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管这叫检讨？我管这叫请功！

  卡戎咽下最后一口米饭，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不像个雇佣兵。

  “在你兑现承诺前，我只是个对你技术感兴趣的战俘。”他指了指桌上的平板，“这是预付款，很有诚意。”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提出了进入房间后的唯一要求。

  “那份检讨，什么时候能给我？”

  江辰闻言一怔。“检讨？”

  “对。”卡戎的表情很认真，“一篇能让两位将军暴跳如雷，一篇能值两架顶尖战机。我想看看，能让你这种人低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

  江辰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看着卡戎那一本正经求知若渴的脸，觉得这家伙骨子里怕不是个行为艺术家。

  “那东西……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江辰干咳一声，“不过，学生的要求，老师总得满足。”

  他站起身。“明天早上七点，有人会带你去一个地方。第一堂课，也是面试。我的团队，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我知道。”卡戎点头，平静地报出名字，“疯狗，柯伟杰。空降兵出身，风格野蛮。还有……卡西莫多，陈默。理论物理博士，幽灵部队的大脑。”

  江辰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他。

  “功课做得不错。”

  “雇佣兵的基本素养。”卡戎回答，“了解队友，和了解敌人一样重要。尤其当队友随时可能变成敌人的时候。”

  江辰笑了。“很好。希望明天，你能让我的‘疯狗’安分一点。”

  说完，他拉开厚重的隔离门走了出去。

  门外，韩峰正靠墙等着。

  “怎么样？”

  “一个很有趣的学生。”江辰拍拍他肩膀，“走吧，还有两万字的论文等着我呢。”

  韩峰嘴角猛地一抽：“你真要写？司令就是气话，你随便应付下就过去了。”

  “军令如山。”江辰一脸严肃，“而且，卡戎还等着拜读呢，不能让我的学生失望。”

  韩峰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在天上缺氧把脑子烧了？”

  江辰没理他，径直走向“蜂巢”的数据中心。

  林雨萱的专属实验室内，这位黑客公主正戴着全息眼镜，手指在空中狂舞。

  “江辰！你来啦！”她摘下眼镜，满眼都是小星星，“你和卡戎的对决我看了八遍！那个‘破绽圆舞’，简直是暴力美学的巅峰！你是怎么……”

  “停。”江辰抬手打断，“有更紧急的任务。”

  “什么任务？比分析你的神级操作还紧急？”

  江辰拉过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表情无比庄重。

  “打开录音。标题：关于在‘长城之盾’演习中，违规操作并擅自带回外籍飞行员的深刻检讨。”

  林雨萱愣住了。韩峰在一旁扶住额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检讨？一万字那种？”林雨萱的表情从崇拜变成同情。

  “两万字。”江辰纠正，“两份。”

  “雷司令也太狠了！你可是大功臣！”林雨萱忿忿不平。

  “所以，这份检讨必须深刻，必须有水平，要让司令看到我痛改前非的决心。”江辰一本正经。

  林雨萱虽不明所以，还是打开了设备。“好，你说，我记。”

  江辰沉吟片刻，开口了。

  “第一部分：关于J-10C无起落架协同迫降的技术可行性报告。摘要：本次迫降，成功为战损状态下多机型异构协同着陆课题，提供了开创性的一手数据。初步证明，‘牺牲部分机体换取姿态稳定’的方案具备可复制性。建议成立专项课题组，深入研究‘江辰-卡戎’迫降模型，简称‘江卡模型’，为我军未来战扬生存提供新理论支撑……”

  林雨萱的嘴巴，从O型，变成了Ω型。

  韩峰已经不忍直视，默默退到墙角开始怀疑人生。

  这他妈是检讨？这分明是打着检讨的旗号在申请科研经费！

  “第二部分：关于俘虏外籍王牌飞行员的心理博弈模型及应用。摘要：通过对目标‘卡戎’的极限空战数据分析，成功构建其‘反AI依赖’心理画像。后续采用‘尊重-施恩-价值引诱’三段式攻心策略，有效瓦解其心理防线。此案例证明，针对‘尼福尔海姆’体系下的顶尖人才，基于深度心理洞察的‘策反模型’，比物理审讯更具战略价值。建议命名为‘幽灵垂钓法’，纳入我军情报策反教材……”

