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受伤有奖励

  排行榜大赛结束后，江裴淮依旧跟着谢枭野，

  每天都在按部就班，早上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回枭园。

  这份平静偶尔也会被打破。

  当黑蟒，或者其他分区的负责人，在任务中遇到啃不下的硬骨头时，求助的申请依旧会递到谢枭野面前。

  “三爷，西边码头那批货……对方请了‘血狼’的人押运，我们的人折了两个。能不能……请冥神出手支援一下？”通讯器里，黑蟒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谢枭野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开，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不借。”

  类似的场景发生过不止一次。

  无论是多么棘手的任务，多么丰厚的回报，谢枭野的答复从未改变。

  每一次，站在他身侧的江裴淮都会在听到这两个字时，默默地低下头，浓密的眼睫垂下来，遮住眼底可能泄露的情绪。

  实在解决不了的，谢枭野就会让许峰或者楚辞州去。

  这天，许峰亲自找上了门，脸上带着新添的伤疤，风尘仆仆。

  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下沾着尘土的外套，便径直来到了谢枭野的办公室。

  “三爷，”许峰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这次的目标躲进了旧城与新城交界的‘灰色地带’，那地方鱼龙混杂，我们的人几次渗透都失败了。对方极其狡猾，而且……我们怀疑他和薛凯那边有联系。只有冥神的潜入和狙杀能力，能在不引起大规模冲突的情况下解决问题。”

  谢枭野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神情淡漠：“说完了？”

  许峰咬牙：“三爷！我知道您爱护冥神，但这次任务关系到我们能否切断薛凯伸向灰色地带的一只触手，意义重大！我以性命担保，一定会将冥神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你的命？”谢枭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值几个钱？”

  许峰有些无奈：“三爷，您也不能这么一直压着冥神不放，万一冥神想去呢？”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背景板般静立在一旁的江裴淮，却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极其轻微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谢枭野的袖口，这是一个近乎逾矩，却又带着十足依赖意味的小动作。

  谢枭野侧头看他。

  江裴淮没有抬头，声音很低，却清晰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

  “主人，我可以去。”

  谢枭野的眼神变得深邃难辨。

  他盯着江裴淮低垂的脑袋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挥退了许峰。

  办公室门被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抬起头来。”谢枭野命令道。

  江裴淮依言抬头，浅色的瞳孔里映着谢枭野的身影，里面没有畏惧，只有纯粹的请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证明什么的渴望。

  “为什么想去？”谢枭野问，声音听不出情绪，“觉得我把你关在身边，束缚你了？”

  江裴淮立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不是！我想……替主人分忧。”

  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且，我不会再受伤了。我保证。”

  谢枭野沉默地看着他，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灵魂最真实的想法。

  江裴淮抿了抿唇，指尖犹豫地抬起，最终攥住了谢枭野的衣角，细微地晃了晃。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软得几乎融进空气里：

  “主人…求你了。”

  谢枭野周身冷冽的气息骤然一滞。

  他的小狗…这是在跟他…

  撒娇…？

  妈的…好可爱…

  谢枭野垂眸，看着那几根小心翼翼揪住自己衣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

  许久，谢枭野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缓缓开口，语调低沉而缓慢：

  “记住你的保证。”他伸手，用指背近乎缱绻地蹭过江裴淮微凉的脸颊，“江裴淮，如果你再带着伤回来……”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的话语里蕴含的威胁，让江裴淮的心脏微微紧缩。

  “去吧。”谢枭野最终松口，转过身，望向窗外，“早点回来，完好无损回来…有奖励。”

  “是！”江裴淮的眼底瞬间亮起一簇光，他郑重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步伐带着一种被允诺后的轻快与坚定。

  谢枭野听着身后远去的脚步声，摩挲着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江裴淮脸颊皮肤的温度。

  呵…

  会撒娇了，挺好。

  他知道，他的小狗渴望被需要，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

  一味地禁锢并非良策，偶尔，也需要松开锁链，让他去撕咬那些碍眼的猎物。

  江裴淮轻轻拉开门，许峰正靠在走廊对面，指尖夹着半支未燃尽的烟。

  见他出来，许峰立刻掐灭烟头快步走近：“三爷同意了？”

  想起刚才自己扯住谢枭野衣角的举动，江裴淮耳尖倏地泛起薄红，连应答都轻了几分：“嗯。”

  许峰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拍了拍他肩膀：“好！我们速战速决，争取赶在三爷睡觉前回来。”

  ————

  灰色地带笼罩在霓虹与阴影交织的迷雾中。

  江裴淮换上作战服，将匕首贴身藏好，帽檐下只露出一张薄唇。

  “目标在酒吧最深处的保险库。”许峰借着点烟的动作低语，“三个出口都布了暗哨，常规潜入路线都被堵死了。”

  江裴淮仰头观察着防火梯的锈蚀程度，突然抬手扣住排水管：“我从天台走。”

  不待许峰回应，江裴淮已经攀上墙垣，黑色作战服完美融进夜色。

  十五分钟后，耳麦里传来三声轻叩。

  许峰掐灭烟头走向酒吧正门，故意与守门人发生争执。

  就在骚动响起的瞬间，天台上的江裴淮掏出匕首，寒光闪过，通风管道栅栏脱落。

  酒吧内部的喧嚣完美掩盖了潜入的动静。

  江裴淮倒挂在通风管里，透过百叶窗观察目标——是个正在清点金条的中年男人，脖颈处露出半截薛凯麾下特有的蛇形纹身。

  当目标转身开启保险箱时，江裴淮如同幽灵般落地。

  “谁…！”目标人物下意识将手伸向警报器。

  在对方摸向警报器的刹那，匕首已横在他喉间。

  “薛凯的货仓位置。”江裴淮的声音比刀锋更冷。

  目标僵直身体，冷汗浸透衬衫：“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

  江裴淮懒得跟他废话，将匕首更贴近对方的脖颈，血珠顺着刀刃流出。

  “在…...在码头B区7号！”

  话音刚落，江裴淮已利落收刀转身。

  许峰推门而入时，只见目标瘫倒在金条堆，而江裴淮正将微型炸弹贴在保险箱内侧。

  “走。”江裴淮擦着许峰肩头掠过，指尖夹着刚从目标身上顺走的门禁卡。

  五分钟后，当两人驾车驶出三个街区外，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后视镜里，酒吧腾起浓烟，很快被更多霓虹灯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