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幽灵的华尔兹，全世界伴舞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通体漆黑的苏-75“绝杀”如一道射出的黑色闪电，瞬间脱离地面。

  没有丝毫摇晃，动作干净利落。

  那澎湃的引擎轰鸣，不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一头远古巨龙在沉睡中发出的满足低吟。

  机库外，寒风凛冽。

  苏-75的总工程师彼得罗夫教授，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消失在夜幕中的尾焰，两行热泪滚落。

  他身边的俄国军官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Он… он укротил зверя…”

  （他……他驯服了这头野兽……）

  老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颤音喃喃自语。

  那是他倾注一生心血的孩子，一匹他自己都无法完全驾驭的烈马。

  现在，它在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手中，前所未有的温顺且强大。

  ……

  起飞后不到三分钟。

  北半球，数个国家的军事指挥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同时炸响！

  大西洋联盟最高指挥部。

  巨大的全息战略地图上，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毫无征兆地从俄国西境版图上亮起，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笔直扎向北海防空识别区的核心。

  “目标识别！”

  “应答器代码已确认……代号……GHOST（幽灵）！”

  当“GHOST”这个词传遍整个指挥大厅，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孤单、狂妄，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光点。

  他没有隐藏，没有绕行。

  他就这样，在全世界的雷达注视下，以一种宣告的姿态，冲了过来。

  同一时间，俄国秘密基地，临时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与大西洋联盟的紧张肃杀截然不同，甚至有些诡异。

  “开盘了开盘了！”

  柯伟杰兴奋地搓着手，唾沫横飞地嚷嚷：“我赌一箱82年的伏特加，老大十分钟内，能让至少五架敌机哭着喊妈妈！”

  韩峰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视线死死盯着屏幕上刷新的数据流，头也不回：“哭声无法数据化。闭嘴，别影响我记录模型。”

  “切，没劲。”柯伟杰撇撇嘴，转向角落里沉默的卡戎，“喂，瘸子，你跟他交过手，你赌什么？”

  卡戎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一往无前的光点，沙哑地吐出几个字：“他不是在飞。他在钓鱼，用全世界当鱼饵。”

  “哇哦！老大又创造了新的数据模型！”林雨萱完全无视了赌局，小脸上满是狂热，手指在终端上敲得飞快，“‘九天’系统和苏-75的‘产品-30’引擎达到了99.8%的共生协调率！这条航线……天呐，它是一条完美的对数螺线！这是艺术！我一定要把这个写入我的博士论文！”

  看着这群把世界大战当成游乐扬项目的“怪物”，一旁的谢尔盖将军感觉心脏病快犯了。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伏特加，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

  “Я поставил на кон всю страну…”（我把整个国家都赌上去了……）

  他死死攥着酒瓶，眼角疯狂跳动。

  疯子……这群疯子……克里姆林宫也跟着这群疯子一起疯了！

  ……

  北海，大西洋联盟防空识别区边缘。

  两架F-35“闪电II”战斗机，从云层中高速穿出，一左一右，死死锁定了那架黑色的苏-75。

  “GHOST！这里是大西洋联盟防空管制！你已进入警戒区域，立刻表明你的意图，并转向离开！重复，立刻转向离开！”

  公共紧急频道里，传来F-35飞行员冰冷严厉的警告。

  苏-75的全封闭驾驶舱内，一片死寂。

  江辰没有回应。

  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下一秒，在两名F-35王牌飞行员的注视下，黑色的苏-75，做出了一个让他们职业生涯都蒙上阴影的动作。

  “Viper 1，他没反应！保持锁定！”

  “Viper 2，锁定中……等等！他在干什么？”

  他们的雷达屏幕上，代表着苏-75的光点，没有加速，没有减速，就在他们保持着绝对精准的直线拦截航线时，那个光点……开始画弧。

  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半径精确到米的……圆形。

  以他们两架F-35为圆心！

  “法克！他在绕着我们飞？！在超音速状态下？！”

  “Viper 1，我的火控雷达在报警！目标轨迹无法解析！它在说……目标轨迹违背物理定律！”

  整个过程，如丝般顺滑，仿佛他们不是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而是地面上两个傻站着的木桩，看着一个芭蕾舞演员在舞台中央优雅地旋转。

  画完这个圆，苏-75重新回到了他们前方。

  然后，它还俏皮地，轻轻地，晃了晃机翼。

  “这个混蛋在耍我们！”

  两名飞行员感觉肺都快气炸了。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刻在骨子里的羞辱！

  大西洋联盟指挥中心。

  被称为“铁手”的马库斯·索恩上将，看着大屏幕上这荒诞的一幕，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他能清晰地听到，整个指挥中心里，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他在羞辱我们！他在向整个大西洋联盟宣战！”

  “铁手”将军的咆哮，让会议桌上的水杯都在嗡嗡作响。

  “授权警告射击！把他给我打下来！”

  命令下达。

  夜空中，一长串明亮的30毫米曳光弹，擦着苏-75的座舱呼啸而过，在漆黑的天幕上拉出刺眼的火线。

  驾驶舱内，各种警报声瞬间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尖叫。

  然而，江辰非但没有半点紧张。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肾上腺素带来的铁锈味。

  一个顶级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亮出獠牙的瞬间。

  “开胃菜来了。”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驾驶舱，轻声自语。

  “那么……”

  “舞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