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奇怪的感觉

  再说下去，未免不识抬举了。

  对方总裁姓方，是个看上去40岁左右的中年人，轻微发福，看上去很和善。

  “不愧是傅总带出来的人，小兄弟真的太有说服力了。没什么好说的，就按照小兄弟说的来吧。傅总，你觉得怎么样？”

  中途谈价格的时候，盛景栩和傅文渊交换过意见，确认可以才继续谈。

  所以方总这么一问，其实就是准备签约的意思了。

  傅文渊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方总立马惶恐地站起来和傅文渊握手。

  对方秘书很快就把合同打了出来，双方确认没问题，合约就此签订。

  这次合同谈得那么顺利，双方都没有想到。

  正好到了晚饭时间，大家一起去订好的酒店吃饭。

  盛景栩、傅文渊和秦秘书一辆车。

  路上，秦秘书夸赞盛景栩，“景栩，看不出来呀，你谈判那么厉害！刚刚看你把价格压得这么低，我还以为我们还得多和他们纠缠一段时间了。”

  盛景栩笑笑，“其实还可以压得更低。可是，总得给明年留点空间，所以我就没有提。”

  秦秘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怕说出来的话不堪入耳。

  价格还能更低？！这已经比他们预期的价格便宜30%了！怎么着？还能便宜50%？！

  盛景栩可没有开玩笑。

  他一本正经地提醒傅文渊，“明年和他们谈的时候，记得把价格再压下去十个点。放心，他们不会拒绝的。”

  先不说利润的多少，就是和盛宇合作给他们带去的好处，都会让他们很开心地奉上这十个点。

  盛宇和他们合作的是一个全新的项目，而且不是光他们出力，是让他们和盛宇的技术部合作出成果，这个项目一旦成功，盈利的可不光是盛宇。

  毕竟新项目，有大公司担风险，失败了，大公司承担亏损，成功了，共同得利。

  怎么算他们都不亏。

  傅文渊含笑看着他，说：“以后这个项目你来谈，你记住就好。”

  盛景栩一惊，“啊？”

  还有这种好事？

  “有提成吗？”

  傅文渊点头，“有。”

  “嘶！”盛景栩在心里合计了一番，“那我是不是不应该把价格压低呀？这样提成就少了。”

  傅文渊揉了揉盛景栩蓬松的头发，说：“你给公司省下来的钱，全部给你当提成。”

  “咳！”盛景栩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停下，“这怎么可以！这可不是几万块钱，是几十万！”

  “嗯，没有你，我们省不下这个钱。”傅文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盛景栩：“那这样的话，这个钱不是等于没有省下来？”

  “不，性质不一样。”傅文渊说，“这个钱给你，是给你的奖励，也是对你能力的肯定。”

  对他能力的肯定什么的。

  盛景栩觉得可以接受。

  毕竟明面上他可是实打实的替公司省钱，为公司做了贡献。

  甚至原定三天的出差任务，现在一天就完成了，他们可以提前一天回去了。

  吃饭的时候，方总对盛景栩夸了又夸，喝多了几杯之后，干脆把心里话都给问出来了。

  “盛老弟对我们这行这么熟，以前是不是做过我们同行呀？”

  盛景栩干笑两声，“并没有，我只是平时有点小爱好，会逛逛技术论坛，偶尔看到别人发帖讨论，所以记住了。今天是傅总给我这个机会，方总大度，不和我计较。我还要多谢两位。”

  方总摆摆手，扬面话听听就过了。

  “盛老弟原来喜欢做技术？以后可以和我们多交流。技术谈论……你可以上TE看看，那里大神很多。”

  他们技术部总监凑过来，说：“说起TE，最近来了个技术大神，我们前阵子一直有个问题解决不了，我们部门几个人熬夜睡在公司不停演算，硬是查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昨天他们死马当活马医，把问题发到了TE的论坛上，结果真的有大神帮忙找出了问题。早上他们私聊了大神，把具体的代码发给他，你们猜怎么着？”

  方总显然还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很配合地问了一句，“怎么着？”

  饭桌上几个人的目光也都集中了过来。

  技术总监清了清嗓子，伸出两根手指，“两分钟！大神就把改好的代码发过来了。一开始他们还不信，结果拿过去一演算，嘿！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太神了！”

  旁边的人全都发出赞叹。

  确实厉害！

  现在大神和凡人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

  全公司想了几天几夜都没能解决的问题，人家只用了两分钟就解决了。

  盛景栩刚开始听得很认真，听着听着，发现这故事情节怎么有点熟悉呀？

  听到最后，他面色古怪起来。

  何止是熟悉呀。

  这事情他中午的时候刚做过。

  对方后来发过来的各种夸张的完全不带重样的赞美词还在他后台躺着呢。

  盛景栩忽然有点担忧。

  对方这技术一般般呀，和他们合作没问题吧？

  又很庆幸。

  还好今天还了三成的价，不然的话，他会觉得血亏。

  嗯，还是傅文渊说得对。

  同样是花钱，意义不一样，心情也不一样。

  作为奖金到他口袋里，他就没觉得太亏了。

  “在想什么？”

  盛景栩正想的入神，忽然一道温热的吐息从耳边传来，带着淡淡的酒香。

  盛景栩下意识回头，发现傅文渊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得很近，他回头的时候，差点碰到他。

  盛景栩下意识后仰，拉开他们的距离，心脏“怦怦”跳得飞快。

  “没想什么，只是听他们说故事听得有点入迷。”

  傅文渊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又是一沉，眼中似乎有风暴正在酝酿。

  盛景栩没有发现，他想到了自己即将到手的奖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傅文渊，这家公司的技术一般般。

  他刚准备开口，就看到傅文渊起身离开。

  嗯？

  是去洗手间吗？

  盛景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那莫名的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