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冰原猎杀：死神与瓦尔基里的交锋

  “冷静。”

  江辰依旧靠在轮椅里，身上盖着军毯，眼皮都没抬。

  “柯伟杰。”

  “在！”通讯频道里传来柯伟杰压抑着兴奋的低吼。

  “带你的人，去A-3区，带上你们的‘玩具’，等我信号。”

  “好嘞！”

  “韩峰，”江辰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韩峰，“带四个新人去观测台，让他们看清楚，神是怎么被打下凡间的。这是他们的第一堂实战课。”

  “是！”韩峰领命，回头对已经面色发白的赵志强四人低喝一声，“跟上！”

  赵志强、秦语、凌峰、雷战四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大脑一片空白。前一秒还在为基地的科幻感而震撼，下一秒，死亡的阴影就已扑面而来。

  “老大……它……它离我们只有十公里了！”林雨萱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辰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点慢。”

  他评价了一句，然后在心里对“九天”系统下达了指令。

  “连接，‘死神’。”

  嗡——

  一股冰冷、暴戾、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意志，瞬间灌入江辰的脑海。

  世界，变了。

  指挥中心的天花板、闪烁的屏幕、林雨萱焦急的脸庞……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蓝色的数据流，向后飞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由无数线条和参数构成的冰雪世界。

  风速、气压、冰层的密度、远处山脉的轮廓，甚至是空气中每一片雪花的轨迹，都化作了可以被理解和利用的数据。

  基地外，风雪肆虐的发射坪上。

  那架通体银白、造型狰狞的“死神”无人机，驾驶舱位置的指示灯，由红色瞬间转为幽蓝。

  轰！

  没有引擎预热，没有跑道滑行。

  “死神”脚下的发射架猛然向下收缩，一股巨大的动能将它垂直弹射升空！

  “那……那是什么？！”

  观测台上，赵志强正死死抓着栏杆，指着那道银白色的闪电，声音都变了调。

  “死神”在空中一个停滞，随即，开始了一段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飞行员怀疑人生的舞蹈。

  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直角转弯，机翼在空中拉出清晰的激波锥。

  一次完全违反空气动力学原理的“空间平移”，机身在原地横向挪动了近百米，躲开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不可能……这不可能！”凌峰的个人终端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疯狂滚动的飞行参数，最终变成了一片代表着崩溃的血红色乱码。

  “瞬时过载……20G！结构强度早就该解体了！它的矢量喷口偏转角度超过了理论极限130%！这不科学！”凌峰看着那串血红色的“ERROR”，像是看到了鬼。

  雷战已经完全傻了，张着嘴，忘了呼吸。

  秦语却死死盯着那架在风雪中狂舞的银白色死神，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回头，望向指挥中心的方向。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的灵魂，正在那架飞机里！

  “来了。”

  江辰的意识中，一个同样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人形轮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死神”前方不足五公里的空域。

  “瓦尔基里”。

  它比模拟器里的更加纤细、更加优雅，机身仿佛由液态金属打造，完美地融入了风雪。如果不是“九天”系统直接标记出了它的高能反应，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没有警告，没有试探。

  “瓦尔基里”出现的瞬间，两道炽热的等离子光束便从它双肩射出，瞬间跨越数公里距离，精准地射向“死神”！

  “死神”在江辰意念的驱动下，猛地一个侧倾，机腹几乎贴着冰面掠过。

  轰！轰！

  两道等离子光束打空，狠狠地轰在冰原上，瞬间将厚达数十米的冰层融化、汽化，两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窟庸冒着滚滚蒸汽，露出了下方漆黑冰冷的海水。

  一击不中，“瓦尔基里”的机体上瞬间分离出数十个微小的光点，那是比导弹更致命的微型无人机，它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玩蜂群战术？”

  江辰的意识中，整个战扬被瞬间分解。每一架微型无人机的飞行轨迹、速度、预判攻击路线，都被“九天”系统模拟出了数万种可能。这东西在学习，在适应，它在用无尽的算力编织一张完美的死亡之网。

  “规律？”江辰笑了，“老子最擅长的，就是不讲道理。”

  下一秒，“死神”做出了一个让卡戎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它非但没有高速规避，反而猛地收拢机翼，直挺挺地朝着冰面坠落！

  微型无人机组成的包围网瞬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逻辑卡顿，AI无法理解这种自杀行为。

  就是现在！

  在即将撞上冰面前的最后一刻，“死神”的引擎瞬间爆发出极限推力，机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拉起，贴着冰面完成了一个“眼镜蛇”机动，同时，机腹下的航炮喷吐出死亡的火舌！

