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十倍春药

  西北角那栋墙特别厚的屋子，就是他盯了一个多月的府库。

  这一个多月，他没闲着。

  白天借着西城门佐司马的身份，跟城主府的官吏套近乎。

  晚上就跟着李沐云厮混、闲聊，熟悉里面的路子。

  庆辰把这些消息都记在一张糙纸上，叠成小块塞在靴子里。

  据他所得的消息，城主存放宝物的地方最有可能的有两处：

  一是城主的书房，那是城主日常处理公务与私人事宜之地，极有可能是藏宝重地。

  另一个则是城主府内的府库，那里向来是城主奖赏和犒劳手下的地方，自然也是宝物可能藏匿之所。

  ......

  今夜月亮被云遮了大半，月色有些朦胧。

  庆辰换上一身粗麻黑衣，夜里不显眼，腰带里别着浸了迷魂药的帕子、铁丝，还有个双层牛皮纸包。

  他从城主府后墙的阴影里窜出来，脚尖点在墙根的青石板上，没发出半点声音。

  《分身魅影》练到小成后，他的脚步比猫还轻。

  指尖扣住墙缝，借着壁虎游墙功往上爬，手掌贴在砖上，能感觉到砖面的粗糙。

  这墙有些年头了，砖缝里长了点青苔，滑溜溜的。

  爬到墙头，他伏着身子，看见府库门口的两个侍卫正靠在柱子上打盹，手里的长枪斜斜地杵在地上。

  庆辰摸出帕子，轻轻往下跳。

  落地时膝盖微屈，卸了力道。他绕到侍卫身后，左手捂住左边侍卫的嘴，右手的帕子就凑了上去。

  侍卫鼻子动了动，刚要挣扎，身体就软了。

  庆辰接住他，慢慢放在墙角，又用同样的法子制伏了另一个。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府库门口就空了。

  府库的门是铜钉木门，锁是黄铜的，上面有磨损的痕迹。

  庆辰掏出铁丝，插进锁孔里，指尖轻轻转动。

  他最近偷学过开小锁，现在有内劲加持，铁丝的弧度捏得刚刚好。

  “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金属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庆辰摸出火折子，吹亮了晃了晃。

  府库里摆着好几排架子，墙上挂着刀枪剑戟，最上面那把环首刀的刀鞘是鲨鱼皮的；

  架子上的丹药瓶有玉的、瓷的，标签是朱砂写的，有些字模糊了，只能看清“补血”“壮骨”“锁阳”之类的；

  角落里堆着几十副玄铁铠甲，甲片上有凹陷，像是被钝器砸过。

  他没工夫细看，眼睛盯着架子最上层，按李沐云说的，贵重东西都放在高处。

  可刚要伸手，后颈突然一凉，像是被针扎了似的。

  庆辰猛地转身，就见个穿灰布袍的老者窝在梁上，头发半白，挽着个发髻，手上的老茧比他的还厚。

  “小子，胆子不小，敢闯城主府的府库。”

  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劲。

  没等庆辰说话，老者的掌就拍了过来，庆辰只来得及抬掌去接。

  “嘭”的一声！

  掌心像被铁锤砸了一下，麻意顺着胳膊窜到肩膀，脚步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架子上，一瓶丹药滚了下来，“啪”地摔在地上，药粉撒了一地。

  “你怎么能察觉到我？”

  老者皱着眉，捋了捋胡子，“你这内力，撑死了二流高手，按理说，我藏在梁上，你不该发现。”

  庆辰没说话，只攥紧了手里的牛皮纸包。

  他知道这老者不好惹，掌力比他强太多，硬拼肯定不行。

  老者见他不答，怒了，又挥掌过来，这一掌比刚才更狠，庆辰能感觉到空气都被掌风压得紧了。

  他急忙往后退，脚踩在撒落的药粉上，借着滑劲往旁边闪，同时把牛皮纸包掏了出来。

  “老贼，尝尝我黑火的滋味！”庆辰沙哑着嗓子，把纸包往老者面前砸去。

  “卑鄙无耻！”

  老者以为是黑火，脸色一变 —— 府库里满是易燃的东西，真烧起来，他可担不起责任。

  老者急忙挥掌，想把纸包推出去，掌风刚碰到纸包，那双层的牛皮纸就破了！

  淡黄色的粉尘“呼”地炸开，裹了老者一身。

  “这是……” 老者刚要骂，突然觉得脸上发烫，呼吸也粗了，身上的力气像是往一处涌。

  庆辰在旁边桀桀笑：“哈哈老贼，这可是普通春药的二十倍药力啊，今晚老贼你可有的玩了，老子不奉陪了！哈哈哈！”

  他没再耽搁，转身就往府库后窗跑。

  窗外的月亮刚好从云里钻出来，照得地面亮了些。

  庆辰踩着窗沿跳出去，刚落地，就听见“噔噔噔”的脚步声。

  府库外的甲士发出了警报，正往这边跑，甲叶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老者此时气血上涌，来不及追赶，连骂人的功夫都没有，只得坐下打坐调息，但却怎么都难以压制住......

  “抓刺客！别让他跑了！” 有人喊。

  庆辰不敢回头，身形拉出一道残影，往东边的杂役院跑。

  凭借《分身魅影》与《壁虎游墙功》两大轻功绝技，他展开了一扬惊心动魄的潜逃。

  杂役院的墙矮，他脚尖点地，一跃就翻了过去，落在一堆干草上，没发出声音。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把光扫过墙头。

  庆辰急忙往旁边的柴房钻 ，这柴房是放杂物的，门没锁，一推就开。

  里面满是蛛网和木头的霉味，他躲在柴堆下面，屏住呼吸。

  他能听见外面侍卫的脚步声，“这附近搜仔细点，别让刺客藏了！”

  庆辰调整着呼吸，内劲在体内缓缓流转，刚才跟老者对掌时震伤的肩膀还在疼。

  随后，他的身影在阁楼、廊道与庭院之间快速穿梭；

  时而隐匿于暗影之中，时而跃上高空，时而藏于假山之中。

  犹如一只灵巧的壁虎，在墙壁、石块上自由爬行。

  经过一番艰苦的挣扎与周旋，庆辰被迫躲进了一间偏僻的阁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