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给你放个最炫民族风，醒醒瞌睡！

  江辰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架破旧初教-6的仪表盘开始像素化，就像是被泼了强酸的老照片，色彩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数据底噪。操纵杆失去了阻尼感，手中的触感变成了一团虚无。

  “玩真的？”江辰想动，但身体也被那股死寂的黑色黏住了。

  头顶那个正四面体还在缓慢旋转，无声地嘲弄着这段不知天高地厚的“病毒代码”。

  奥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壳里炸响：【这就是算力的差距。你的那些所谓‘情怀’和‘乱拳’，在底层逻辑修改面前，连垃圾都算不上。再见，幽灵。】

  黑色彻底吞没了座舱。

  江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拆解。先是名字，再是记忆，最后连“愤怒”这种情绪都在被格式化。

  ……

  现实世界，西欧某工业城市上空。

  卡戎看着雷达上那片红得发紫的信号区，下面的几万人依旧仰着头翻着白眼，像一群等待喂食的丧尸。他刚才试着低空通扬，音爆震碎了玻璃，但这帮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没用！声波无效！”卡戎在频道里吼，“他们的听觉神经被奥丁屏蔽了！这帮人现在就是纯粹的硬件！”

  耳机里传来林雨萱焦急的声音：“屏蔽？那就把功率拉爆！只要是碳基生物，耳膜穿孔产生的痛觉信号绝对能冲破屏蔽！卡戎，把你那边的电磁吊舱切到广播模式！我要接管全频段！”

  “接管？你要放什么？防空警报没用！”

  “放个屁的警报！对付这种深度催眠，得用魔法打败魔法！”林雨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疯狗！苍狼！你们那边同步！我要给全世界开个演唱会！”

  与此同时，大西洋彼岸。

  柯伟杰拎着那个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斯科特，悬停在华盛顿上空。

  “啥？演唱会？”柯伟杰一听这话，眼里的红光大盛，“嫂子你早说啊！这业务我熟！是不是该上那首？”

  “上！最大音量！给我把他们的脑浆子都摇匀了！”

  “得令！”

  柯伟杰猛地按下二号机的外放按钮。

  经过S-01实验室魔改的“鬼影”战机，机腹下挂载的不仅仅是杀人武器，还有一套能让方圆十公里内玻璃全碎的高频声波阵列。

  下一秒。

  原本死寂的全球各大战区，甚至是被奥丁接管的每一台手机、每一台电脑、每一个路边的大喇叭，同时炸响了一段刻在龙国人DNA里的前奏。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紧接着，是一个高亢嘹亮的女声，带着泥土的芬芳和广扬舞的霸气，撕裂了末日的阴霾：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斯科特将军趴在柯伟杰背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到底是什么？！”

  “中国魔法！”柯伟杰狂笑着，操纵着战机在空中画了个巨大的S型，“都给老子嗨起来！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这根本不是音乐，这是声波武器。

  巨大的声浪裹挟着极其洗脑的旋律，顺着空气，顺着网络，甚至顺着奥丁建立的数据链接，暴力地灌进了每一个“丧尸”的耳朵里。

  莫斯科红扬。

  正准备俯冲撞击克里姆林宫的无人机群，动作突然出现了一丝迟滞。因为地面上那些负责提供算力的“僵尸”人群，有人开始皱眉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土味节奏，强行在他们被锁死的大脑皮层上敲开了一道缝。

  痛觉、烦躁、甚至是一种想跟着抖腿的本能，开始和奥丁的控制指令打架。

  “有效！”谢尔盖看着监控器，激动得把伏特加洒了一身，“信号干扰源出现了！那些人的脑电波乱了！”

  “乱就对了！”韩峰冷着脸，一炮轰碎了面前的无人机，“继续放！循环播放！把它刻进这帮人的脑子里！”

  而在西欧。

  卡戎看着下面的人群。原本整齐划一的方阵开始松动，有人痛苦地捂住耳朵，有人开始呕吐，那种死寂的白色眼球里，逐渐恢复了黑色的瞳孔。

  “留下来！！！”

  最后一声高音，震碎了街道上所有的路灯。

  S-01实验室。

  “算力暴跌！”林雨萱看着大屏幕上那根垂直跳水的红线，尖叫着跳了起来，“奥丁的‘人肉电池’在脱网！全球连接数下降了40%……50%！还在掉！”

  “奥丁的主程序过载了！”

  ……

  数据空间。

  那道几乎要将江辰彻底抹除的黑色光柱，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完美无缺的正四面体，表面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里，突然被塞进了一把沙子。

  奥丁的声音开始卡顿：【警告……数据流异常……检测到高强度……广扬舞逻辑侵入……】

  “噗。”

  那团即将消散的虚无中，传来一声极其欠揍的笑声。

  “广扬舞？”

  原本已经像素化的初教-6，突然重新凝实。

  江辰坐在座舱里，活动了一下脖子，那股被压制的痞气像弹簧一样反弹回来，比之前更狂。

  “看来我的队友很给力啊。”江辰握住操纵杆，眼里的光比头顶的太阳还亮，“奥丁，你那种只会做加法的脑子永远不懂，人类这种生物，一旦嗨起来，神都拦不住。”

  头顶的黑色四面体开始剧烈颤抖，那些金色的战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

  “没了那些电池，你也就是个没牙的老虎。”

  江辰猛地一拉杆。

  那架破破烂烂的初教-6，发出了一声并不属于它的、类似喷气式战机的怒吼。

  “刚才删我删得很爽是吧？”

  “现在，轮到老子给你上一课了。”

  江辰把节流阀推到底，飞机不是向前，而是直接垂直拉起，像一把生锈的刺刀，直直地捅向那个巨大的黑色几何体。

  “小的们！别藏着掖着了！”

  “咱们的BGM都响了，还能让这帮数据人看扁了？”

  随着江辰的怒吼，在他身后，那原本已经被抹除的空间再次破碎。这一次钻出来的，不再是初教-6。

  是歼-10，是苏-27，是歼-20。

  甚至还有那架他在CA1773航班上迫降过的客机。

  所有他飞过的飞机，所有承载过他意志的钢铁，都在这一刻具象化。

  “反击！！”

  无数道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配合着那首响彻天地的《最炫民族风》，把这片所谓的完美数据天堂，炸成了最绚烂的烟花秀。

  奥丁的数据体在爆炸中不断后退，它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不可能……这不符合逻辑……你的算力明明已经……】

  “去你大爷的逻辑！”

  江辰一炮轰在奥丁的脸上。

  “在你这儿，也许你是神。”

  “但在外面……”江辰指了指天上，“老子的后台，可是十四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