第227章 路人甲小尼姑2
作者:顾青茶
惊月挑了挑眉?
这倒是有趣。
萧澜那种张扬跋扈、用叛逆来掩盖内心空虚的纨绔,竟然有个注定不凡的嫡长兄。
【具体说说。】她在心中催促。
[萧铎,年二十二,国公府世子,自幼文武兼修,心思深沉,素有贤名。]小一娓娓道来,[他虽出身显赫,却并非耽于享乐之辈,极有政治抱负和手腕,暗中布局,志向远大。按照原世界线发展,他会历经朝堂风云、兄弟阋墙、家族危机,最终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辅佐幼帝,改革弊政,开创一代盛世,这个世界的男主同样没有感情线,他倒是有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妻,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就是了。]
跟以往的世界一样,大男主就是大男主,最后的成就都挺高的。
不过,先不谈男主,惊月倒是好奇国公府这么高的门楣,怎么一个尼姑就能进门呢?
就算萧澜愿意,可这阶级差距,还有父母的阻拦,怎么就能让原主当了平妻呢?
惊月的问题确实切中了关键。
小一立刻调取了更深层的信息流进行解析。
[主人,这里有几个原因叠加。]小一的语气带着分析事务的冷静,[首先,也是最直接的,萧澜的决心超乎寻常,他并非简单的纳妾,而是以平妻之礼相待,这在国公府看来简直是胡闹加羞辱,但也恰恰因为闹得太大,反而让国公府一时有些投鼠忌器,萧澜是国公夫人高龄所生,自幼溺爱异常,他要死要活地闹,国公夫人首先就心软了大半。]
[其次,萧澜利用了舆论,他事先就将自己要娶静慈庵美貌尼姑为平妻的消息散播了出去,闹得满城风雨,国公府若是强行拦下,反倒坐实了国公府言而无信、欺凌弱小的名声,尤其萧澜声称自己是救人于水火,助人还俗,占据了道德上一点歪理,国公府重声誉,尤其是萧铎的父亲老国公,极要脸面,在这种被架起来的情况下,强硬阻止的成本很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小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复杂的信息,[老国公和当时风头正盛的三皇子有些政见上的微妙摩擦,而三皇子一党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萧澜要娶尼姑的闹剧,正打算借此大做文章,攻击国公府治家不严、纵子荒唐,甚至是有辱斯文,老国公权衡之下,觉得与其让对手拿住把柄在外面宣扬,不如自家先认下这件荒唐事,关起门来处理,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尼姑,进了国公府,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拿捏?等风头过了,随便找个理由让她病逝或者送到家庙了事,并非难事,他们默认了萧澜的胡闹,本质上是一种以退为进的危机公关,也是对这个叛逆幼子一种无奈的纵容和暂时的妥协。]
原来如此。
惊月心中冷笑。
好一个“关起门来处理”,好一个“任由拿捏”。
原主就是这样,在各方势力的博弈和妥协中,成了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高门深院之中。
[另外,关于萧澜的正妻,那位出身名门的少夫人,]小一补充道,[她娘家与国公府是利益联姻,本身对这桩婚事就谈不上多满意,萧澜的胡闹更是让她颜面扫地,她不敢直接对抗丈夫和公婆,所有的怨恨自然就倾泻到了更弱势的原主身上,这也是原主在府中处境极度艰难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可真是太“好”了!
就可劲往原主一个人身上薅是吧?
这潭浑水,她蹚定了,但绝不是以原主那种任人宰割的方式。
本来她不打算进那国公府的,可是既然原主是死在那里,那么她就要在那里混出个名堂出来!
惊月原来是到小世界养老的,可是现在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养什么老?
家都被偷了!
她也是时候该主动出击了。
现在就看男主的态度了,她只会去试探他对她的态度,若是男主和前几个世界一样,那她就笑纳了,若是他对她没感觉,那么不要也罢!
【萧澜现在到哪了?】
[主人,萧澜已经到了庵堂里了,马上他就要来带你回国公府了。]
小一话音刚落,禅房那扇破旧的木门就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
一个身穿锦袍、眉宇间带着桀骜之色的少年大踏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萧澜。
他怕惊月抗拒,身后跟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堵在门口,气势汹汹。
萧澜的目光在昏暗的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盘膝坐在蒲团上、身穿灰色旧僧袍、光着脑袋的惊月身上。
烛光昏暗,照在惊月的脸上,哪怕只是一点点光,这张脸也足够让萧澜惊艳。
传闻果然不虚,这小尼姑果然颇有姿色,尤其是那身灰扑扑的僧袍和光溜溜的脑袋,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偏偏神情沉静,自带一股子出尘又矛盾地引人探究的气质。
“了尘师父?”萧澜勾起一边嘴角,语气带着轻佻的笃定,“本少爷来接你了,静慈庵这种清苦地方有什么好待的?跟本少爷回国公府,锦衣玉食,岂不比在这里强上百倍?”
他上前两步,试图伸手去拉惊月的手腕。
就在这时,惊月缓缓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平静无波,深如古井,没有丝毫萧澜预想中的惊慌、羞怯或愤怒,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澄澈。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萧澜伸出的手,竟不自觉地顿在了半空。
让他的心里生出一种不敢亵渎的敬畏与迟疑,仿佛他此刻伸手触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冰冷而圣洁的玉石观音。
这感觉让萧澜极为不适,甚至有些恼火。
他萧澜从小到大,要什么得不到?何曾在一个小小的尼姑面前,生出这般莫名其妙的退却?
他强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收回手,下巴微抬,试图用更强势的态度掩盖那一瞬间的失态:“怎么?了尘师父这是欢喜傻了?还是说……要本少爷亲自请你?”
他刻意加重了“请”字,身后的家丁会意,又向前逼近半步,禅房内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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