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谷底之秘 十层龙象

  [天幕之上，画面一转，杨过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处寒潭之中，他睁开眼见得一处亮光

  随后又见得郭襄掉落昏迷，连忙单手撑着，将她救上岸，随后用内力帮她驱寒]

  “救上来了！救上来了！” 一名女弟子激动地捂住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杨少侠没事！郭二小姐也……也被救上来了！”

  “好险！真是好险！” 旁边的人连连拍着胸口，一脸后怕，“若不是杨少侠先落水缓了一缓，又恰好看到郭二小姐落下……”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更多人则是感慨万分。

  郭靖与黄蓉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微微放松，但脸色依旧苍白。

  郭靖重重坐回石上，眼神仍死死盯着天幕上被杨过抱上岸、昏迷不醒的女儿，仿佛要确认她是否真的还有呼吸。

  杨康与穆念慈也是大大松了口气，穆念慈更是虚脱般靠住丈夫，喃喃念着“阿弥陀佛”

  杨康看着儿子湿透的身影和怀中昏迷的郭襄，心中既庆幸儿子无恙，又对郭襄这不顾生死的追随感到无比复杂，更对儿子接下来要面临的局面忧心忡忡——小龙女还未找到。

  小郭襄看到自己被救起，先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即小脸微微泛红，尤其是看到自己被大哥哥抱在怀里、被他用内力呵护驱寒的画面

  更是羞得低下了头，但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着天幕，心里砰砰直跳，既有获救的庆幸，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少女的悸动。

  “好小子！命真大！反应也快！”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不少，“这下好了，两个小的都没事！赶紧看看小龙女在哪儿！”

  黄药师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随即又恢复沉凝：“侥幸未死，已是万幸。然寒潭刺骨，杨过内力耗损亦巨。当务之急，需尽快寻到安全处所”

  周伯通早已蹦了起来，拍手大笑：“哈哈！没死没死！我就说没那么容易死嘛！小杨过，快找找，小龙女肯定在附近！”

  王重阳与林朝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放松

  一灯大师温言道：“善哉，杨居士心存慈悲，临危不乱，救郭姑娘于顷刻，此乃大善。望他们能尽快化险为夷，寻得龙女施主。”

  众人心情稍定，注意力立刻转向了最关键的问题——小龙女在哪里？

  玉蜂传信明确表示她还活着，还提到了绝情谷底，如今寒潭已至，杨过与郭襄意外坠入，那小龙女呢？为何不见踪影？

  杨过看到自己救起郭襄，心中那块因连累她而压下的巨石稍稍挪开，但旋即又被更深的焦虑取代。

  龙儿，你到底在何处？

  角落里，十六年后金轮法王，在看到郭襄被杨过救起的那一刻，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瞬

  短暂的庆幸过后，更大的悬念与紧迫感重新撰住了所有人的心。

  绝情谷底，寒潭之畔，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因小龙女的不知所踪，显得更加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天幕上，郭襄醒来之后，用金针请求杨过别干傻事

  杨过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她不顾一切跟了下来，就是为了这个

  郭襄点头，说她就是不想大哥哥出事]

  “唉……郭二小姐对杨少侠，当真是……没得说。”一位年长的女侠摇头轻叹，眼中既有感动，也有深深的惋惜

  “这份心意，这份决绝，天地可鉴。只可惜啊……终究是造化弄人，不是一路人。”

  旁边立刻有年轻弟子小声附和：“谁说不是呢。且不说杨少侠心里只有龙姑娘，就单论年纪辈分……差太多了，而且若是杨少侠心中无人，这么多年，他身边那些位出色的姑娘……”

  话没说完，就被同伴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示意他看杨过的方向，赶紧噤声。

  杨过将那些叹息与低语听在耳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不远处依偎在黄蓉怀里的小郭襄。

  看着那个尚且稚嫩、会因为天幕上自己的大胆举动而羞怯的身影，他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轻轻摇了摇头。

  ‘襄儿……我一直只将你当作需要爱护的小妹妹，为何事情……又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这让他感到一种无措的沉重，仿佛又欠下了一笔难以偿还的情债。

  郭襄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来自杨过的目光。

  她本就因天幕上自己的大胆举动和“金针求诺”而羞窘不堪，此刻更是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慌忙将小脸更深地埋进母亲温暖的怀抱里

