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鬼谷双杰

  卫庄——这个名字，令众人内心沉重。

  盖聂内心沉郁，并非出于对卫庄的惧怕。

  他从不将卫庄视为畏惧的对象。

  卫庄是他的同门师弟。

  他们曾经情同手足，亲密无间。

  可后来因命运各异，二人踏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为纵，一为横，终难并肩而行。

  这是盖聂心中难以释怀的遗憾。

  “小庄……你早已在等候了吗……”

  盖聂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哀愁。

  高渐离站在一旁，低声说道：“这卫庄的排名，竟还在黑白玄翦之上。”

  “如今，流沙助纣为虐，与大秦勾结。”

  “意图攻打我墨家机关城。”

  “如此强大的敌人。”

  “我们必须格外谨慎才行。”

  高渐离的话语，引起周围墨家诸位统领的共鸣。

  墨家机关城外，不远处的峭壁之上。

  卫庄望着天道无双榜上浮现的自己，神色淡然。

  站在他身旁的是赤练。

  赤练开口道：“恭喜你，登上无双榜。”

  卫庄语气平静：“这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不过，这《紫日吞天功》，倒是有些趣味。”

  “既然我能上榜，那我那位师哥，也必然榜上有名。”

  “而且，恐怕他的排名，还会在我之上。”

  赤练道：“盖聂曾是大秦第一剑客。”

  “即便如今背叛了大秦，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卫庄说道：“机关城机关密布，若想攻破，还需费些周折。”

  “公输仇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赤练答道：“公输仇说，日落之前，必定能进入机关城。”

  卫庄望向天边金色的霞光，缓缓道：“希望如此。”

  ……

  大秦，咸阳宫中。

  秦皇嬴政看到卫庄的名字登上无双榜，脸上并无惊讶。

  卫庄的名声，嬴政早有耳闻。

  当年韩非死于咸阳时，他就多次听闻过这个名字。

  韩非与卫庄，共同创立了流沙组织，曾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作为鬼谷传人，卫庄的确有过人之处。

  比起盖聂，他更显纵横家的风范。

  只是，卫庄的心从未真正归属过大秦。

  虽说如今流沙名义上归属大秦麾下。

  但嬴政清楚，卫庄之所以留在大秦，只为查明韩非真正的死因。

  嬴政面色微沉。

  对他而言，世间再无一事，比忠诚更为重要。

  嬴政神情冷峻，月神与李斯见状，不敢言语，只能静静侍立一旁。

  ……

  天山深处，平川观中。

  叶平川见到卫庄登上榜单，脸上毫无惊讶之色。

  鬼谷双杰，盖聂与卫庄，二人皆是鬼谷门下高徒。

  在雍州、凉州一带，声名显赫。

  昔日雍、凉二州战火纷飞，诸子百家各展锋芒。

  大秦据九州之地其二，国内藏龙卧虎。

  但其中，不少能人异士皆为六国遗民。

  故而，若想秦国更进一步，必先收服这些六国余脉。

  片刻后，天道无双榜金光再起。

  【天道无双榜第二十七名——盖聂！】

  【身份：鬼谷传人，剑法登峰造极，被誉为“大秦第一剑客”，江湖人称“剑圣”。】

  【他精通鬼谷合纵剑法，曾是嬴政身边的首席剑术教习，贴身护卫。】

  【其剑法干净利落，一剑封喉，不带半分花哨，是速度、力量与精准的极致融合。】

  【他身负百步飞剑、长虹贯日、鬼谷奇门术、合纵连横等绝技，乃九州罕见奇才。】

  【奖励：天级中品攻法，《天意剑心决》，天意即我意，我意化剑意！】

  叶平川望着榜单更新，低声感叹。

  “呵……了不起。”

  “这手笔，可不小。”

  “这是至今为止，第一位获得天级中品攻法之人。”

  “盖聂，还真是好运道。”

  “《天意剑心诀》，一听就为他量身打造。”

  “不愧是天道的奖励，有分量。”

  一旁的叶九忍不住开口：“师父，我肯定也能上榜，对吧？”

  叶平川耸耸肩：“这个为师也说不准。”

  “这是天道评定，又不是我说了算。”

  “怎么？”

  “心动了？”

  “也想拿天道奖励？”

  叶九点头：“那是自然。”

  “好东西，谁不心动。”

  叶平川笑道：“你这小子……”

  ……

  墨家机关城内。

  高渐离、雪女、大铁锤等墨家几位首领看到盖聂上榜，纷纷向他道贺。

  “盖聂先生，恭喜上榜！”

  “名次比卫庄还高！”

  “有盖聂先生坐镇，就算卫庄来犯，也不足为惧。”

