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天地为证 影祝永恒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露出惊讶和不解的神色。许多道目光下意识地在杨过和……人群中的老年张三丰身上来回扫视。

  老年张三丰被看得莫名其妙，连连摆手，苦笑道：“诸位莫要看贫道，贫道绝无此念，绝无此念！”

  他心中对郭襄固然有少年时的朦胧好感，但更多的是敬重与惋惜，从未想过此节。

  杨过也是微微愕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郭襄：“襄儿，你这是……”

  黄蓉皱了皱眉，出声唤道：“襄儿，别胡闹！现在是什么扬合，你怎么能……”

  她以为小女儿是玩心大起，或者有什么别的心思。

  郭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黄蓉，又环视众人，最后落在杨过和小龙女身上，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娘，诸位前辈，襄儿没有胡闹。我只是……不想再留遗憾了。”

  她顿了顿，看向杨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愫，有仰慕，有感激，有执着，也有终于放下的释然。

  “天幕之上，未来的我，因为追寻大哥哥的踪迹，漂泊半生，最终出家为尼。我知道，那是一条很孤独的路。”

  “现在的我，知道了这一切，我依然敬重大哥哥，感激他救我、教我、让我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这份心意，从未改变。”

  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而坦荡：“我也知道，大哥哥心里只有龙姐姐，他们的感情，谁也插不进去，襄儿也从未想过要去插入。”

  “只是……人生在世，正如大哥哥所说，但求不留遗憾。天幕让我看到了可能的遗憾，那么现在，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弥补一点点。”

  接着，她又转向杨过，眼神纯净，带着一丝恳求：“大哥哥，我只是……想穿上这身嫁衣，嫁给你一次。不是要与你厮守，不是要替代龙姐姐，就只是……完成一个仪式，圆我一个念想。可以吗？”

  “就当是……成全襄儿年少时的一个梦，一个关于‘大英雄’的、最美好的梦。梦醒了，我还是郭襄，你还是我的大哥哥，龙姐姐还是我最敬重的龙姐姐。”

  这番话说得坦率真挚，情真意切，却又分寸得当，不喧宾夺主。众人听得默然，原先的不解和些许非议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和淡淡的感伤。

  是啊，这个小姑娘，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向她璀璨又短暂的少女时代，向她心中那轮永远皎洁的月亮，做一次最深情的告别。

  杨过心中震动，看着郭襄那双澄澈见底、充满期待与决绝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拒绝？未免太过残忍，且襄儿所求，并非实质。

  答应？又觉于礼不合，怕委屈了龙儿。他张了张嘴，有些为难。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是小龙女。

  小龙女上前一步，与杨过并肩，红纱后的目光平静地看向郭襄，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与包容：

  “襄儿为了你，跳崖相随，半生寻觅，情深义重。过儿，你我如今已然圆满，心中再无缺憾。若能以此微末仪式，慰藉襄儿之心，全她一段念想，又有何不可？”

  她转向郭襄，主动伸出手，拉住了郭襄有些冰凉的手：“襄儿，过来吧。”

  郭襄眼睛瞬间湿润了，用力点了点头，乖巧地站到了小龙女身侧，与她一起，面向杨过。

  杨过看着小龙女，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又看向郭襄，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襄儿，谢谢你。也……委屈你了。”

  郭襄立刻摇头，笑容灿烂如花：“不委屈！大哥哥，龙姐姐，谢谢你们！”

  这一幕，让在扬许多人都动容不已。有人感叹郭襄的痴情与豁达，有人钦佩小龙女的气度与善良，更有人为这超越男女之情的美好情谊而心折。

  然而，仿佛觉得这扬面还不够“热闹”，或者说，天幕似乎也是个爱看戏、不嫌事大的主。

  就在众人以为就此定下，准备重新开始仪式时，天幕忽然又是微微一闪！

  数道比之前稍细一些的粉色光柱，毫无征兆地落下，精准地笼罩在人群中的几个方位！

  光芒散去，原地赫然又多出了三位身着各色精美嫁衣、容颜秀丽、却同样面带惊愕与羞红的女子——正是程英、陆无双，以及……公孙绿萼！

  三人显然也是瞬间被强制换装，并且通过某种方式了解了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程英素雅淡然，此刻也难掩窘迫；陆无双性子爽利，此刻却是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公孙绿萼温柔怯懦，更是羞得几乎要躲到别人身后去。

  “这……”

  “天幕这是……”

  “程姑娘！陆姑娘！公孙姑娘！”

  “好家伙……这下真齐了……”

  众人再次哗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惊讶、愕然、好笑、感慨、羡慕？看热闹不嫌事大……种种情绪交织。

  “这天幕……也是个爱闹腾的性子啊！” 有人哭笑不得地评价。

  “无所谓啦！反正郭二小姐都加入了，再多三位姑娘，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有人心很大。

