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全军懵逼！这求救信号，到底几个意思？

  一小时，或者一天。

  对于被活埋在雪山深处的江辰和卡戎来说，唯一的计时器，是座舱内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和骨髓中不断蔓延的冰冷。

  卡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身受重伤，被困在一个比棺材还压抑的铁盒子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在倒数死亡。

  而他身边这个本该是主心骨的男人，龙国的“幽灵”，却在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给他讲解一种他闻所未闻的东方游戏。

  “‘碰’，是权力。”

  江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清晰，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当牌桌上出现你急需的牌，你可以无视顺序，强行拿到它。代价是，你的意图必须公之于众，成为靶子。”

  “‘吃’，是妥协。你只能拿你上家的牌，悄无声息地完成布局，不引人注目。”

  “而‘杠’……”江辰顿了顿，呼出的白雾在微弱的红光下如同鬼影，“‘杠’，是宣言。是向所有人宣告，你拥有了绝对的力量。它会带来收益，但也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江辰用指甲在身前的金属板上，划出几个简单的符号。

  卡戎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反复横跳。

  起初，他以为江辰疯了，在用胡言乱语对抗死亡。

  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被吸引了。

  江辰不是在讲规则。

  他用最简单的符号，构建了一个浓缩的战扬。有合纵连横，有隐忍待发，有孤注一掷。

  “所以，‘清一色’看起来强大，但极度脆弱。一旦被人看穿，你就再无转圜余地。”

  “而‘七对子’，是孤独的胜利。你不需要任何人配合，只靠自己，一张张凑齐。这条路最难走，但也最隐蔽。”

  卡戎听着，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的不是牌，而是自己的人生。

  他就是那个追求“七对子”的孤独者。

  “我……如果我听牌了，但有人打出了我需要的最后一张牌，怎么办？”卡戎下意识地问，声音因寒冷和虚弱而发颤。

  江辰似乎笑了一下。

  “你可以选择‘和’，结束游戏。或者……放弃。”

  “放弃？”

  “对。为了更完美的胜利，有时必须放弃眼前的诱惑。”

  卡戎沉默了。

  他看着江辰在红光下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极致的专注，仿佛他真的置身于一扬激烈的牌局，而不是一个冰冷的坟墓。

  他忽然明白了。

  江辰不是疯了。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强迫他们两个人的大脑保持高速运转，对抗低温症带来的意识模糊。

  这哪里是在教麻将。

  这分明是在……传授“活下去”的道！

  “继续。”卡戎沙哑地说，“‘国士无双’，又是什么？”

  江辰的眼睛亮了一下。

  “问得好。‘国士无双’，帝王之牌。它要求你集齐所有独一无二的牌。想要完成它，你必须在游戏开始，就放弃所有普通组合，走上一条与所有人为敌的道路……”

  就在这时。

  “刺啦——”

  一阵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刮擦声，从座舱的某个角落传来。

  是雪。

  在巨大的压力下，积雪正在从一道新的裂缝中，被活生生挤压进来。

  卡戎刚刚被点燃的求生欲，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浇灭。

  “没用的……”他喃喃自语，“我们……还是会死。”

  江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卡戎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然后，他用手指，在金属板上，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嗒。嗒嗒。嗒。”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却像鼓点。

  “你在干什么？”卡戎不解。

  “打牌。”

  “对着一块铁皮？”

  “不。”江辰闭上眼睛，侧耳倾听着什么，“我在等我的牌友。”

  ……

  地面上。

  救援行动已持续超过十个小时。

  巨大的探照灯将雪山照如白昼，工程机械的轰鸣震耳欲聋。

  但所有人的心，都沉在谷底。

  “不行！生命探测仪没反应！埋得太深了！”

  “声波探测呢？有回音吗？”

  “只有冰层和岩石的回波！没有任何空腔结构！”

  柯伟杰一脚踹在雪堆上，双目赤红。

  “妈的！那小子到底把自己埋到哪儿去了！”

  “疯狗，冷静。”韩峰按住他，脸色同样凝重。

  西部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雷振宇和周副司令已连夜赶到。

  “扩大搜索范围！”雷振宇吼道，“就算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司令！”一名技术员忽然站起，声音颤抖，“三号高敏度声子探针，捕捉到异常信号！”

  “什么信号？！”雷振宇猛地转身。

  “很微弱，就在背景噪音的边缘……像……像是有规律的敲击！”

  全指挥中心的目光，瞬间聚焦。

  一条几乎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的波形图，被艰难地放大、过滤。

  “频率太低……断断续续……”技术员满头大汗，“无法识别成标准SOS信号。”

  林雨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他推开。

  “原始音频给我！”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幻影。

  很快，一段经过极限降噪的、极其微弱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

  “嗒……嗒嗒……刺啦……嗒……”

  那声音，混杂着敲击，和一种……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这是什么？”周副司令皱眉，“乱码吗？”

  “不……”林雨萱死死盯着屏幕上被解析出的声波频谱，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了帕米尔高原上，那台被当成“国粹降噪”协议核心的全自动麻将机。

  她想起了江辰那套“东方玄学战争”的离谱理论。

  一个荒诞到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立刻调出了一个她私下编写的“麻将行为模式识别算法”，将音频导入。

  整个指挥中心，都屏息看着屏幕。

  数据流疯狂滚动。

  几秒钟后，算法给出了分析结果。

  【信号源：人为敲击与刮擦。】

  【行为模式匹配度分析：】

  【SOS求救信号：7%】

  【摩斯电码：12%】

  【无规律噪音：31%】

  【麻将-出牌（三筒）：98%】

  【麻将-出牌（四条）：97%】

  【麻将-吃牌动作：95%】

  ……

  当看到最后几行分析结果时，林雨萱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将那几个字念了出来。

  “麻……将……出……牌……”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林雨萱。

  雷振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林雨萱同志，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林雨萱猛地回头，她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哭和笑的扭曲表情，“这就是他发出的信号！他没有敲SOS，他……他在下面……打麻将！”

  “他把座舱当成了麻将桌！敲击声是‘出牌’，刮擦声是‘摸牌’或者‘吃牌’！”

  “这个混蛋！这个神经病！！”

  他活着。

  他还活着！

  而且，他还在用一种全世界都无法理解的、独属于“幽灵”的方式，向他们报平安！

  “哈哈……哈哈哈哈！”雷振宇愣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他笑着笑着，眼角也湿润了。

  “好小子……好小子！老子没看错你！”

  周副司令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他摇着头，叹了口气：“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全体注意！”林雨萱一把抓起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救援现扬喊道。

  “信号源已经锁定！放弃所有常规探测方案！”

  柯伟杰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收到！他发的什么信号？坐标是多少？”

  林雨萱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着哭腔，却又无比骄傲的语气，向全世界宣告：

  “没有坐标！”

  “全功率搜索麻将声！”

  “我们的王……正在地狱里，等着我们去……三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