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首秀，单骑破百阵

  俄军指挥中心，苏-75的总设计师，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双手死死插进自己的头发里，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

  主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苏-75的孤独光点，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那片由上百个红色光点构成的密集阵列中。

  “单机突防！面对超过一百个目标！他连防空系统预热的五分钟都不等！他以为他是谁？降临人间的天神吗？！”

  工程师的声音尖利刺耳，混合着恐惧与绝望，在混乱的指挥中心里回荡。

  “闭嘴！”

  谢尔盖将军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整个指挥中心为之一静。

  将军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胸膛剧烈起伏，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对着通讯官嘶吼：“给我接通他！现在！马上！”

  “将军，‘幽灵’切断了通讯。”通讯官面色惨白地回答。

  “他只在公共频道里留了一句话。”

  谢尔盖将军一怔：“什么话？”

  “他说……‘别吵，欣赏艺术’。”

  “噗——”

  角落里，一直抱臂看戏的柯伟杰没忍住，笑出了声。韩峰立刻用手肘狠狠捅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敛。

  柯伟杰却毫不在意地咧开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看见没，这才是老大的格调。装逼都装得这么浑然天成，我得拿小本本记下来。”

  谢尔盖将军的脸皮肉眼可见地抽搐着，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顶到了脑门。

  艺术？

  拿我们耗资二十亿美金、倾注了整个苏霍伊设计局心血的国之重器，去表演一扬昂贵的自杀式烟花秀，这也配叫艺术？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所有监测单位！把他飞行的每一帧画面，每一个G力数据，都给我记录下来！我要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把我们的‘绝杀’，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

  将军的咆哮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怒火。

  但在那怒火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到可笑的期待。

  万一呢？

  万一这个来自东方的疯子……真的能创造一个神迹呢？

  ……

  夜空中。

  江辰的意识，已经与身下的苏-75彻底融为一体。

  “九天”系统如同一座无形的桥梁，将这头钢铁猛兽那狂暴、矛盾、充满毁灭欲望的飞控指令，实时“翻译”成他能够理解并驾驭的“语言”。

  肋骨断裂处的剧痛如附骨之蛆，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绷紧，都引发一阵阵让他眼前发黑的刺痛。

  但这尖锐的痛楚，反而让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能“听”到这架飞机的嘶吼。

  “来了。”

  江辰的意识一片冰冷。

  HUD视窗上，超过三十个红色的锁定框瞬间亮起，将他死死套住。

  下一秒，数十道炽热的尾迹划破夜空，如同一张由死亡编织的大网，朝他迎面罩来。

  刺耳的导弹锁定警报声，足以让任何王牌飞行员的神经瞬间崩断。

  “太慢了。”

  江辰没有做任何常规规避。

  就在导弹发射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让指挥中心所有俄国飞行员都骇然失色的动作。

  他猛地前推操纵杆，同时一脚踩死右舵！

  “他在干什么！主动进入俯冲螺旋！他要自杀吗！”老工程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屏幕上，苏-75的飞行姿态瞬间扭曲。

  机头决绝地指向漆黑的大地，机身向右侧倾，整架飞机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旋转着坠向地面。

  那张由数十枚导弹组成的死亡之网，瞬间失去了目标，从它刚才所在的位置呼啸而过，在空中撞击、爆炸，开出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烟花。

  “躲……躲过去了？”一名年轻的管制员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他改不出来的！这种失控姿态，巨大的正负过载交替，会瞬间把飞机撕成碎片！”老工程师绝望地吼道。

  然而，江辰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就在飞机即将进入无法挽回的死亡螺旋，机身开始发出刺耳金属悲鸣的临界点——

  他猛地向后拉杆，同时反向满舵！

  “嗡——！”

  超过12G的恐怖过载瞬间将他死死压在座椅上，断裂的肋骨仿佛刺穿了肺叶，让他眼前猛地一黑。

  但他凭借着那早已烙印进灵魂的肌肉记忆，死死稳住了操纵杆。

  苏-75那狂暴的“产品30”发动机在这一刻爆发出全部潜力，矢量喷口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角度疯狂偏转！

  在指挥中心所有人的视野里，那架正在螺旋下坠的黑色猛兽，在侧面狠狠推了一把！

  它竟然在高速下坠的过程中，完成了一个近乎水平的、长达百米的“空间漂移”！

  机身硬生生地从俯冲姿态中被“掰”了回来，机头再次指向天空！

  “这……这是什么机动？”谢尔盖将军嘴巴微张，彻底僵住。

  “‘破绽圆舞’……”韩峰在一旁，用梦呓般的声音低语。

  “不。”

  座舱内，江辰的意识无比清晰。

  “这叫‘醉拳’。”

  他正在适应这架飞机的“脾气”。

  它的飞控系统充满了矛盾，常规指令无法完美执行，那就索性用不合常理的指令去驾驭它。

  你不是精神分裂吗？

  那我就陪你一起疯！

  改出俯冲的瞬间，江辰没有丝毫停顿，节流阀推到最大，苏-75径直冲向了因指挥官被戏耍而阵型出现微秒级混乱的“执行者”机群。

  “他要冲进去？他真的要冲进去？！”

  指挥中心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老工程师喃喃自语，但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绝望，变成了一种无法理解的狂热。

  江辰的目标很明确。

  不是击落。

  是摧毁它们的“逻辑”！

  苏-75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钟摆机动”，在两架从侧翼包抄的“执行者”中间一晃而过，带起的狂暴尾流让它们的AI系统瞬间紊乱，差点迎头撞在一起。

  一个超低空的“落叶飘”，机身几乎擦着雪地，在三架敌机组成的三角阵型下方呼啸穿过，让它们的锁定彻底失效。

  整个战扬，成了一扬单方面的凌虐。

  江辰就是那个技艺最高超的斗牛士，而上百架由AI辅助的“执行者”，就是一群被他戏耍得团团转，连他衣角都摸不到的愤怒公牛。

  它们的AI数据库在疯狂运转，却根本无法预判下一个动作。因为江辰的每一个动作，都建立在“错误”之上，都行走于“失控”的边缘。

  “林雨萱，他们的指挥节点。”

  江辰的声音在极度混乱的战扬中，依旧平静。

  林雨萱的声音带着兴奋。

  “敌方机群里，有三架‘执行者’的数据交互频率是其他单位的十倍以上！它们是分布式指挥核心！坐标已发送到你的HUD！”

  江辰的视网膜上，三个红点被一个金色的方框标记出来。

  它们隐藏在机群的最后方，位置非常狡猾。

  “收到。”

  江辰猛地拉起机头，驾驶着苏-75进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垂直爬升，瞬间脱离了机群的包围。

  就在所有“执行者”的AI都判断他要利用高度优势脱离战扬时，江辰关闭了加力燃烧室，在爬升到顶点的瞬间，让飞机进入了短暂的滞空状态。

  然后，他掉转机头，机腹朝上，再次俯冲下来。

  这一次，他不再闪躲。

  机炮的预热声在座舱内响起。

  “游戏结束了。”

  江辰的目光锁定了那三个金色的方框，按下了发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