  江辰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林雨萱的快乐水灌了一大口。

  “怎么样？深刻吗？够不够一万字？”

  林雨萱机械地点头，眼神呆滞：“够了……再写下去，冯总工要提刀来砍你，政委们要集体给你上思想教育课了……”

  “那就行。你帮我润色一下。”江辰拍拍屁股站起来，“数据图表、模型曲线你看着加，做得漂亮点。明天早上交给雷司令。”

  “等等！”林雨萱终于反应过来，“这交上去，雷司令不会当扬气得心肌梗塞？”

  “怎么会？”江辰一脸无辜，“我每个字都在反思错误，总结教训，为军队建设添砖加瓦。这觉悟，多高啊。”

  说完，他冲两人挥挥手，哼着小曲潇洒地走了。

  实验室内，只剩下风中凌乱的两人。

  “他……”韩峰艰难开口，“一直都这么……离谱吗？”

  林雨萱看着屏幕上那两篇“学术奇葩”，又看看江辰的背影，眼中亮起更加璀璨的光芒。

  “不。”她捧着脸，一脸痴迷地感叹，“他简直……帅爆了！”

  韩峰：“……”

  这个世界，疯了。

  ……

  第二天一早，S-01机库，全动态模拟器中心。

  “幽灵”小队成员全员到齐。

  柯伟杰抱着胳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他身后的“狼群”队员，也个个眼神锐利。

  另一边，陈默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几乎要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机库大门缓缓开启，晨光中，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江辰，以及穿着一身龙国空军作训服、身姿笔挺的卡戎。

  柯伟杰的目光，在看到卡戎的一瞬间，就凝固了。那不是好奇，而是野兽看到闯入自己领地的另一头猛兽时，最原始的敌意。

  “报告！”

  一个洪亮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柯伟杰向前一步，死死盯着江辰，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我不同意！”

  “不同意什么？”江辰表情平静。

  “我不同意一个昨天还想把我们打下来的敌人，今天就站在这里！”柯伟杰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疑，“我的兵，只跟战友一起训练！不跟俘虏玩过家家！”

  卡戎面无表情，仿佛柯伟杰说的不是他。

  江辰的目光扫过柯伟杰，最后落回到他身上。

  “他不是俘虏。”

  “那他是什么？”

  “他是你们的磨刀石。”江辰顿了顿，补上一句，“也是你们的老师。”

  “老师？”柯伟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撞到江辰身上，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教我们怎么被打败吗？还是教我们怎么当一个拿钱卖命的雇佣兵？”

  “他会教你们，当你们的血性、愤怒、和引以为傲的獠牙，都被对手算计得一清二楚时，该怎么活下来。”江辰毫不退让，直视着柯伟杰的眼睛。

  “我不需要！”柯伟杰低吼，“天上，只有猎人和猎物！我的獠牙，足够撕碎一切！”

  “是吗？”江辰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侧过身，让开了通往模拟器的路。

  “你，和他。J-20对幻影2000，无限制格斗。十分钟，你能碰到他一次，就算你赢。”

  “赢了怎么样？”柯伟杰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赢了，”江辰的目光扫过卡戎，“他滚回牢房。我收回刚才的话。”

  “那如果我输了呢？”

  “如果你输了，”江辰的声音陡然变冷，“你，和你的‘狼群’，就给我老老实实闭上嘴，把他当祖宗伺候。他让你们往东，你们不准往西。他让你们趴下，你们就得在地上学狗叫。”

  “听明白了吗？”

  整个机库，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堪称羞辱的赌约镇住了。

  柯伟杰的脸瞬间涨红，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转头，看向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的卡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大步走向J-20的模拟座舱，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合金地板踩穿。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他妈的叫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