  盖聂望着榜单上的名字，神色平静，未起波澜。

  转眼之间，一本古籍落入掌中。

  “天级中品攻法……”

  盖聂凝视着经书上那几个赫然大字，思绪沉入了深处。

  ……

  墨家机关城外，山崖高处。

  卫庄立于风中，目光落在天道无双榜上，“盖聂”二字赫然列于榜单之上。

  他面容沉静，仿佛早已预料。

  唯独眼神深处，掠过一缕隐晦的锋芒。

  他们同出鬼谷，师承一脉。

  可自下山以来，盖聂始终略胜一筹。

  这些年，盖聂在江湖中名声赫起，被誉为“剑圣”。

  而他呢？

  始终慢了半步。

  从那时起，心中便埋下了一个念头——打败盖聂。

  可每一次较量，最终胜出的总是盖聂。

  如今，天道无双榜现世，师兄弟双双上榜。

  但卫庄的名字，依旧排在盖聂之后。

  他不甘，却不言。

  只是拳头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他渴望证明，自己并不逊于盖聂！

  攻下机关城之后，他要再与盖聂一战！

  他要正面对决，击败那个一直压着他的人！

  哪怕在榜单之上，盖聂比他高了一位，又如何？

  他仍有信心。

  身为鬼谷传人，便注定不屈不挠。

  ……

  大秦，咸阳宫内。

  嬴政盯着无双榜上的“盖聂”二字，神色复杂。

  曾经，二人情同手足，无话不谈。

  当年他亲赴韩国见韩非，正是盖聂一路随行，护他安然回宫。

  他本以为，盖聂会助他一统九州，共创千秋霸业。

  然而，盖聂却背他而去。

  这份背叛，让他至今难以释怀。

  此时，嬴政神色愈发阴沉。

  一旁的李斯见状，连忙开口：“陛下，盖聂背弃大秦，罪不可赦。”

  “此人终有一日会落入我手。”

  “到那时，陛下自可定其生死。”

  嬴政缓缓开口，语气冷得仿佛无一丝温度：“凡与我大秦为敌者，皆当诛！”

  ……

  这番话杀意浓重，连李斯也不由心中一凛。

  他深知，盖聂曾是嬴政最信任之人。

  正因为信任至深，如今的恨意也更甚。

  在帝王心中，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背叛。

  一旁的月神静静站立，未曾开口。

  对嬴政的帝王威压，她并无畏惧。

  她需维持对嬴政应有的敬意。

  正此时。

  高空之上，金光再现。

  【天道无双榜第二十六位——宫九！】

  【身份：本名刘垣，名义上是大汉皇朝太平王世子，然而他亦是“隐形人”组织的一员。】

  【此人精于剑术，剑法诡谲，修为高深，被唤作剑邪！】

  【无论何种武学，他皆能触类旁通；无论守卫如何严密之地，他皆可随意进出；你心中所思，尚未言明，他已了然；若你命他取人性命，不论对方藏于何处，受何人保护，他从不失手！】

  【奖励：地级上品丹药，邪气归心丹，炼心归邪，不失本真。】

  “大汉皇朝太平王之子？”

  “颇为有趣。”

  嬴政望向榜单上这个陌生的宫九，面露一丝兴趣。

  “国师，可知此人来历？”

  他转向一旁的月神发问。

  月神答道：“略有听闻。”

  “此人被称为剑邪，行事风格偏向邪道。”

  “其为人难以捉摸，听闻有时看似愚钝，常迷路，甚至分不清左右。”

  “更有传言，此人有自残之癖。”

  嬴政听罢，微微点头。

  “太平王，在大汉之中，地位不低。”

  “如今大汉皇权式微，后宫干政。”

  “太平王身为宗室，或有清君侧之意。”

  “宫九乃其子嗣，将来极可能割据一方。”

  李斯附和道：“陛下目光如炬。”

  嬴政又问：“不过，这隐形人组织又是何来历？”

  “朕此前未曾听闻。”

  月神答道：“陛下，此组织臣略有耳闻。”

  “此组织极为隐秘，行踪不定。”

  “幕后之人，尚不知是谁。”

  “但可以肯定的是，该组织实力不俗，至少在大汉、大明、大隋三朝中皆有活动痕迹。”

  嬴政听后，缓缓点头：“九州大地，江湖势力层出不穷。”

  “太平王世子亦在其中，可见此组织绝非泛泛之辈。”

  ……

  大汉皇朝，京城长安。

  皇宫之内。

  甘泉殿外。

  刚刚步出殿门的江玉燕面色阴沉。

  刘宏这昏君！

  昏聩无能！

  她终有一日要亲手取他性命！

  幸好，这几日刘宏精神越发萎靡。

  等他再度恢复意识，恐怕已是三天光阴过去。

  这三天里。

  她仍有许多要事待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