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洗北邙山

  那些刚经历了一扬大战的士卒们，身心疲惫到了极点，有的身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

  鲜血仍在流淌，他们就躺在隧道出口的不远处。

  双鹰会的士卒握着刀，第一个动手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将刀捅进了旁边一个年轻士卒的肚子里。

  那年轻士卒刚喊出“你”，血就从嘴里喷出来，溅在汉子脸上。

  汉子却连眼都没眨，手腕一拧，刀刃搅碎了内脏。

  “反了！你们他娘的反了！”

  一个断了腿的老兵拄着长枪想站起来，刚撑起半截身子，就被另一个双鹰会士卒从背后劈中脖颈。

  他的头颅滚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盯着隧道外的夜空。

  庆辰站在出口的阴影里，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切。

  有个双鹰会士卒下手慢了些，被受伤的士卒抓了胳膊。

  庆辰眼皮都没抬，只从靴子里甩出一把短刀，刀身擦着那士卒的耳朵飞过，精准地钉进受伤士卒的脑门。

  “磨磨蹭蹭的，留着他们喊人？” 他声音平淡，却让所有双鹰会士卒的动作都快了三分。

  一刻钟后，地上再也没有活口。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着，血把石地染成了黑红色。

  庆辰踢了踢一具尸体的脚，确认没气了，才对双鹰会士卒说：

  “把尸体拖去北崖扔了，血迹用沙土盖了，隧道入口用石头堵上，别留半点痕迹。”

  士卒们不敢耽搁，两人抬一具尸体，脚步匆匆往崖边走。

  庆辰则蹲下身，用一块破布擦了擦刚才甩出的短刀。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躲进了云层，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等处理完现扬，庆辰带着双鹰会的士卒往先锋军大营的方向赶走。

  夜里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山里的寒气，他却没觉得冷。

  他脑子里还在想赵公子的头颅，想城主看到头颅时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前面出现了零星的火把光，是庆杰带着三哨兵马在等候。

  庆杰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没出岔子吧？”

  “能出什么岔子。”

  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身后的士卒，“先锋军那边怎么样？有异动吗？”

  庆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一切如常，而且先锋军也并没有太大的异动，他们的进攻好像也比较克制。

  牛大力探到消息，先锋军对几个险要据点看得紧，好像早就知道那些地方的底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城主的府兵在二十里外扎营，根本没靠近北邙山，大哥，这事儿太怪了。”

  庆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扬戏，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戏砸了。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套夜行衣，黑布做的，针脚粗糙，却能很好地融入夜色。

  “你们在这儿等着。”

  庆辰迅速换上夜行衣，把装着赵公子头颅的布袋系在腰间。

  他猫着腰，朝着先锋军大营的方向摸去，脚步轻得像猫，踩在草上没一点声音。

  靠近大营时，庆辰趴在一处土坡后观察。

  营墙上的哨兵歪着头打盹，手里的长枪斜靠在墙上，偶尔传来士兵的鼾声。

  “果然是临时凑的兵，这警惕性和哨岗，太一般了。” 他心里冷笑。

  简直就是，天然的炮灰。

  深吸一口气，庆辰施展出壁虎游墙功。

  他的手指扣进营墙的砖缝里，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一点一点往上爬。

  营墙上的哨兵还在打盹，根本没察觉到头顶有人。

  爬到营墙顶端，庆辰轻轻一跃，落在营内的阴影里。

  他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便朝着中央的旗杆走去。

  那旗杆有两丈高，顶端飘着先锋军的旗帜，在夜里耷拉着。

  庆辰从腰间解下布袋，袋口的血已经干了，硬邦邦的。

  他把布袋系在旗杆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木头牌子 —— 是路上用短刀刻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赵二河小儿子之墓”。

  他把牌子挂在布袋下面，做完这一切，又悄无声息地爬下营墙，消失在夜色里。

  天快亮时，先锋军的营地，渐渐被些许阳光照亮。

  一个负责打水的士兵路过旗杆，眼角瞥见上面挂着的东西，起初以为是哪个士兵挂的杂物，走近了才看清是个染血的布袋。

  “哎，这啥玩意儿？” 他喊了一声，伸手去够布袋。

  旁边的士兵听到声音，纷纷围了过来。

  有个胆子大的士兵解开布袋口的绳子，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了出来，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血已经凝固成紫黑色。

  “这......这字！” 有人认出了字，声音都在抖。

  “狗官赵二河，拿你儿子祭旗......”

  “轰” 的一声，营地里炸开了锅。

  士兵们吓得往后退，有的甚至腿软坐在了地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到了校尉王大人的耳朵里。

  他听到心腹的话，心中猛地一紧，转身出营帐，朝旗杆行去。

  看到那头颅和纸条上的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重重一击。

  “怎么会这样！城主可是特别疼爱他的这个小儿子啊，完了，完了。”

  王大人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是城主的亲信，知道先锋军原本只是为了消耗某些土匪的力量，等待时机，再一举而下。

  “传令！全军整备！所有人，做好攻山准备！将情况迅速告知城主！”王大人高声喝道。

  .......

  二十里外的府兵军帐，此刻被一层凝重的气氛所笼罩。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一名斥候满身尘土，跪倒在地，双手呈上一封紧急战报。

  城主拆开信件，目光迅速扫过，脸色十分阴沉。

  突然城主脸上一阵气血上涌，他猛地站起身，一拳重重砸在案上，震得笔墨四溅。

  “混账！”

  他迅速转身，对身旁的亲兵下令道：“传我军令，两千余名府兵即刻整装出发，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准备！辎重全部扔掉，进发北邙山！”

  亲兵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城主并未就此罢休，他又唤来另一名传令兵。

  “你，骑上最快的马。赶到先锋军那里，传达我的命令给先锋军统领！”

  随即，他在纸上用力写下五个血色大字：

  “血洗北邙山！”

  传令兵接过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

  飞身跃上马背，马蹄声如雷，瞬间消失在营帐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