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杨广入榜

  京城腹地。

  皇宫内殿。

  忽必烈望着榜单上的名字，嘴角微扬：“白亦非？”

  “剑阁话事人？”

  “倒有些意思。”

  “昔日剑阁威震八方，转眼便隐没多年。”

  “不曾想，它竟未覆灭，而此人竟成了掌权者。”

  赵敏立于侧旁，轻声问：“陛下，这血衣侯白亦非，真有那么可怕？”

  忽必烈淡淡道：“朕年轻时，便听过他的名字。”

  “那时中土八州，势力纷杂。”

  “夜幕便是其中最为显赫的一股。”

  “其主姬无夜，原是韩国大将。”

  “白亦非正是夜幕四凶将中的一员。”

  “江湖旧事里曾有这么几句传言：皑皑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

  “每一句，都指向一位风云人物。”

  “他们便是夜幕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四位统领。”

  “彼时，这四人各自掌控一方天地，军权、财阀、朝政、密探皆在其手，韩国无数人的生死荣辱系于他们一念之间。”

  “后来，夜幕崩塌，如沙塔遇潮。”

  “四凶将也随之烟消云散，或亡或隐，杳无音讯。”

  “谁曾想，血衣侯白亦非竟一直存活至今。”

  “更成了剑阁的掌权者。”

  “剑阁，并非凡俗之地。”

  “那是剑天尊亲手创立的武林巅峰势力，威震八方。”

  “可百年来，剑阁之人从未现身江湖。”

  “世人皆以为，随着剑天尊陨落，嬴政挥兵剿灭，此门早已不复存在。”

  “如今看来，剑阁并未覆灭，只是深藏于世外。”

  “此事颇为耐人寻味。”

  “若剑阁尚存，那传说中的三十六柄神剑，是否也仍藏于阁中？”

  “那些可是旷世奇珍。”

  “每一柄神剑，皆蕴含通天之威。”

  “寻常剑客若得其一，便可踏足绝顶，纵横天下。”

  赵敏听罢，神色惊异，开口问道：“真有这般神奇？陛下！”

  忽必烈轻轻点头，答道：“千真万确。”

  这时。

  达摩祖师轻诵佛号。

  “阿弥陀佛！”

  “贫僧闭关于山中八百年，未曾料到世间竟出过如此豪杰。”

  “可惜此人已不在人世，实乃一大憾事。”

  赵敏皱眉，又问：“陛下，如此盖世强者，怎会轻易死去？”

  忽必烈缓缓道：“当年，大秦出动八十万铁骑征伐韩国，剑天尊孤身一人，欲以己身阻敌。”

  “他持三十六把神剑，独战大军三日三夜，剑断人亡，终因力竭而逝。”

  赵敏默然点头，眸光微闪，心中隐隐觉得，这段过往或许另有隐情。

  ……

  大隋皇朝。

  洛阳城。

  皇宫深处。

  杨广凝视着天道杀星榜上浮现的名字——白亦非。

  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血衣侯白亦非，居然还活在世上！”

  “而且执掌剑阁！”

  “真是出人意料。”

  “当年他的名号，可是响彻江湖。”

  “若此人肯归顺我大隋，必可委以重任。”

  “既是凶将上榜，朕有何不可？”

  “这些年，朕手中染的血，难道还少吗？”

  萧皇后望着杨广，神情复杂，眉宇间透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天边忽然划过一道金芒，如利剑撕裂云层。

