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出意料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是如何将翠山逼上绝路的？”

  “翠山，是你七个弟子之中，最有才华的一个。”

  “可他就在你眼前，活生生地离去。”

  “以致今日，连他的孩儿无忌，都下落不明。”

  “你乃武当掌教，乃江湖中首屈一指的高人，世人皆敬你为张真人。”

  “但你这位张真人，连自己的徒儿、再传弟子都无法庇护，这样的武当，又有何荣耀可言！”

  “你不过是个怯懦之人！”

  “如今的你，可还记得昔日纵横江湖的豪情？”

  “江湖，向来是强者为尊，弱者被吞食！”

  “少林为何能在武林中屹立千年？”

  “正因为少林行事果断强硬，凡与少林为敌者，皆被毫不留情地铲除。”

  “那武当又是如何？”

  “如今的武当，名声早已名不副实！”

  “其中大半声望，不过是沾了你君宝师兄的光。”

  “若有一天，你君宝师兄不在了，武当将靠谁来延续？”

  “君宝师兄，你终究年事已高！”

  “你的狠决……早已消失！”

  “一个失去了决断之志的掌门，如何能引领武当走得更远？”

  木道人此番言语，字字铿锵，令武当众人心头震惊，面面相觑。

  平日里，谁敢在张三丰面前如此直言不讳？

  在众人眼中，张三丰便是武当的信仰。

  谁又敢对这位武当祖师有半句非议？

  然而今日，木道人却揭开了一段尘封十年的伤痛。

  那年张三丰寿辰，各派齐聚武当，却在真武大殿前逼死了张翠山夫妇。

  那一日，武当弟子皆愤慨欲战，却因无掌门号令，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木道人所言并非无理。

  今日的武当声势虽盛，但多半是因张三丰仍在。

  一旦他离去，仅凭宋远桥等几位弟子，恐怕难以维持武当如今的地位。

  张三丰听罢，久久无言。

  因为木道人提到的，正是他内心最深的痛——张翠山，他最钟爱的徒弟。

  当年他若果断出手，或许便能救下翠山。

  可他顾虑太多，最终眼睁睁看着各派联手逼死亲徒。

  十年来，他夜不能寐，心中始终难安。

  良久，张三丰凝视木道人，缓缓开口：“木师弟，你说的，我不能否认。”

  “但你本该早些与我坦诚相对，为何要暗中创建幽灵山庄？”

  “武当立足江湖，靠的是正道仁义。”

  “你召集一批亡命之人，这路子，终究走偏了。”

  木道人神色平静，说道：“师兄，每个人处事的方式都不一样。”

  “你不认可我的做法，我也理解。”

  “但我不会承认我错了。”

  “今天，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绝不会动手反抗。”

  张三丰神情复杂，轻轻一叹，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我多年的师兄弟情分，你虽犯了门规。”

  “但念在你是为武当着想，今日我不取你性命。”

  “你走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武当弟子。”

  “武当与你再无关系。”

  木道人听了，神色也颇为复杂，看着张三丰，低声问道：“君宝师兄，你真的放我走？”

  张三丰缓缓道：“你下山后，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滥伤无辜。”

  “否则，不管你逃到何处，我都会亲手将你了结。”

  说完，张三丰转身离去，不再看他一眼，只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木道人望着张三丰挺拔的背影，沉默片刻，随即转身，朝山下走去。

  “师父……”

  “木师叔他……”

  宋远桥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

  别看他曾被木道人斥为平庸之辈，但他心里明白，这些年来，木师叔对他们的关心与爱护，从未少过。

  可如今，木师叔被逐出武当。

  再不是武当中人。

  一时间，整个武当山上，皆弥漫着一股沉痛之气。

  就在这时。

  天道无双榜再度闪耀金光。

  【天道无双榜第三十九名——张无忌！】

  【身份：中原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武当七侠之一张翠山与天鹰教紫微堂堂主殷素素之子，明教四大法王之一金毛狮王谢逊的义子。】

  【年幼丧亲，身中玄冥神掌寒毒濒死，后于蝴蝶谷边养病边习医，带着孤儿前往西域，在昆仑仙谷绝境中死里逃生。】

  【忍受寒毒七年煎熬，机缘巧合之下，身负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两大绝学，乃江湖中难得的英才。】

  【奖励：地级上品攻法《天照真经》，天照一出，谁敢争锋！】

  ……

  寂静无声。

  仿佛连风都停了。

  武当山金顶，真武大殿前。

  众人望着榜单上新出现的名字，久久回不过神。

  尤其是张三丰与武当六侠。

  “五弟的孩子无忌……竟然还活着？”

  “还成了明教教主？”

  宋远桥一脸震惊，望向师父张三丰。

  张三丰同样愣住。

  当年，张无忌中了寒毒，他亲自带他前往嵩山少林寺，求取“少林九阳功”未果。

  却在汉水渡口碰见了明教中人常遇春，以及年少的周芷若。

  此后，他便安排无忌随常遇春前往淮北蝴蝶谷，寻访“蝶谷医仙”胡青牛。

  至于之后的情形，张三丰便不甚清楚了。

  这些年来，张无忌音讯全无。

  张三丰与武当一众弟子，都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

  谁知事出意料。

  张无忌不仅活着，竟还成了明教教主。

  “好啊，好啊。”

