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罄竹难书

  京师腹地。

  皇宫深处。

  朱厚照独坐书房，倦意满面，指尖按压着额头，低声道：“小德子，现在何时了？”

  一名小太监快步进门：“回陛下，马上就要到午时了。”

  朱厚照缓缓点头，伸了个懒腰，起身推开房门，缓步走出殿外。

  阳光洒落，张三丰携着张无忌与上官海棠自远处缓步而来。

  “臣张三丰，参见陛下。”

  他面向朱厚照，躬身行礼。

  朱厚照快步上前，双手托住其臂，语气带着责备：“国师，这话朕已说过多次。”

  “在寡人面前，不必拘此大礼。”

  张三丰淡然一笑：“陛下仁德，可老道既受国师之位，便当遵朝廷法度。”

  朱厚照轻叹一声，随即说道：“你来得正巧。”

  “方才边关急报传来。”

  “朱无视亲率十万大军南下，连破数城，如今距应天府不过数日路程。”

  “京师守备可曾布置妥当？”

  张三丰沉声道：“陛下不必忧心，京城内外已固若金汤。”

  朱厚照神色稍缓，点头道：“听国师一言，朕心安矣。”

  目光一转，望向张三丰身侧青年，问道：“这位是？”

  张三丰微笑引荐：“陛下，此乃老道徒孙，明教教主张无忌。”

  “无忌，还不拜见天子。”

  张无忌趋前跪拜：“草民张无忌，叩见皇上。”

  朱厚照伸手扶起，面露欣喜：“原来是明教教主。”

  “你的名字，朕早有耳闻。”

  “位列天道无双榜的少年英杰。”

  “今愿随国师入京协防。”

  “助朕平定叛乱。”

  “这份忠义，实为天下表率！”

  张无忌肃然道：“陛下折煞草民。”

  “我等生于大明，长于大明。”

  “护国靖难，本分而已。”

  “江湖儿女，亦知家国大义。”

  朱厚照朗声笑道：“壮哉！”

  “真乃社稷之福！”

  转头吩咐：“海棠，务必妥善安置张教主及其部属，饮食起居，不得怠慢。”

  上官海棠欠身应命：“回陛下，一切早已备齐。”

  朱厚照背手而立，神情从容：“有诸位同舟共济，朕何愁大事不成。”

  忽而天色变幻，苍穹裂开一道金痕。

  浩荡金光中，天道卷轴缓缓展开。

  众人仰首观望。

  朱厚照抚掌而笑：“倒把这事忘了。”

  “又是半月轮回。”

  “光阴如箭，转瞬即至。”

  “今日正是天道谋主榜揭晓之期。”

  “不知又有何等奇才，能登此榜。”

  “若其中有我大明智士，朕必亲自延揽，共图大业。”

  话音未落，卷轴之上字迹浮现。

  众人凝神注视，目光聚焦于首位上榜之人。

  众人神情各异，神色间各怀心思。

  张无忌面色铁青，眉宇间怒意难平。

  朱厚照转向他，开口问道：“张教主，这圆真和尚与你们明教之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

  张无忌沉声应道：“正是，陛下！”

  “此人名为成昆，外号混元霹雳手，恶行累累，罄竹难书。”

  “他屠戮我义父金毛狮王满门，血债累累。”

  “逼得我义父半生流离，背负冤屈。”

  “此等败类，天下共愤，人人皆可诛之。”

  “本是大明子民，却投靠元廷，背叛故土。”

  “不忠不孝，毫无廉耻，乃是江湖公敌。”

  “如此奸佞，竟还能名列天道谋主榜？”

  朱厚照听罢，轻叹一声：“少林那些和尚，当真是瞎了眼。”

  “早年慕容龙城那般穷凶极恶之徒，竟能在少林藏身八十年。”

  “如今又容留成昆这等阴险之辈剃度出家，暗中搅乱武林。”

  “少林早已不是清净之地，反倒成了罪恶温床。”

  “别说林灵素要毁其山门。”

  “便是朕，也恨不得将其铲平。”

  “所幸，它不在大明疆域之内。”

  张三丰立于一旁，语气低沉：“少林之中，确有不少德高望重的高僧。”

  “慈悲济世者不乏其人。但庙宇庞大，门户森严，终究难防宵小潜入。”

