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治病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吕惜文收针，老太太觉得能感觉到自己的脚了，她控制着动了动自己的脚，脚微微的动了一下。

  水生夫妇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惊喜的看着闭着眼睛的老太太，结结巴巴的问道:“娘，您的右脚刚才动了一下，这是是真的吗？”

  老太太睁开眼睛，早已有泪水从眼角滑落:“儿啊，娘能感觉到脚了，刚才我试着动了一下右脚。”

  水生夫妇连忙跪在地上，要给吕惜文磕头，吕惜文连忙扶住他们，这时屋外传来谷雨和大涛和小涛的声音。

  吕惜文连忙走出屋子，只见谷雨费力的拿着一条五六斤重杀好的乌鱼。

  原来刚才谷雨娘买酒时问了唐有财恩公买鱼的事情，得知事情原委后，委托他去一趟自己家里，让谷雨把家里脚盆里的最大的乌鱼杀了送过来。

  吕惜文连忙上前接过乌鱼，喊住要回去的三人，把他们迎到屋里，拿出一包点心，让他们品尝，他先去做饭。

  两个小的看着点心馋的直吞口水，但没人伸手，吕惜文连忙拿起几块点心递给大涛小涛。

  看他们半天不接，装作沉下脸生气的样子说道:“我收了你们家的鱼，你们如果不吃，那鱼我也不要了，你们拿回去好了。”

  两个小的这才接过点心，连声说谢谢，吕惜文又递了些给谷雨和夫妇俩，麻烦他们喂给老太太先垫垫肚子，他马上就去做饭。

  唐水生夫妇想要拒绝，但被吕惜文的眼神一瞪，只能收下。

  他们听小恩公要去做饭，就想着回去，但不知道老太太的治疗到底结束没。

  夫妻俩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只得决定让谷雨娘先带三个小的回去，当他们提出时被吕惜文拦住。

  夫妻二人只能留下，吕惜文取出大米，递到谷雨娘手里，夫妻二人想着，他们就帮恩公把饭做了。

  三人一起到了厨房，吕惜文也没跟他们客气，指挥谷雨娘淘米下锅，唐水生添柴。

  当吕惜文拿起菜刀时，唐水生连忙要去接过菜刀料理乌鱼，吕惜文叹气说道:“大叔，你先坐下把灶里的柴看好，我要是不行，一定麻烦你。”

  唐水生闹了个脸红，夫妻二人看着吕惜文熟练的把乌鱼分割，片成一片片薄片，夫妻俩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谷雨不知道何时也来到厨房，也被吕惜文一手刀功给惊到了。

  吕惜文看见谷雨进来，让谷雨去后院拔几棵葱和香菜，顺便砍一棵大白菜拔两个萝卜。

  等吕惜文腌制好鱼片，又开始切谷雨娘清洗过的酸菜。

  谷雨也把吕惜文要的食材从后院弄回来洗净拿过来。

  吕惜文连忙噔噔噔的快速把萝卜切成丝，用盐渍起来。

  大白菜也切好，一会炒个醋溜白菜。

  等吕惜文配好菜，锅里的米也煮开花了，吕惜文沥过米汤，谷雨娘连忙接手把锅洗了，吕惜文也由她去做这些，免得他们心里不好受。

  等谷雨娘把饭蒸到灶台后面的锅里时，吕惜文接手了。

  其实谷雨娘很想帮忙去把鱼炖了，但鱼切成这样，又放了那么多不知名的佐料和鸡蛋清，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吕惜文对着坐在灶前面的唐水生说道:“先大火转文火最后猛火。”唐水生有些坐蜡，谷雨娘白了他一眼，赶走他，自己坐在灶前控制柴火的火候。

  等锅烧热了，吕惜文熟练的下油，把鱼骨两面煎的焦黄，添到盆中备用，鱼骨一点都没有粘锅。

  谷雨娘注意到小恩公开始在锅里撒子一点盐，原来撒点盐再煎鱼就不会粘锅，这是学到了。

  又在锅里下了些油，葱白姜蒜辣椒和少许花椒伴着酸菜一起下锅，谷雨娘马上让灶里猛火，酸菜在锅里发出的香味，让人直吞口水。

  水生夫妇和谷雨这次看向吕惜文的目光都有些呆滞了，到底有什么事是小恩公不会的。

  等鱼骨和酸菜一起炖在锅里的时候，隔壁大院的唐勉之终于坐不住了，带着老管家二人来到小院。

  水生夫妇听到院子里的声音，让谷雨看住灶里柴火，陪着吕惜文一起出去迎接。

  “先生，您请进屋。”吕惜文连忙打着招呼。

  夫妻二人连忙对唐勉之行礼道:“幺叔，福管家好。”

  几人进了堂屋，都不敢出声，唐勉之现在正黑着脸。

  吕惜文以为老师是因为他带了外人进小院不高兴，连忙说道:“先生您别生气，惜文不是故意违反先生规矩，您实在要赶我走，也请先生宽恕几日，待我把事情做完，学生自当离去。”