  黄蓉将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根弦被狠狠拨动。她一手轻轻拍抚着郭襄单薄的脊背，既是安抚，也是无奈。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近旁的郭靖能听清，却又仿佛重若千钧：

  “真是……冤孽。”

  这二字，道尽了这错位情缘中的所有无奈、纠葛与注定无果的悲凉。

  [天幕之上，见此一幕，金轮难受地跪倒在地

  而这时，黄蓉一行人也来到了断肠崖前，周伯通询问郭襄的下落

  金轮法王说郭襄从这里跳下去了，黄蓉说为什么会跳，

  金轮法王说他也不知道，他也很不解]

  “这……看样子，黄帮主她们怕是要误会了。” 一个心思缜密的江湖客低声道

  “现场就金轮法王一人，郭二姑娘跳崖时他就在附近，还试图阻拦，只不过没拉住。现在他支支吾吾说‘不知道’……换谁看，都像是他心虚或者推卸责任。”

  “没错！”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而且黄帮主她们来得晚，没亲眼看见杨少侠先跳下去，只看到金轮法王和空荡荡的悬崖。她们很可能以为，是金轮法王对郭二姑娘做了什么，或者言语逼迫，才导致她跳崖！”

  这番分析迅速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毕竟，从黄蓉等人的视角来看，这确实是唯一合理的推测

  女儿被掳走，最后出现在掳走者身边，然后当着掳走者的面跳了崖，掳走者还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凶手是谁？

  郭靖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抬头注视着天幕上的金轮法王：“蓉儿她们……定会以为是这恶贼害了襄儿！这可如何是好！”

  黄蓉虽然心乱如麻，为女儿安危揪心欲裂，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若单看眼前景象，确实极易误解。但……天幕上的我，或许会因金轮法王此刻异常的反应和玉蜂传递的消息，心中存疑。只是……襄儿跳崖是事实”

  洪七公眉头紧锁：“麻烦大了！误会若是加深，黄蓉丫头他们只怕会立刻与金轮老儿拼命！可现在当务之急是下崖救人，而不是在此缠斗！”

  周伯通急得抓耳挠腮：“哎呀！解释不清了！都怪这破轮子大王！他来晚一步，害得小襄儿跳了，自己也说不清！”

  杨过听着众人议论，心中更加沉重。他明白，自己那决绝的一跳，虽是心灰意冷下的个人选择，却阴差阳错地将郭襄拖下了水

  更在客观上造成了金轮法王“百口莫辩”的局面。这误会一旦爆发冲突，不仅可能延误救援，更可能让局势彻底失控。

  小郭襄也听懂了，她看看天幕上母亲惊怒交加的脸，又看看茫然跪地的金轮法王，小脑袋里乱成一团，既担心自己的安危，又隐隐觉得这误会可能会坏事。

  [天幕上，瑛姑已经和金轮法王交上了手，金轮法王明显留手，但她很快落入下风

  接着周伯通出手，与周伯通互拆了上百招后，竟是难分伯仲

  一灯大师见状也是出手，一阳指点向金轮法王，金轮法王心知不能硬拼，只能小心应对]

  “我的天……这金轮法王……是吃药了吗？！” 一个年轻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瑛姑和老顽童周伯通！还有一灯大师！他居然能扛这么久？！”

  “天幕剧情中，重阳宫之战时他虽然也很强，但也没强到这个地步吧？” 旁边一位全真弟子声音发颤

  “看来他所说的那‘龙象般若功’练到第十层，当真脱胎换骨了！”

  周伯通看着天幕上“自己”和一灯大师联手竟然一时拿不下金轮，气得直跺脚，叉着腰对着天幕嚷嚷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破轮子大王的乌龟壳怎么这么硬！第十层都这么难缠，要是真让他练到顶，那还了得？！岂不是要上天？！”

  洪七公面色凝重，盯着天幕上金轮法王那沉稳如山、劲力澎湃的身法，沉声道：“老顽童，越是这样威力惊世骇俗的武功，修炼起来就越是艰难险阻”

  “他能练到第十层，已是侥天之幸，只怕……这第十层，怕就是他此生能达到的极限了。”

  黄药师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常，冷静分析道：“他功力确实已臻化境，刚猛雄浑，世所罕见。但武学之道，并非一味刚猛便能无敌。”

