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为杀戮而飞的怪物
作者:三自金
“巢穴”指挥中心，林雨萱的专属实验室。
“不可能！这数据绝对是错的！”
林雨萱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巨大的全息数据瀑布。
她已经在这里不眠不休地熬了一个通宵。
自从昨天卡戎用那架老掉牙的“幻影2000”戏耍死圣盾国头号王牌后，她就将卡戎的全部飞行数据导入了“影子系统”。
但分析结果，让她这位自诩为“网络上帝”的天才，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全是错误！全是冗余！全是教科书上的反面教材！”
在她面前的全息模型中，卡戎的飞行轨迹被一遍遍重演。
那是一条毫无美感，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曲线。
充满了各种足以让飞行学员当扬退学的“错误”操作。
可就是这些“错误”组合在一起，却产生了神鬼莫测的效果。每一次看似多余的晃动，都恰好躲开了雷达波的峰值；每一次看似愚蠢的减速，都让追击者一头扎进能量陷阱。
她引以为傲的“影子系统”，面对这些数据，就像一个顶级数学家在面对一堆毫无逻辑的乱码，完全无从下手。
“雨萱，还没休息？”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雷振宇和总工程师冯延年走了进来。
“司令！冯总工！”林雨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们快来看看这个！这个卡戎，他是个魔鬼！”
冯延年扶了扶老花镜，走到全息模型前，目光瞬间被那条诡异的轨迹吸引。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越看，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为震惊，最后化为一片骇然。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看了足足十分钟，冯延年总工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按照我们的空气动力学模型，他这架飞机在做出第三个机动时，翼根的剪切应力就已经超出了设计峰值的三倍！在做出第五个机动时，垂尾就会因为过载而直接撕裂！他应该当扬解体！”
他指着数据轨迹上一个极其诡异的侧滑转折角，手都在发抖。
“你看这里！这个动作产生的扭矩，已经远远超过了‘幻影2000’的结构强度极限！除非他的飞机是外星科技造的，否则他就是在自杀！”
冯延年的话，让林雨萱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连总工都看不懂？
实验室里陷入死寂，只剩下数据流无声滚动的声音。
林雨萱烦躁地抓着头发，目光在实验室里扫视，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墙角一台蒙着防尘布的旧式模拟器上。
那是江辰第一次来“巢穴”时，飞“残废鬼影”的那台。
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脑海。
“等一下！等一下！”
林雨萱忽然一拍脑门，大叫起来。
“我想到一个可能！”
她飞快地冲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影子系统，调取编号Alpha-001的存档数据！”
屏幕上，一段同样杂乱无章，充满了“错误”的飞行数据，被调取了出来。
那是江辰当初在模拟器里，驾驶那架液压失灵、发动机熄火、只剩一半机翼的“鬼影”战机，进行迫降时留下的数据。
当时，这段数据也被冯延年判定为“纯属胡闹”、“毫无科学依据”。
林雨萱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下达了指令。
“将两段数据轨迹，进行底层决策逻辑比对！”
下一秒。
全息模型中，两条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轨迹，在最深层的逻辑节点上，开始出现一个个诡异的重合点！
林雨萱、冯延年、雷振宇，三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
“这……这是……”冯总工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们都放弃了‘最优解’。”林雨萱的声音干涩。
“教科书上说，遇到这种情况，最优解是A，能保证80%的成功率。”
“但他们都选择了Z。”
冯延年接了下去，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Z方案，结构过载，能量溢出，成功率只有0.1%……但在那个特定的绝境下，却是唯一能活下来的方案！”
“这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生存解’逻辑！”
“天啊……”冯总工瘫坐在椅子上，毕生的科学信仰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原来……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超越数据，超越理论……”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被颠覆的震撼，和一丝朝圣般的狂热。
而林雨萱的脸色，却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她想起了江辰。
江辰之所以能飞出那样的轨迹，是因为他别无选择！他是在绝境中求生！
但这个卡戎呢？
他驾驶的是一架完好无损的飞机！他完全可以选更简单，更安全的方式去战斗！
但他没有！
他主动选择了最危险，最疯狂，最接近死亡的方式！
这意味着……
这种“生存逻辑”，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他的本能！
他不是在模拟绝境。
他就是从无数个那样的绝境中，活下来的！
一股寒气，从林雨萱的脊椎沟里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转身，看向雷振宇，声音因为恐惧而带着颤音。
“司令……”
“这个‘卡戎’……”
“他不是一个飞行员。”
“他是一个……纯粹的，只为了杀戮和生存而飞行的……”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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