  榜单再次显现，新名浮现。

  【天道杀星榜第十四位——杨广！】

  【身份：大隋皇帝杨广，原名杨英，乳名阿摐。】

  【年少聪颖，风度翩翩，初封雁门郡公。】

  【开皇元年，晋爵为王，授柱国、并州总管，年仅十三。】

  【后任左武卫大将军，升至上柱国、尚书令，参与灭陈，暗中谋划夺嫡。】

  【自那时起，他的命运便与血光纠缠不清。】

  【三十年间，他亲历战阵，手染鲜血无数，堪称杀伐之主。】

  【开皇八年冬，隋文帝兴兵伐陈，杨广名义统帅，实由高颎运筹帷幄。】

  【此役之中，传言其一人斩敌三千，勇猛之名震动军中。】

  【凯旋之后，晋位太尉，获赐辂车、骏马，衮服加身，玉璧成双。】

  【开皇二十年，突厥犯境，杨广率军出征灵武，虽未擒敌首，却斩首近万。】

  【早年未立太子之时，他深知母后独孤氏厌恶诸子宠妾争宠。】

  【彼时兄长杨勇多纳美姬，太子妃元氏暴毙，独孤后疑为云氏所害，遂对杨勇心生嫌恶。杨广察言观色，刻意收敛，宫中侍妾仅充虚数，唯与萧妃同居共处。】

  【独孤后因而鄙薄杨勇，称赏杨广节制有德。】

  【每入朝觐见，杨广车驾简朴，随从素净，待臣以礼，谦恭至极，在诸皇子中声望最高。】

  【随后，他又在独孤后面前进言，称杨勇意图加害兄弟，图谋不轨。摸清母意后，步步设局，志在储位。】

  【开皇二十年十月，隋文帝废黜杨勇；十一月，册立杨广为太子。】

  【登基之后，伪传先帝遗诏，逼迫杨勇自尽。】

  【其弟蜀王杨秀亦遭构陷，被指以巫术诅咒父皇与幼弟汉王杨谅，随即削职为民，囚于内侍省，终日不得见妻儿一面。】

  【杨勇九子，无一幸免，尽数被诛。】

  【大业七年，杨广颁诏征讨高句丽。次年，倾百万大军，驱民夫二百余万，然兵败辽东城下。】

  【三年后再度出征，围攻不息。此时，负责黎阳仓粮运的杨玄感，趁乱起兵反叛。】

  【杨广自辽东退兵，被迫中止征伐。杨玄感兵败之后，朝廷大兴冤狱，三万余人遭屠戮，家眷被没入官府，田产财物尽数充公。其中含冤而死者，竟占三分之二。】

  【大业十年，李唐势力席卷中原，掌控隋室半数疆土，与大隋并立于青州、晋州之地。】

  【自失江山过半，杨广日渐颓靡，政事荒废，性情乖戾，动辄以杀戮泄愤。】

  【杀星临世，非虚名也。】

  【赏赐降临：天阶下品灵丹——真魔归元丹，服之可引真魔之力，聚龙气于一身。】

  “哈哈哈……”

  “皇后，你瞧见了吗！”

  “朕的名字，在榜上了！”

  “天下皆知，朕登榜了！”

  “朕乃承天命之人！”

  杨广望着天道杀星榜上赫然列着自己的名字，心中狂喜难抑。

  几乎要腾身而起，手舞足蹈。

  萧皇后见状，不愿拂其心意，轻启朱唇：“恭贺陛下，此乃吉兆。”

  杨广抚掌大笑：“妙极！妙极！”

  “朕之名讳，竟入天道杀星之列！”

  “古往今来，谁曾有此殊荣？”

  “些许旧事曝光，何足挂齿！”

  “世人早称朕为暴君，那又如何！”

  “杨勇确为朕所除，又能奈我何！”

  “今日之位，岂是清议所能动摇！”

  “成者为尊，败者湮灭！”

  “只要朕能重振大隋，威震八荒！”

  “踏破山河，成就万古一帝！”

  “谁还敢妄言半句！”

  “你居天道奇人榜，朕列杀星榜首！”

  “夫妻同登天榜，千古无双！”

  “李世民算什么东西！”

  “连金榜都登不上！”

  “与朕相比，不过尘埃！”

  萧皇后微微点头，低声道：“陛下雄心，臣妾不敢违。”

  “但名声终究……不可尽弃……”

  话未说完，杨广挥手制止。

  “罢了，莫谈扫兴之事。”

  “今日当畅饮高歌，痛快一回。”

  “去准备酒宴吧。”

  萧皇后浅笑应道：“是，臣妾即刻安排。”

  忽见一道金芒划破虚空。

  一枚丹药凭空浮现，悬于殿中。

  杨广伸手一握，将丹药攥入掌心。

  不作迟疑，仰头吞下。

  ……

  大唐境内。

  晋阳宫阙深处。

  李世民静立殿前，袁天罡立于身旁。

  二人凝视天际新显之榜文，目光落在那一行名字之上。

  “杨广……登榜了。”

