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破绽即杀招！教你用脑子开飞机！

  输给自己？

  他一直以为，血性和愤怒是自己最强的武器。可今天，这件武器却成了套在脖子上的绞索。

  “休息十分钟。”江辰打破了死寂，对所有人说，“韩峰，带你的人去分析数据，看看能学到什么。”

  他又看向一旁的卡戎：“你去休息。下一堂课，你也是学生。”

  卡戎眉毛一挑，没说话，顺从地走到了一边，但目光却从未离开江辰。

  江辰拉着还在失神的柯伟杰，走到一台双座型J-10S的模拟器前。

  “上来。”

  柯伟杰机械地爬进后座。

  座舱闭合，世界再次被数据流包裹。

  “你想干什么？”柯伟杰的声音透着虚弱。

  “给你上第二堂课。”前座的江辰声音平静，“教你……怎么用脑子开飞机。”

  他没有选J-20，而是选了一款性能普通的教练机。

  “林雨萱。”江辰在频道里呼叫。

  “在呢在呢！”

  “调出我和卡戎对决时，J-10C的最终损伤模型，加载到这架飞机上。右主翼结构强度下降30%，液压反应延迟0.2秒，矢量喷口右侧输出功率限制在70%。”

  “收到！‘战损版瘸腿鸡’模型加载中……加载完毕！”林雨萱的声音带着兴奋。

  观战区，卡戎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那架飞机！是那个让他输掉对决的、独一无二的损伤状态！他竟然要把这个作为教材？

  柯伟杰能清晰感觉到，身下的“飞机”瞬间变得极不舒服，一股持续的偏航力矩，在和飞控系统疯狂较劲。

  “这样的飞机……怎么飞？”柯伟杰下意识地问。

  “用心飞。”

  江辰说完，推动油门，这架“瘸腿”的J-10C，摇摇晃晃地进入了空域。

  对面，一架AI控制的、完好无损的“幻影2000”已经就位，作战模式，正是卡戎刚才的“最优解”风格。

  “战斗开始。”

  AI幻影复刻了刚才的战术，一个微小机动，就轻松绕到J-10S的侧后方施压。

  柯伟杰的肌肉瞬间绷紧，本能地就想向左拉杆。

  “别动。”江辰命令。

  柯伟杰的手僵在操纵杆上。

  “感受它。”江辰引导着他，“感受这架飞机。它在向右偏，飞控在拼命修正，但修正不过来。右边的翅膀像个残废，拖累着整个机身。”

  柯伟杰闭上眼，那种不平衡感，那种飞机本身的“挣扎”，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每一根神经。

  “AI正在计算我们的弱点。”江辰继续说，“它会发现，我们向左转弯的性能，因为右翼的拖累，会变得极其糟糕。所以，它会做什么？”

  “逼我们向左转。”柯伟杰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AI幻影果然动了！它一个加速，从右后方切入，雷达死死锁定J-10S，逼迫江辰必须向左做大角度规避！

  “拉杆！要被锁死了！”柯伟杰急了。

  江辰却没动，任由刺耳的锁定警报疯狂嚎叫。

  “别急。听，听飞机在说什么。”

  “它在说它要散架了！”柯伟杰吼道。

  “不。”江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它在说，它的右翼很痛，但它的左翼，充满了力量。它在说，如果你非要让它用受伤的右翼去转弯，它会死。但如果你……顺着它的‘痛苦’走呢？”

  就在AI幻影即将开火的瞬间，江辰动了！

  他的动作，和所有飞行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完全相反！

  他猛地向左压下操纵杆！

  同时，右脚狠狠踩满了方向舵！

  “疯了！”柯伟杰的大脑一片空白。

  向左压杆，是让飞机向左滚转。同时踩满右舵，是让机头向右偏航。两个相反的指令，足以让任何正常的飞机瞬间解体！

  然而，在这架“瘸腿”的J-10C上，奇迹发生了！

  那只残废的右翼，在巨大的反向力矩下，仿佛变成一个固定的轴心！而充满了力量的左翼，则带着整个机身，围绕这个轴心，完成了一次近乎原地掉头的、水平方向的疯狂旋转！

  “破绽圆舞！”

  观战区，韩峰失声喊出。而卡戎则是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屏幕，眼中是骇人的精光！

  柯伟杰被巨大的过载死死压在座椅上，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空和大地，如同旋转的万花筒。等他回过神来，那架AI幻影，已经从他们的机头前方，跑到了机尾后面。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江辰甚至没开火，只是平稳地伴飞在AI幻影的侧面。

  “看明白了吗？”

  柯伟杰张着嘴，大口喘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飞机还能这么开？

  原来，破绽，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杀招！

  “AI的逻辑，是基于完美状态的最优解，所以它会逼你去用弱点。”江辰的声音传来，“而人的智慧，在于我们能与不完美共存。我们能听懂钢铁的哀嚎，能利用伤痕去战斗。”

  “你的愤怒，也是你的‘破绽’。你越想用它摧毁敌人，就越容易被利用。但如果你能驾驭它，让它在最关键的时刻，变成打破常规的致命一击……那它，就是你的‘神技’。”

  “柯伟杰，”江辰解除了模拟，“你的獠牙，不是用来乱咬的。它是用来，在敌人以为你必死无疑时，从他想不到的角度，洞穿他的心脏。”

  模拟座舱开启，光线照了进来。

  柯伟杰坐在后座，一动不动。

  他终于明白了。江辰不是要磨平他的棱角，不是要拔掉他的獠牙。

  他是在教他，如何把自己的獠牙，磨得更锋利，更致命！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江辰的背影，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明白了。教官。”

  ……

  与此同时，战区司令部。

  雷振宇的办公室里，气氛火爆。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正是林雨萱连夜赶工出来的，图文并茂、堪称学术论文的两万字“检讨书”。

  “江-卡模型？幽灵垂钓法？”

  雷振宇的额角，青筋一根根地蹦起，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计已经爆表。

  “老子让他写检讨！他给老子写了两篇SCI！”

  他猛地抓起加密电话，拨通号码。

  “江辰！”电话一接通，雷振宇的咆哮差点掀翻天花板，“你他妈给老子写的这是什么狗屁玩意儿！检讨！是让你认识错误！不是让你申请专利！你是不是觉得老子的刀不够快了？！”

  电话那头，江辰正悠闲地喝着茶，他把话筒拿远一点，等咆哮告一段落，才慢悠悠地开口。

  “报告司令。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对错误行为进行了深入的、科学的、可量化的复盘。我认为，只有将错误转化为推动部队建设的宝贵财富，才不算辜负组织对我的批评教育。不然，那两万字，不就白写了吗？”

  “噗——”

  雷振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扬昏厥过去。

  他身边的周副司令，实在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肩膀却在不停地抖动。

  “你……你……”雷振宇指着电话，你了半天，最后吼出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啪”的一声，狠狠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内，雷振宇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周副司令好不容易顺过气，拿起那份“检讨书”又看了一遍，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雷胖子，消消气。你不觉得……这小子是个绝世的宝贝吗？”他指着屏幕上的“江卡模型”，“虽然形式混账了点，但这思路……千金不换啊！”

  雷振宇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平板，又看了一遍，脸上是又气又好笑的表情。

  “这小王八蛋……就是算准了老子舍不得真收拾他！”

  他骂骂咧咧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今天不把这小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明天他就敢把天捅个窟窿！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门外大吼一声。

  “警卫员！”

  “到！”

  “备车！去‘蜂巢’！”

  雷振宇抓起桌上的大檐帽往头上一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老子今天不亲手扒了他的皮，我就不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