  “周伯通空明拳以柔克刚，一灯大师一阳指专破气劲，二人联手，经验、招式、内力配合皆远胜于他。”

  “金轮法王此刻看似悍勇，实则已是守多攻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一灯大师既已出手，便是存了速战速决、制服此獠之心。”

  众人闻言，稍稍安心，但看着天幕上那惊天动地的战况，仍觉心惊肉跳。

  这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竟恐怖如斯！

  角落里的年轻金轮法王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未来的我……竟真能强到这般地步？独战周伯通、一灯大师而不败？”

  他眼中除了震撼，也难免生出一丝向往。

  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听着周围人的惊叹与评价，尤其是洪七公那句“第十层便是极限”，嘴角掠过一丝极其隐晦、却充满傲然与不屑的弧度。极限？

  他心中冷笑，目光却紧紧锁着天幕上的战局，计算着每一个变化。

  [天幕之上，黄蓉连忙让两只雕帮忙，金轮法王慌乱之下，一击击中雄雕，而雌雕却是飞向了绝情谷底

  这时，黄药师赶到了这里，一同加入了战场，几人合力拿下了金轮法王

  而雌雕也是载着郭襄上来，在场几人皆是欢喜]

  天幕上战局落定，金轮法王被擒，郭襄乘雕平安归来，众人紧绷的心弦稍松，议论声四起。

  “好家伙！这金轮法王是真能扛啊！” 一个丐帮弟子咂舌，“在周老前辈、一灯大师和黄岛主联手下，硬是撑了这么久！”

  “而且最后还不是被正面击败，是他自己见大势已去才收手的。” 旁边有人补充，语气复杂，“这份功力，着实骇人。”

  “刚才那雕冲下去的时候，可吓死我了！” 一个年轻女侠拍着心口笑道，“我还以为它看杨少侠跳崖跳上瘾了，也要跟着殉情呢！” 这话引得周围一阵低笑，缓和了紧张气氛。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笑出来。郭靖望着天幕上坠落山崖的雄雕尸体，脸上毫无喜色，只有沉痛的惋惜

  “雕儿……终究还是折了一只。往后，就只剩雌雕形单影只了。”

  他与这对雕儿感情深厚，视若通人性的战友，此刻心痛难当。

  黄蓉亦是神色黯然，低声道：“怪我……情急之下，只想着尽快制住金轮法王，却让雕儿涉险……”

  她深知这对雕对杨过、对郭靖的意义，心中自责。

  小郭襄乘见天幕上自己雕安全落地，却是不见杨过身影，顿时慌了：“爹，娘！为什么只有我上来了？大哥哥呢？他还在下面？！”

  她抓着黄蓉的衣袖，声音发急。

  郭靖和黄蓉被她一问，这才猛然意识到——杨过并未随雕上来！两人脸色微变。

  黄药师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深不见底的绝情谷，冷静分析道：“莫慌。以杨过之能，安排襄儿先乘雕脱险，自己暂留谷底，必有缘故。”

  “或许……是发现了龙姑娘的线索，需即刻查探，来不及一同上来。” 他思路清晰，瞬间猜中关窍。

  洪七公捋着胡子，回顾方才战局，难得正经评价道：“金轮老儿最后那话，倒不算全吹牛。单论功力之深、招法之刚，他确已跻身当世绝顶。若单打独斗，胜负犹未可知。这龙象般若功第十层，名不虚传。”

  周伯通听了却不服，跳脚道：“他吹牛！那天……那天定是老顽童我跟小蓉儿出门太急，没吃饱饭，手脚发软，才让他多蹦跶了几下！”

  瑛姑抬手地拍了他胳膊一下：“少说两句！安静看！”

  一直沉默观战的欧阳锋，眼中精光闪烁，盯着天幕上被制住却依旧气势不堕的金轮法王，心中暗自较量

  ‘若本座也在场，单打独斗之下……能否胜得过他？这老秃驴，倒是个难得的对手。’

  武痴之魂，竟被隐隐点燃。

  而杨过本人，则凝视着天幕上金轮法王那雄浑霸道的出手残影，心中武学之念翻腾。

  他将自己如今的“黯然销魂掌”与对方展现的“龙象般若功”第十层暗暗比较。

  心中想着：‘若以我此刻心境，对上他这十成龙象……

  他默默推演，眼中战意与思虑交织。他知道，真正的胜负，从来不止于招式与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