  水生夫妇这才知道小恩公原来是族叔的学生，刚才还好奇小恩公与族叔的关系呢，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犯了族叔的规矩，真是让人着急。

  房间内这时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是他幺叔来了？老太婆这就让水生送我回去，他幺叔您别怪罪小少爷，要怪都是老太婆的错。”

  唐勉之听到里间老嫂子的声音连忙起身说道:“老嫂子，我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说完起身，吩咐老管家让自己婆娘过来。

  唐村现在就他夫妻俩和这位老嫂子辈分最高，其他人都差了两三辈，他可不能在这苦命的老嫂子这里摆谱。

  现在老嫂子在卧室，他一个小叔子，是万万不能进卧室的，但是自己年岁小些，自然得去拜见嫂子，只能等自己妻子来了，二人一起进去，自然不违礼制。

  不一会，福伯身边跟着一位小脚的夫人，在一名年轻妇人的搀扶下，进了院子。

  吕惜文和水生夫妇都连忙出去迎接。

  来了这么长时间，吕惜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师娘，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庞姣好，打扮的很精致。

  别说吕惜文了，连水生夫妇在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见到这位幺婶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学生吕惜文见过师娘，您请进。”吕惜文行礼道。

  唐水生夫妇也生硬的行礼道:“幺婶。”

  夫人对吕惜文看了看，甚是满意，笑着对吕惜文称好。

  丈夫收的那些学生，也只有眼前这位面貌最好，气质最佳。

  几人一起进了堂屋，吕惜文连忙去倒水烧茶，安排点心。

  唐勉之连忙阻止这有些憨傻的学生，连忙带着自己妻子进了卧室。

  大涛小涛好像很是畏惧唐勉之夫妇，连忙喊着幺爷爷幺奶奶好，说完就跑出去了。

  唐勉之这才知道自己学生有一手厉害的针灸之术，之前还以为他只是看了几本医书而已。

  三位老人在卧室说着话，水生夫妇在堂屋心神不宁，他们刚才偷偷问过福管家，得知幺叔有这个规矩急了。

  老管家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只能告诉他们没事，这时谷雨跑过来不敢看吕惜文，低头说道:“小少爷，锅里汤都烧开了，现在怎么办？”

  吕惜文连忙赶去厨房，把鱼片下锅，等酸菜鱼出锅后，阵阵香味扑面而来，特别是热油浇在辣椒和花椒上激发的香味。

  在卧室聊天的三人也聊不下去了，唐勉之连忙出去吩咐老管家把那躺椅搬过来。

  炕上躺着的老太太在针灸后，第一次效果最佳，现在居然能坐起来了，让唐勉之夫妻睁大了眼睛，两人都没想到会有如此效果。

  唐勉之连忙喊水生夫妇进来，水生夫妇刚落下的心又悬起来了，生怕因为自家的事连累到小恩公，连厨房那香味都没心思去关心了。

  等唐勉之让他们看向炕上躺着的老娘时，二人立即喜极而泣，连忙想出去跪谢恩公。

  唐勉之连忙拦住二人说道:“惜文医术之事，你二人万不可告诉外人，切记。”

  二人连忙发誓保守秘密，老管家的躺椅也搬过来了，唐勉之吩咐二人把炕上坐着的老嫂子背到外面的躺椅上坐好。

  吕惜文的菜也全部做完了，一盆酸菜鱼，一份醋溜白菜，一份凉拌萝卜丝，他看今日这么多人，又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

  等众人齐聚堂屋，吕惜文极力请求先生和师娘尝尝他的手艺，唐勉之自从上次尝了他的包子后，早馋他的手艺了，顺势答应下来。

  想起这不到十天的经历，每每吕惜文做菜时，唐勉之就有火，这学生什么都好，唯独吃饭时，唐勉之嫌弃他，每次饭菜做那么香，他又拉不下脸去求一口吃的，弄得他吃饭如受罪般。

  水生夫妇要带着孩子们回去，被吕惜文拦下来，最后在唐勉之发话下，夫妻留下来了，唐勉之早就馋的受不了，看夫妻二人磨磨唧唧，心里火气都快出来了。

  吩咐水生夫妇和厨娘老管家几人，去隔壁大院把那边的饭菜都端过来，今日庆祝老嫂子身体有起色，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几人一起过去，一会就把饭菜端了过来，厨娘和老管家还搬过来一张小桌子。

  吕惜文连忙将菜每样都分出一部分到小桌上。

  老管家、厨娘、谷雨带着两个弟弟都坐在小桌子上。

  剩下的人坐大桌，水生把老太太的躺椅拉到桌子边，他亲自喂他娘吃。

  一顿饭把众人吃的热汗淋漓，吕惜文今日做的只是微辣微麻，只是加了几份补齐的中药在鱼汤里。

  老夫人的身上出汗格外多，汗液里带着微微的腥臭，这是身体一直不动，垃圾和杂质沉积在体内，吕惜文留他们在这里用餐的用意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