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别惹那头牛！秦语的屠宰艺术！

  气氛诡异的安静。

  “队长，发现目标，四架，标准菱形编队，正向我们逼近！”

  队员紧张的报告声打破了沉默。

  “妈的，终于来了！老子骨头都快生锈了！”公共频道里，雷战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炸开，他的歼-10C引擎发出一阵不耐烦的轰鸣，“队长，下命令吧！冲哪个？老子第一个把他撕了！”

  秦语的驾驶舱内，平视显示器上，四个红点正从不同高度层层压迫过来。

  为首的敌机，是东部战区小有名气的尖子生孙凯。

  不等秦语开口，孙凯戏谑的声音就在公共频道响起。

  “哟，这不是南边来的观光团吗？怎么，还带了一头西边的笨牛出来散步？这片天可不适合你们放牧啊。”

  瞬间，雷战的驾驶舱里传来金属被捏紧的“咯吱”声。

  “他……他妈的……说谁是笨牛？！”雷战的呼吸陡然粗重。

  秦语的声音比他更快，直接切入了私人通讯。

  “雷战。”

  “干嘛！”

  “看到那架最嚣张的领头飞机了吗？”

  “看到了！老子现在就想把他拧成麻花！”

  “他刚才骂你是笨牛。”

  “什么？！！”雷战的咆哮几乎要撕裂通讯频道，“他敢骂老子是笨牛？！”

  “对，”秦语用一种确认的，甚至带点同情的语气补充，“他说你除了蛮力，一无是处。”

  “啊啊啊啊啊——！！！！”

  雷战彻底疯了。

  他甚至没有再请示，那架涂着西部战区“牦牛”标志的歼-10C，引擎在瞬间被推到最大加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脱离编队，直挺挺地朝着孙凯冲了过去！

  “孙凯你个狗娘养的！有种别跑！老子今天不把你座舱盖掀了，老子就不叫雷战！”

  这不要命的攻击方式，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孙凯先是一愣，随即冷笑：“来得好！一头没脑子的蠢牛，正好拿来开刀！二号三号，左右包抄，给我把他锁死！”

  三架敌机立刻调转机头，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雷战身上。

  一扬三对一的围猎，即将开始。

  第五小队的另外两名队员彻底慌了神。

  “队长！雷战他……他冲出去了！我们怎么办？”

  秦语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

  “你们两个，爬升到五千米，保持无线电静默，看戏。”

  看戏？

  两名队员无法理解。

  但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秦语驾驶的战机，机头微微一沉，滑入了下方的云层，消失无踪。

  ……

  监控室内。

  柯伟杰看到这一幕，差点被水呛到：“咳咳……我靠！这……这他妈也行？！”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追着三架敌机撕咬的绿色光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语这丫头……她这是……在放牛？”

  雷战的飞行毫无章法，就是一味的猛冲、撕咬，但他那种“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疯劲，却把孙凯三人组精心设计的战术阵型搅得一团糟。

  “胡闹！”刘伟教官痛心疾首，“完全没有技术含量！这是对飞行的侮辱！你看，她自己都躲起来了，把队友当炮灰！”

  江辰坐在轮椅上，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没有说话。

  他看着雷战像一块滚刀肉一样，把敌人所有的火力、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怒火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片战扬。

  一片寂静的，优雅的，属于猎杀者的战扬。

  秦语的战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敌方第四架飞机——那个负责殿后和提供电子支援的敌机后方。

  那架敌机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前方雷战制造出的巨大混乱所吸引，甚至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的六点钟方向。

  秦语的驾驶舱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调整姿态。

  锁定目标。

  按下发射按钮。

  一枚空空导弹，悄无声息地脱离挂架，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再见。”

  她在心里默念。

  远方，那架殿后的敌机甚至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响起，就被精准命中，凌空爆炸成一团火球。

  【击落敌机一架！】

  【第五小队积分+50。】

  直到这时，前方混战的三人才反应过来。

  “四号！四号你怎么了？！”孙凯在频道里惊恐地大喊。

  回答他的，是又一声剧烈的爆炸。

  秦语在一击得手之后，毫不停留，利用云层的掩护，再次出现在另一架敌机的侧后方。

  那架飞机正为了躲避雷战的冲撞，做出了一个剧烈的机动，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又是一次完美的锁定。

  又是一次冷静的发射。

  【击落敌机一架！】

  【第五小队积分+100。】

  “有埋伏！我们后面有人！”

  “是那个女的！她绕过来了！”

  孙凯的队伍彻底乱了。

  前方，是一头不要命的疯牛。

  后方，是一个神出鬼没的幽灵。

  这种腹背受敌的绝望感，瞬间摧毁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撤！快撤！”孙凯发出尖叫。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秦语的第三枚导弹，已为他而准备。

  轰！！！

  天空中，绽放出最后一朵烟花。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硝烟散尽，天空中只剩下了第五小队的四架飞机。

  雷战还在气喘吁吁地咆哮：“人呢？！那帮孙子呢？！跑哪去了！出来！跟老子单挑！”

  而秦语的频道里，只有一句平静的报告。

  “威胁清除，任务完成。”

  监控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伟教官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柯伟杰看着屏幕上那个优雅盘旋的身影，低声道：“我收回刚才的话……她不是在放牛，她是在驯兽……不，她是在指挥一扬……杀戮的艺术……”

  他终于明白了。

  秦语从一开始，就看穿了雷战的本质——一把双刃剑，一头无法被束缚的野兽。

  既然无法束缚，那就给他一个目标，让他去尽情地冲撞，去撕咬，去释放他所有的破坏力。

  她把雷战当成了一枚最精准、最无法被拦截的“生物诱导导弹”。

  而她自己，则化身为最冷静的猎人，在野兽制造的混乱中，从容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猎物。

  这是对江辰“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的战术思想，最深刻、最完美的诠释！

  江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屏幕上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秦语，露出笑意。

  他低声自语。

  “狼群需要头狼，但有时，也需要一个懂用猎犬的猎人。”

  就在这时，学院的积分总榜上，数据猛地一跳！

  【第一名：第五小队，积分：200分。】

  【第二名：第九小队，积分：150分。】

  【……】

  【垫底：第一小队，积分：-550分。】

  鲜红的负分，与那耀眼的榜首，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

  另一间休息室里。

  赵志强和凌峰刚刚从模拟器里出来，浑身湿透，一言不发。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忽然，墙上的总积分榜刷新。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榜首那刺眼的“第五小队”和“200分”，再对比自己队伍那耻辱的“-550分”时，两个刚刚还在天上斗得你死我活的天才，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以及无法理解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