  风起云涌，天地悄然变色。

  两人皆是一怔。

  李世民眉头紧锁，满脸难以置信。

  “杨广……竟入杀星榜第十四？”

  “这等昏聩之人，竟还活着！”

  他语气冷峻，话语中满是不屑。

  袁天罡轻声道：“陛下，杨广虽登榜单，但天道已将其早年暴政公之于众。”

  “他的名声，自此怕是彻底败坏。”

  “待我军拿下大汉半壁江山，便可腾出手来，谋图大隋。”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深远。

  “朕积蓄国力二十载，练兵备战，从未懈怠。”

  “所求者，正是将青州纳入大唐版图。”

  “然这些年，杨广亦未轻启战端，专心养民。”

  “此人虽性情乖戾，行事荒唐，却非全无治国之能。”

  “当年朕止步不前，正因如此。”

  “一则兵力有限，远征难继。”

  “二则青州乃其根基，经营多年，民心渐稳，赋税减轻之后，根基难撼。”

  “如今不同，大唐之势早已凌驾于大隋之上。”

  “先取大汉之地，再蓄力数年，动兵不晚。”

  “切记，不可重蹈杨广覆辙，贪功冒进。”

  “百姓如水，可托舟行，亦可掀浪倾舟。”

  “连年征战，终将动摇社稷。”

  袁天罡拱手称颂：“陛下心系苍生，实乃万民之福。”

  “有此仁君在位，大唐必将一统九州，光耀天下。”

  李世民淡然一笑：“袁卿这话，越发动听了。”

  ……

  咸阳宫阙，云影沉沉。

  桑海城中，将军府内。

  嬴政凝视天道榜单，神色微动。

  “杨广……”

  “他竟能上榜？”

  “七国并立，大隋不过中游。”

  “昔日横跨青、晋，威震中土，自称最强。”

  “短短数年，便因一人之昏，几近覆灭。”

  “李唐若再进一步，大隋早已烟消云散。”

  “可见君主贤愚，关乎国运存亡。”

  “今日之局，正是前车之鉴。”

  “朕至今未立储君，却不断磨砺扶苏，正是为了避免重演大隋之祸。”

  “扶苏，你可懂得朕心中所想？”

  扶苏一听此言，立刻俯身行礼：“父皇教诲深意，儿臣铭记于心。”

  嬴政轻轻点头，语气平和：“这些年来，你的仁厚，朕都看在眼里。”

  “这份仁心，莫要丢弃。但也不可如杨广那般，徒有虚名而无治世之实，你可懂？”

  扶苏郑重应道：“是，父皇。”

  “儿臣明白。”

  嬴政望向远方山河，低声道：“明白便好。”

  ……

  大宋国都临安。

  宫闱深处。

  赵佶盯着天道杀星榜上浮现的“杨广”二字，连连摆手：“瞧见了吗？那就是千古暴君杨广！”

  “他竟入此榜，足见天道亦不容其恶行！”

  “朕岂能与这等人同流合污！”

  他转身看向林灵素，急切问道：“国师，你说朕可是仁德之君？”

  林灵素闻言，内心暗叹。

  的确，您比杨广温和几分。

  可那不过是风平浪静时的假象。

  不曾亲自动手，却早已授意他人清除异己。

  论昏聩，您何止胜过杨广一筹？

  虽如此想，口中却只得奉承：“陛下慈爱宽厚，岂是杨广之流所能比拟？”

  “若真有‘仁君榜’现世，陛下必居首位。”

  赵佶听罢，仰面大笑，得意非常。

  ……

  大秦桑海城中。

  有间客栈内。

  叶平川凝视榜单上“杨广”之名，眼中掠过一丝讶然。

  旋即释然。

  此人昔年征伐四起，血染疆扬；登基之后，又以刑戮取乐，滥杀无辜。

  今日上榜，实属理所应当。

  四周人声嘈杂。

  有人议论血衣侯白亦非的手段。

  有人谈及剑阁近况。

  更多人则指着杨广的名字，称其位列杀星，当之无愧。

  忽然，苍穹再亮，金光乍现。

  一道新名字，缓缓浮现于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