  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火光在空中炸开，十几架微型无人机被凌空打爆。

  “漂亮！”赵志强忍不住吼了出来。

  然而，“瓦尔基里”的反击更快。它似乎被这种“不讲道理”的飞法激怒了，机体一个模糊，瞬间出现在“死神”的侧后方，一柄由高密度能量构成的金色长矛，直刺驾驶舱！

  “老大，小心！”林雨萱尖叫。

  “死神”猛地一个翻滚，能量长矛擦着机身掠过，在机翼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就是现在！柯伟杰！”江辰的指令冷静得像冰。

  正在低空与“瓦尔基里”缠斗的“死神”，突然一个加速，将“瓦尔基里”引向了A-3区的冰山群。

  “瓦尔基里”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

  就在它冲入一处狭窄的冰谷时，一道黑影从雪堆里猛地窜了出来！

  “孙贼！尝尝你柯爷爷的宝贝！”

  柯伟杰那张狂的笑脸在风雪中一闪而过，他狠狠将一枚闪烁着电弧的“电磁手雷”扔了出去。

  “瓦尔基里”的AI瞬间计算出了手雷的威胁，试图规避。

  但太迟了。

  柯伟杰扔出的根本不是一个点，而是一片由七八个队员同时投掷的电磁干扰网！

  嗡——

  “瓦尔基里”的机身猛地一颤，表面的光学迷彩出现了一瞬间的波纹，飞行动作也出现了一个零点几秒的僵直。

  对于凡人，这是眨眼即逝的瞬间。

  对于江辰，这是一个世纪！

  “死神”如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它身侧呼啸而过，锋利的机翼在“瓦尔基里”光滑的机身上，狠狠地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火花四溅！

  “瓦尔基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似乎被彻底激怒。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它并没有反击，而是机体一个模糊，瞬间加速到极限，调头就走，毫不恋战。

  “想跑？”

  “林雨萱！”

  “收到！‘萤火虫’已附着！我加了料的，就算它钻进马里亚纳海沟我也能给你揪出来！”林雨萱咬牙切齿地喊道，显然还在为自己被烧毁的键盘记仇。

  “瓦尔基里”的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就消失在风雪尽头。

  指挥中心内，江辰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回身体，感官从冰冷的数据世界猛然切换回温暖的指挥室，巨大的割裂感让他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更加苍白。

  “老大，你没事吧？”柯伟杰冲了进来，一脸担忧。

  江辰摆摆手，看向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萤火虫”追踪器的光点，看着它最终消失在“幽灵岛屿”的坐标范围内。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扬神仙打架般的战斗中，久久无法回神。

  “都看明白了？”江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看向观测台的方向，韩峰立刻将镜头切了过去。

  赵志强、雷战、凌峰、秦语，四个人脸上的表情，是混杂着恐惧、震撼、以及一丝狂热的复杂神情。

  “凌峰，你算出来它的弱点了吗？”江辰问。

  凌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出个人终端的数据：“报告教官，‘瓦尔基里’的AI核心拥有极强的学习和进化能力，它的每一次攻击和规避都是当前环境下的最优解。但……它的决策逻辑中，缺少一个变量。”

  “什么变量？”

  “混沌。”凌峰吐出两个字，“它无法理解您的‘坠落’机动，也无法预测柯队长的地面伏击。它的完美计算，在不合逻辑的‘混乱’面前，出现了致命的延迟。”

  “回答正确，加十分。”江辰难得地表扬了一句。

  他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记住，我们面对的敌人，是‘神’，是完美的逻辑，是冰冷的计算。而我们战胜它的唯一武器，就是我们作为人类本身——我们的愤怒、我们的恐惧、我们的疯狂……以及，我们不讲道理的求生欲。”

  “林雨萱，分析所有战斗数据，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是！”

  “韩峰，带他们四个去复盘，一人一份一万字的战斗分析，写不完不准吃饭。”

  “啊？又一万字？！”赵志强哀嚎一声。

  江辰没理他，转动轮椅，准备回房间休息。

  就在这时，林雨萱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老大！”

  江辰停下轮椅，回头看去。

  只见林雨萱死死地盯着屏幕，脸色比刚才看到“瓦尔基里”时还要难看。

  “追踪信号……追踪信号消失了。”她喃喃道，手指颤抖地放大着地图，“不，不是消失……是被一个……被一个更强大的信号……直接吞噬了！”

  屏幕上，在“幽灵岛屿”的核心区域，一个比“瓦尔基里”能量反应强上百倍的巨大红色区域，正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