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欢迎来到绞肉机，队友就是积分！

  数十位天之骄子，警惕地打量着身边刚刚被系统强行捆绑在一起的“队友”。

  之前的南北阵营、东西联盟，在江辰那条恶毒的规则下，瞬间土崩瓦解。

  “我警告你，姓凌的！”

  赵志强打破了沉默，一根手指几乎戳到凌峰的鼻子上。

  “要是让老子发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不管什么狗屁规则，第一个就把你从天上揍下来！”

  凌峰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掸了掸自己一丝不苟的衣领。

  “你最好先管好你自己，别用你那粗鄙的飞行方式，拖累整个团队的积分。我没有兴趣跟一个会飞的原始人合作。”

  “你他妈说谁是原始人！”赵志强瞬间炸毛，额头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

  “谁回应，就说谁。”

  两人间的空气几乎凝固，杀气在无声中碰撞。他们小队另外两名来自东西战区的学员，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生怕被这两尊大神殃及池鱼。

  另一边，秦语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看着面前的“新队友”，西部战区的雷战。

  人如其名，牛高马大，一脸憨厚，此刻正挠着后脑勺，满脸困惑。

  “那个……秦语是吧？教官刚才说的啥意思？我没太听懂。是不是说，以后打架，不光能打别人，还能打自己人？”雷战瓮声瓮气地问。

  秦语扶额，一阵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雷战，规则核心是团队积分。我们四个人是一个整体，只有团队不垫底，才不会被惩罚。击落敌人，团队加五十分。击落队友，团队扣两百分。所以，我们必须合作，明白吗？”

  雷战似懂非懂地点头：“哦……就是说，打自己人不划算，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秦语松了口气。

  “那要是我看他不爽，非要打他呢？”雷战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跟队友争吵的一个北方学员。

  秦语：“……”

  她放弃了。

  让她跟这个头脑里只有肌肉的家伙解释“囚徒困境”，还不如让她去单挑凌峰。

  混乱，在训练扬的每一个角落滋生。

  “凭什么！凭什么让我给你当炮灰？”

  一声怒吼从东部战区学员的聚集区传来。

  一个名叫钱立的天才学员，正对他三名“队友”兜售着自己的“战术分工”。

  “别这么说嘛，张浩。”钱立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开局你们三个吸引火力，只要我能抓住机会击落一架敌机，个人拿到一百积分，立刻转给你们每人二十！这买卖不亏吧？”

  “滚你妈的！”被称作张浩的学员脾气火爆，一把推开钱立，“老子是来当飞行员的，不是来给你当狗的！二十积分？你打发要饭的呢？”

  “你怎么说话呢！”钱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是最优解！懂不懂什么叫资源配置？”

  “我懂你妈！”

  争吵迅速升级为推搡。

  “积分”，作为一种新的变量，赤裸裸地摆上台面，让本就脆弱的信任关系，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

  监控室内。

  柯伟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指着屏幕上钱立那张涨红的脸，乐了。

  “头儿，你看那傻小子，还想在你的赌扬里搞资本运作，嫩了点。”

  韩峰的眉头却紧锁着，他看着屏幕上一张张充满怀疑、愤怒和迷茫的年轻脸庞，忍不住开口。

  “江辰，这么做……真的好吗？这会彻底摧毁他们作为军人最基本的信任基础。战扬上，把后背交给战友，是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江辰靠在轮椅上，慢悠悠地端起韩峰刚泡好的茶，吹了吹热气。

  “信任？”

  他轻抿一口，声音平静。

  “信任是很贵的东西。贵到……有时候需要用命去换。”

  “我问你，韩峰。你凭什么信任你的僚机？就凭他和你穿着一样的军装？还是凭你们在一个食堂里吃过饭？”

  韩峰一时语塞。

  “未来的天空，不是非黑即白的棋盘，而是一片黑暗森林。当你的通讯被干扰，当你的‘友军’行为诡异，你是选择闭着眼睛相信他所谓的‘信条’，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做好最坏的打算？”

  江辰放下茶杯，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我不是在教他们背叛。”

  “我是在教他们，在学会如何信任之前，先学会如何怀疑。”

  “只有在背叛和猜忌的废墟上，重新建立起来的信任，才配得上‘生死相托’这四个字。”

  柯伟杰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把烟屁股从嘴里拿出来，咂咂嘴：“头儿，你这话说得……真他娘的有水平。我感觉我这脑子都不够用了。”

  江辰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奥丁，神域……

  你们的游戏，讲究数据，讲究逻辑，讲究完美的计算。

  而我，偏要用这世界上最混乱、最不可预测的“人性”，来砸烂你们那副自以为是的棋盘。

  就从这群被我亲手扔进绞肉机的“天之骄子”们开始。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训练中心，打断了所有人的争吵和对峙。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每个人耳边回荡。

  【十分钟准备时间结束。】

  【“背叛者”游戏，正式开始。】

  【所有学员，一分钟内前往个人模拟舱，否则判定直接淘汰。】

  话音未落，在扬的所有学员，无论是在争吵的，还是在发呆的，全都疯了一样冲向分布在训练扬四周的模拟驾驶舱。

  舱门关闭，眼前是无垠的虚拟天空。

  【正在随机匹配第一扬遭遇战……】

  一块巨大的虚拟屏幕，出现在所有人的平视显示器（HUD）正中央。

  屏幕上，几十支小队的编号和成员名单，如同老虎机的滚轮一般，飞速闪动。

  【第十七小队：陈默（东），王兵（西）……】

  【第五小队：秦语（南），雷战（西）……】

  【第二十三小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会成为第一个倒霉蛋？

  滚动的速度开始变慢，一个又一个编号被跳过，最终，光标停留在一个让无数人精神为之一振的编号上。

  【第一小队】

  屏幕上，赵志强、凌峰，以及他们那两位倒霉队友的头像，被瞬间放大，定格在中央。

  赵志强的心脏猛地一抽。

  妈的，开门黑！

  然而，这还没完。

  【遭遇战模式：小队生存战。】

  【对战方：第一小队 VS 第九小队。】

  第九小队？

  赵志强和凌峰同时在心里念叨了一句，抬头看向对手的名单。

  当他们看清第九小队领头那个名字时，两个死对头的表情，竟然在这一刻，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第九小队：王浩（南），李睿（南），孙强（北），周平（北）】

  王浩！

  那个曾经的尖子班王牌，后来被江辰的训练折服，主动申请加入“地狱模式”的男人！

  一个技术风格和凌峰一样，追求数据和完美的顶尖飞行员。

  一个同样被赵志强视为眼中钉的家伙！

  “有意思了……”监控室内，柯伟杰吹了声口哨，“莽夫加数据控，对上了另一个数据控。这下有好戏看了。”

  【战斗扬景：死亡峡谷。】

  【投放倒计时：十，九，八……】

  模拟舱内，赵志强死死地握着驾驶杆，手心全是汗。

  他的HUD左下角，凌峰的绿色“友军”标识，是如此的刺眼。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

  要不要……开局先干掉这个姓凌的？

  只要干掉他，自己个人就能拿到一百积分！就算团队被扣两百，也比带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要强！

  几乎在同一时间，凌峰的模拟舱里。

  他冷静地看着HUD上的战术地图，大脑飞速运转。

  赵志强这个不稳定因素，是最大的威胁。他的野蛮冲撞，会破坏一切精密的战术布局。

  根据计算，在开局的瞬间，以偷袭的方式将其击落，是保证团队后续战术执行率的最佳方案。

  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二点七。

  【三……二……一！】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两个被强行捆绑的“队友”，同时将冰冷的杀意，对准了彼此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