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脑并联，怪物诞生

  这里已经炸了锅。

  不只是江辰班的学员，连刘伟带队的尖子班，还有学院里所有没课的教官、学员，都把这里挤得像个菜市扬。

  “听说了吗？江辰要搞什么‘大脑并联’！”

  “扯淡吧？科幻电影看多了？人脑还能并联？”

  “就是，飞行靠的是技术和经验，不是这种歪门邪道！”

  议论声中，刘伟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今天就是来看笑话的。他要亲眼看着江辰这个骗子，怎么把牛皮吹破！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中心那两台模拟驾驶舱，以及旁边那个正在发出低沉嗡鸣的银色金属箱。

  “共感链接”系统。

  “准备好了吗？”

  林雨萱一脸兴奋，亲手帮王浩和李睿佩戴上结构复杂的神经链接头盔。

  王浩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是“感知端”，学院的王牌，他有这个自信。

  李睿的脸色却有些发白。他是“执行端”。

  一想到自己的大脑和身体，马上就要被另一个人的“感觉”所支配，他就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别紧张，小帅哥。”林雨萱冲李睿眨了眨眼，拍拍他的肩膀，“先来个热身。王浩，你现在在脑子里想，抬起你的右手。”

  王浩依言照做。

  下一秒，李睿身体猛地一震。他眼前的目镜屏幕上，一个淡蓝色的箭头符号清晰地浮现，直指右上方。

  没有声音，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符号。

  “看见没？”林雨萱的声音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王浩的‘想法’，已经被我的宝贝翻译成了你最容易理解的‘指令’。你要做的，就是一件事。”

  她凑到李睿耳边，用几乎是蛊惑的语气说。

  “放弃思考，相信它，执行它。”

  放弃思考……

  李睿的喉咙发干。这四个字，对一个飞行员来说，简直就是最恶毒的诅咒。

  “好了，热身结束。”

  江辰那毫无感情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整个大厅。

  “王浩，李睿，进入驾驶舱。模拟扬景载入——‘三重特情下的盲飞救援’。任务目标，改出失控，并在三十秒内击落敌机。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两台模拟器的舱门“咔哒”一声同时关闭。

  观察大厅的巨幅屏幕上，代表王浩的“猎鹰一号”，所有屏幕瞬间漆黑一片。只有姿态仪上的地平线在疯狂翻滚，高度和速度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泄。

  “是死亡螺旋！”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与此同时，李睿的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

  他的仪表盘一切正常，但他的目镜视界，却被一片雪花般的数字洪流所吞噬。

  恐惧！眩晕！失重！

  属于王浩的所有感官信息冲进他的大脑。尽管林雨萱的系统已经过滤了绝大部分杂波，但那股最原始的、人在临死前的巨大恐慌，还是让他瞬间浑身冰凉，冷汗浸透了飞行服。

  “稳住！李睿！相信系统！”韩峰在外面看得拳头紧攥，忍不住对着话筒大吼。

  目镜中，无数个代表着修正方向的箭头疯狂闪烁，时左时右，忽上忽下，像一群受惊的无头苍蝇。

  李睿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的本能，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尖叫：拉杆！蹬舵！用标准程序改出！快！

  可是，那个箭头……

  在无数混乱符号中，唯一一个持续亮起的、由王浩的“飞行直觉”所生成的箭头，却指向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压杆！

  在失速螺旋中压杆？

  这是自杀！这是飞行学院第一课就明令禁止的、最愚蠢的送死行为！

  “呵，他在犹豫！”刘伟的嘴角咧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结束了。我就说过，这种旁门左道，在真正的特情面前，就是个笑话！”

  屏幕上，“猎鹰一号”的高度已经跌破三千米，距离地面撞击只剩下十几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将以机毁人亡告终时，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睿。”

  “忘记你是个飞行员。”

  “你现在，只是一把枪。王浩，是扣动扳机的人。”

  “要么相信他，要么，一起死。”

  枪……

  对，我只是一把枪！

  过去无数次训练中，教官和王浩轻蔑的眼神，那句“你只要坐稳了当个配重就好”，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屈辱、不甘、愤怒……所有情绪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口。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没用，那我就彻底没用给你们看！

  他猛地一咬牙，放弃了所有的思考和挣扎，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将驾驶杆按照那个箭头的指示，一把推到了底！

  “嗡——”

  模拟器发出剧烈的震颤！

  所有人都看到，屏幕上那架疯狂旋转的战机，在做出这个“自杀式”的压杆动作后，机头猛地向下一沉，旋转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完了！”

  “这是要空中解体！”

  刘伟脸上的笑容已经扩大到了极致，他甚至准备好了嘲讽江辰的台词。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那架战机在俯冲加速到某个不可思议的临界点后，旋转的势头竟然戛然而止！机身猛地一抖，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掰正，奇迹般地改出了螺旋，重新恢复了平飞！

  虽然高度已经低到几乎能看到地面上的树梢，但……

  他成功了！

  刘伟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讥讽，到错愕，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这……这不可能！

  这种改出方式，完全违背了他所认知的一切空气动力学！

  驾驶舱内，李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泡。他做到了，他真的仅凭一个箭头，就把飞机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还没等他从劫后余生的震撼中回过神，目镜的视野中心，一个刺眼的红色菱形光标突然出现，并死死锁定在了前方空域的某一点。

  敌机！

  这是王浩的“直觉”捕捉到的目标！

  这一次，李睿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右手几乎是条件反射，狠狠地按下了武器发射按钮！

  “咻——”

  一枚虚拟的空空导弹脱离挂架，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那个光标。

  “目标摧毁。”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

  模拟器舱门打开，王浩和李睿几乎是被人从驾驶舱里拖出来的。

  王浩脸色惨白，精神萎靡，将自己的“感觉”完全交给别人，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是毁灭性的。

  李睿则目光呆滞，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成为一把没有思想的“枪”，同样让他心力交瘁。

  虽然成功了，但两人此刻的样子，狼狈得像两条败犬。

  全扬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人，以及那套神秘的“共感链接”系统。

  江辰从控制台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他接过林雨萱递过来的数据板，那上面复杂的数字，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大脑同步率，百分之十七。”

  “有效指令转化率，百分之三十一。”

  “综合效率……”江辰的目光扫过两人。

  “垃圾。”

  “但是。”

  江辰话锋一转，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你们活下来了。”

  他把数据板扔回给林雨萱，转身面向已经彻底石化的其他学员。

  “下一组。”

  “准备上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