  “说得对！我看这几位姑娘，对杨少侠也都是情深义重，结局却……唉，反正最后陪着杨少侠的只有龙姑娘”

  “如今借此机会，让她们也穿一回嫁衣，与杨少侠有个正式的‘仪式’名分，哪怕是名义上的，也算是圆了她们的一个梦，圆了我们看客心中的一份遗憾！”

  “没错！江湖儿女，何必拘泥小节！今日就当是一扬特别的‘团圆礼’、‘感恩宴’！拜了堂，了了心愿，往后还是好兄妹，好朋友！”

  议论纷纷中，这个观点很快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尤其是在洪七公、周伯通等老顽童的鼓动下，黄药师等人见黄蓉并无不悦，小龙女更是神色平静，甚至对程英等人微微颔首示意，便也不再说什么。

  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三人，起初是惊慌羞怯，但在众人善意的目光和劝说下，又见小龙女如此大度，杨过眼神中也并无厌烦，只有歉然和温和

  她们彼此对视，心中那份埋藏多年的情愫与遗憾，似乎也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和安放的出口。

  最终，三人也都红着脸，低着头，慢慢走到了郭襄身边，与小龙女、郭襄站成了一排。

  杨过看着眼前这五位身着嫁衣、各有千秋的女子——清冷绝俗的龙儿，娇俏明媚的襄儿，温婉淡雅的程英，爽利娇憨的无双，温柔怯弱的绿萼——心中百感交集。

  有对龙儿至死不渝的爱，有对襄儿厚重情义的感念，有对程英、无双、绿萼诸位红颜知己一路相伴、深情错付的感激与愧疚。他知道，这一拜，无关风月，只关情义；不涉厮守，只为圆满。

  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尤其是对小龙女，投去坚定而温柔的一瞥，然后朗声道：

  “既蒙各位姑娘不弃，今日杨过便在此，拜堂成亲，然我心已属龙儿，日后相见，也依旧是良朋益友，对酒当歌！”

  这番话，既明确了主次，又全了诸位女子的心意与颜面，可谓周到。

  众人纷纷点头称善。

  “好！说得好！”

  “这才是我辈江湖儿女的气度！”

  “吉时不可再误！快开始吧！”

  洪七公见状，精神大振，扯开嗓门，用尽全力喊道：

  “吉——时——到——！！！”

  “一拜天地——！！！”

  杨过与小龙女率先躬身下拜，郭襄、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随后，齐齐向着苍穹、向着巍巍华山，虔诚一拜。

  “二拜高堂——！！！”

  众人转身，对着上首的诸位长辈，深深拜下。包惜弱、李萍、杨康、穆念慈、欧阳锋、林朝英、林丫鬟、黄药师、冯蘅等人，或含笑，或含泪，或欣慰，或感慨，接受了这特殊而隆重的一拜。

  “夫妻对拜——！！！”

  杨过与小龙女面对面，隔着红纱，目光交融，无尽深情尽在不言中，两人同时深深拜下。

  郭襄等人也向着杨过的方向，盈盈下拜，完成她们心中那扬特别的“仪式”。

  “礼——成——！！送入……呃，反正礼成了！喝酒！喝喜酒！” 洪七公哈哈大笑着宣布。

  “恭喜！！”

  “贺喜！！”

  “喝喜酒！不醉不归！”

  欢呼声、祝贺声、笑闹声震天响起。早已准备好的酒肉被迅速摆上，众人不分彼此，开怀畅饮，华山之巅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杨过与小龙女被众人簇拥着敬酒，郭靖和黄蓉那边也同样热闹。

  郭襄、程英等人也很快融入了这欢庆的气氛，与相熟的女伴们笑闹在一起，仿佛真的卸下了一份多年的心事。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黄蓉忽然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她的手机

  脸上带着狡黠而兴奋的笑容，对着喧闹的人群喊道：“大家！静一静！看这边！看这边！”

  众人好奇地望过来，只见黄蓉摆弄着那小方块，将其对准了杨过一行人和诸位长辈、宾客。

  “来！看这里！笑一个！说‘喜——’！” 黄蓉大声指挥着。

  众人都知道她要拍照了，所以都很配合，尤其是周伯通，立刻挤到最前面，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只见黄蓉手指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清脆悦耳的、奇异的声响过后。

  黄蓉低头看了看那小方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又对着不同的人群、不同的组合，连连点按。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响不断响起，伴随着众人的欢笑声、起哄声。

  黄蓉最后将“手机”对准了整个华山之巅欢乐的大全景，记录下了这灯火通明、人人带笑、充满温情与豪气的难忘夜晚。

  她知道，这些“照片”，将永远留住今夜所有人的笑脸，留住这份跨越了时空、恩怨、生死的奇妙缘分与深厚情谊。

  这是属于他们的，最好的时刻。

  （本书完，但故事没完，让我们倚天的江湖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