  “能活着，便是最好。”

  张三丰满面欣慰，心中甚是宽慰。

  先前木道人一番斥责，提及张翠山之事，令他心中郁结难舒。

  如今得知张翠山遗孤张无忌仍在世上，不禁喜上眉梢。

  “梨亭，声谷，你二人即刻前往明教一行，设法与无忌孩儿取得联络。”

  “看他是否愿意回武当一趟。”

  张三丰转头对殷梨亭与莫声谷说道。

  二人立刻抱拳回应：“师父放心，我们这就动身，一定将无忌带回。”

  张三丰轻轻点头，道：“去吧。”

  ……

  天山深处，平川观中。

  叶平川望着“无双榜”上浮现的“张无忌”三字，轻抚身旁小猴的头，微微一笑。

  多年前，他曾与张无忌之父张翠山有一面之缘。

  后来张翠山自尽于武当山，他也曾为此叹息不已。

  如今，张无忌登上天道无双榜，声名远播，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

  昆仑山，光明顶。

  明教总坛之内。

  张无忌正翻阅手中《天照真经》。

  此经不愧是天道所赐，比起《九阳真经》更胜一筹。它最奇特之处，是可以辅助参悟其他武功。

  若能完全掌握此经，他的修为定能更进一步，甚至将乾坤大挪移修至最高境界。

  正当他专注研读之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教主，教主？”

  “您在里面吗？”

  张无忌将经书收起，起身开门。

  门一开，便见杨逍、周颠等人立于门前。

  见明教几位核心人物齐至，张无忌略感疑惑，问道：“诸位，有何要事？”

  周颠开口道：“教主，您如今位列天道无双榜，真是为我明教争光。”

  “既然您与武当张真人有亲缘之谊，我们便想问问，是否可前往武当山拜会张真人？”

  “如果我们明教能与武当建立某种默契，今后在江湖中的影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张无忌望了望周颠，笑着问：“这事是你提出来的？”

  周颠咧嘴一笑，道：“我这脑子，哪能想到这么深远的事。”

  “是杨逍的主意。”

  张无忌转头看向杨逍，杨逍轻轻点头，道：“教主，如今明教的声望比起阳教主当年，已逊色不少。”

  “现在，天道无双榜现世，教主正位列其中。”

  “若能借此时机，有所作为。”

  “对明教而言，将大有裨益。”

  张无忌听后，微微点头，道：“去武当拜访太师父，本就该去，只是近来教中事务繁杂，一直抽不开身。”

  “好，既然大家都有意出行，那我们就走一趟。”

  “三日后出发，大家各自准备。”

  众人听罢，纷纷欢呼起来。

  ……

  峨眉山。

  灭绝师太刚刚召集完峨眉弟子，便看到无双榜上新添的张无忌之名。

  这位张三丰的徒孙，竟然成了明教的新教主。

  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明教与峨眉早有旧怨。

  如今明教出了这样一位高手，江湖恐怕又要掀起波澜。

  以峨眉一派之力，难以与明教抗衡。

  必须联合其他门派。

  只是眼下，她尚有要事在身。

  她得立刻动身，去对付霍休。

  待解决此人之后，再联合各大门派，共讨明教。

  ……

  大秦，咸阳宫。

  秦皇嬴政凝视着榜单上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似在沉思。

  他转头问月神：“国师，这榜上的人才，我大秦的还是太少。”

  月神当即回应：“陛下，我大秦英杰无数，榜上定会有更多我朝之人。”

  “毕竟，目前只排到第三十九位。”

  嬴政轻轻点头，道：“九州之地，确实藏龙卧虎。”

  “若我大秦欲一统天下，首先得掌控江湖各路势力，安抚那些顶尖人物。”

  “否则，迟早会出乱子。”

  月神道：“陛下英明，必能一统九州，终结这五百年的纷争乱世。”

  嬴政听后，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就在此时，天际再次闪现金光。

  新的强者上榜了。

  【天道无双榜第三十八位——慕容秋荻！】

  【身份：天尊之主。她来自大汉皇朝武林名门“七星塘”，是“江南大侠”慕容正的女儿。】

  【她表面是温婉柔弱的闺秀名媛，真实身份却是“天尊”的核心人物。“天尊”开派宣言曰：天地无情，鬼神无眼，万物无能，众生无知，生死无常，祸福难测，天地幽冥之中，唯我为尊。】

  【奖励：地级上品神兵——幽冥神剑。此剑一出，神鬼不惊。】

  嬴政望向“慕容秋荻”这个名字，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兴趣，开口道：“这是第二位女子上榜者，排名甚至高于惊鲵。此女，倒有些特别。”

  “国师，是否也会名列其中？”

  月神听闻此言，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只得以沉默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