  上官海棠冷笑出声：“国师，您可还记得，前任方丈玄慈与叶二娘私通之事？”

  “若非天道昭彰，揭穿其伪善面目，他至今仍端坐莲台，受万人敬仰。”

  “最终羞愧自尽，才了结一生虚名。”

  “少林这些和尚，表面持戒，实则藏奸。”

  “当年张教主之父，您的弟子张五侠，不就是被这群秃驴围攻逼死的吗？”

  “换作是我，早就提剑杀上少林，为亲人雪恨！”

  “您啊，未免太过宽容。”

  张翠山之死，一直是张三丰心中难以抚平的伤痕。

  此刻被提起，老人目光微颤，久久不语。

  朱厚照当即厉声喝道：“海棠，不得对国师失敬！”

  上官海棠拱手低头：“陛下恕罪，是臣言语无状。”

  张三丰神色渐定，似有所悟。

  片刻后缓缓开口：“陛下不必责怪她。海棠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老道的确该走一趟少林，为翠山讨一个说法。”

  “只是眼下局势未稳。”

  “须得先助陛下平定朱无视之乱。”

  “待天下稍安，再赴嵩山，也不为晚。”

  ……

  大秦皇朝疆域辽阔，气势恢宏。

  桑海城外五十里官道之上，一支绵延如长龙的车队正缓缓向东推进。

  居中那辆雕饰华贵的龙辇内，嬴政伏于案前，手中朱笔未停，批阅着各地呈上的奏章。

  忽然间，车驾停驻，车身微晃。

  嬴政搁下笔，轻咳一声，声音低沉：“何故停下？”

  帘外传来宦者尖锐嗓音：“回陛下，李斯大人求见。”

  “哦？”嬴政眉梢微动，“宣他入内。”

  话音方落，车门开启，李斯缓步而入。

  这龙辇内部宽敞，四壁镶金嵌玉，足以容纳十余人并立而不显拥挤。

  李斯上前跪拜，口称：“臣李斯，叩见陛下。”

  嬴政抬手示意免礼，问道：“桑海局势可稳？”

  李斯答道：“启禀陛下，城中尚安。”

  “蒙恬将军已率军扫清墨家一处藏匿据点。”

  “可惜……盖聂等人再度脱身。”

  嬴政双目微眯，寒意自眼底浮现：“又让他们逃了？”

  “说清楚，究竟出了什么差池？”

  李斯低头道：“原本星魂与蒙恬联手设伏，眼看便可擒获盖聂一党。”

  “不料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突至，以无上功法破局，将众人救走。”

  “逍遥子？”嬴政冷笑，“此人曾是罗网中人，名为掩日，后背弃组织，自立门户。”

  “正是。”李斯应声，“便是此人。”

  嬴政指尖敲击案沿，冷光掠过唇角：“好一个逍遥子，好一众逆贼！”

  “天下纷乱未平，竟还有人敢公然对抗朝廷威严。”

  “李斯！”

  “从今日起，你重掌罗网大权。”

  “朕要你把所有叛逆，一个不留，尽数铲除。”

  李斯俯首凛然：“臣，遵旨。”

  嬴政起身，撩帘而出，步入阳光之下。

  他望了一眼天色，道：“快到午时了。”

  “今日乃天道谋主榜揭晓之日。”

  “你我便在此处用膳，顺便看看，天下英才，谁登此榜。”

  李斯拱手称是。

  二人登上早已备好的高台，坐于锦榻之间。

  案上珍馐罗列，香气四溢，宫人侍立两旁，静候无声。

  忽然，苍穹裂开一道金芒。

  万丈光辉自九天倾泻，云层翻涌，异象迭生。

  天穹之上，缓缓展开一卷浩瀚长轴。

  细密文字如星点浮现，依次排列于卷面。

  嬴政凝望此景，眸中掠过一丝希冀。

  “半月之前，天道武神榜现世。”

  “寡人位居第九席。”

  “平川仙人高居榜首。”

  “今日轮到天道谋主榜开启。”

  “不知我大秦英杰，可有人入得天道法眼？”

  他侧首问向身旁的李斯：“以你之见，能否位列此榜？”

  李斯拱手低眉：“陛下厚爱，臣才识浅薄，难承天道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