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路人甲表嫂4

  证据链足以让陆明哲百口莫辩。

  而这两天内，陆明哲显然处于极大的焦虑中。

  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对惊月视而不见或敷衍了事，惊月那天的直白质问和彻底冷漠的态度，让他如坐针毡。

  这天晚上，陆明哲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明显是奢侈品牌的购物袋。

  陆明哲家庭条件不错，他家有人在后面托举着，他也在那人的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也不少，只不过是不想为原主花钱就是了，不然房子的首付就不用许惊月家也出钱了，他家的资产，就算是全款买下一套高档大平层也绰绰有余了。

  陆明哲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容，走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惊月面前。

  “月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刻意放慢语速，确保口型清晰，同时将购物袋递到惊月眼前，里面是一个最新款的名牌手袋。

  “同事都说这个颜色很适合你，喜欢吗？”

  他试图用物质来弥补内心的亏欠和恐慌，妄图像以前偶尔送点小礼物那样，轻易地将惊月“哄”回到那个安静顺从的状态。

  他觉得，一个聋哑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一个昂贵的包足以让她忘记所有不快。

  惊月抬起眼，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那个价格不菲的包，脸上没有任何惊喜或波动，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纸袋。

  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手语淡淡地比划。

  『我不需要这个。』

  他急忙说道：“怎么会不需要？你看，多漂亮，和你很配，之前是我不对，忽略你了，这个就当是赔罪，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谄媚。

  惊月放下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张明哲心慌的洞悉感。

  她缓缓比划：『赔罪？你做了什么需要赔罪的事吗？』

  陆明哲的心猛地一沉，强笑道：“就是……最近工作太忙，陪你的时间少了，惹你生气了，以后不会了。”

  『哦。』

  惊月比划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再无下文。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书本上，显然对这个包以及张明哲苍白的解释毫无兴趣。

  那种被彻底无视，所有努力都石沉大海的感觉再次涌上陆明哲心头。

  他拿着那个昂贵的包，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尴尬又恼火。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套路在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妻子面前，全都失效了。

  金钱贿赂？无效。

  甜言蜜语？无效。

  假装关心？无效。

  她就像一块冰，捂不热，也砸不碎。

  陆明哲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悻悻地将购物袋放在茶几上，语气也冷了下来。

  “东西我给你放这儿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日子总要过下去，爸妈那边催得紧，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

  他又想用长辈的压力来迫使惊月就范。

  惊月闻言，终于再次抬起头。

  她看着陆明哲，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讽刺。

  她比划的速度不快，却字字清晰。

  『是啊，日子总要过下去，所以你是同意去医院检查了吗？』

  “我最近已经在接受心理治疗了，好得也差不多了，今晚我们可以试试？”

  陆明哲好不容易劝说周寻，让他同意自己和许惊月同房，他们之间也要有一个孩子。

  惊月看着陆明哲脸上那故作真诚却难掩僵硬和心虚的表情，听着他这番堪称荒谬的提议，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

  接受心理治疗？好得差不多了？今晚试试？

  为了维持他那可悲的谎言，为了堵住父母的嘴，他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真实的性向，来和她试试？

  烂黄瓜一个，脏死了，谁要和他试？

  既然她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时候撕破脸了，不然某些人一直没脸没皮的。

  惊月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比划的手势快而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拒绝和嘲讽。

  『不必了，你的治疗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对配合你演这种戏码，没有任何兴趣。』

  她的手语干脆利落，每一个动作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陆明哲试图维持的假面上。

  张明哲完全没料到会是如此直白且羞辱性的拒绝。

  他以为他牺牲至此，愿意碰她了，她应该感恩戴德，欣喜若狂才对！毕竟她之前不是一直渴望拥有一个孩子，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吗？

  巨大的错愕和被羞辱感让他脸色涨得通红，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许惊月！我好心好意……”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惊月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十分肮脏和令人作呕的东西。

  惊月根本懒得再看他表演，继续比划，字字如刀。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很清楚，陆明哲，别再自欺欺人了，也别再来恶心我。』

  比划完，她猛地站起身，不再给陆明哲任何说话或反应的机会，决绝地转身走向主卧室。

  “砰！”

  关门落锁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急促，充满了毫不妥协的意味。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陆明哲被独自留在客厅，脸上还残留着错愕，羞愤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听着那声巨大的落锁声，感觉像是自己的尊严被一同锁在了门外，并被狠狠践踏。

  他低头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那个名牌包，此刻它就像一个无声的嘲笑，嘲笑他的徒劳，嘲笑他的可笑。

  “啊！”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抓起那个包，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恐慌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陆明哲像一头困兽般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昂贵的包包被遗弃在地毯上，如同他此刻狼狈的心情。

  惊月那冰冷厌恶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拒绝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让他心惊肉跳。

  她知道了！她肯定知道了！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但他不能坐以待毙！这么多年他都瞒过来了，绝不能毁在这个哑巴手里！

  对！找周寻！周寻比他聪明，比他冷静，一定有办法稳住许惊月，甚至是让她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