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羊入虎口 入营救援
作者:嘤嘤怪s
[天幕画面中,郭襄出了城后,却是在岔路口茫然四顾。
金轮法王适时现身,宝相庄严,温言询问。
郭襄心中将其与一灯大师做了比对,见其似有德高僧,脱口道:“我在找一位断了右臂、相貌英俊的朋友。”]
华山观影区顿时一片哗然,夹杂着“哎呀”、“糟了”的惊呼。
“这郭二小姐可真是....太单纯了呀”一个性急的江南镖师跺脚,“怎么随便跟陌生和尚说实话?还是这么要紧的特征!”
“也怪不得她,”旁边一位曾见过一灯的女侠叹道
“金轮那厮若存心伪装,确有一番唬人的气度。郭二小姐初出江湖,哪里分辨得出真高僧假慈悲?”
“完了完了,这不等于是自己送上门吗?”年轻弟子们忧心忡忡。
郭靖脸色一沉,黄蓉更是扶额,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这丫头……平日瞧着机灵,怎么这般容易轻信外人!”
小郭襄自己也看得脸红耳热,小声辩解:“他……他这样真的装得很像嘛……我又不知道坏人也可以看起来这么‘慈眉善目’……”
洪七公摇头:“这老秃驴,演戏倒是有一套。专骗小姑娘。”
黄药师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向角落:“藏头露尾,欺瞒小辈,无耻之尤。”
这是,一直保持安静观影的林朝英开口了,清冷的声音响起一语点破关键:“接下来,这金轮法王怕是要顺水推舟,谎称能带她找到杨过,将她诱骗至蒙古大营了。”
她身旁的王重阳闻言,神色凝重地颔首,目光投向天幕,沉声道:“只盼杨少侠能赶得及,在那龙潭虎穴之中,将郭二小姐平安救出。”
众人闻言,心也随之一紧。
是啊,若郭襄真被诱入蒙古大营,重重兵卫,高手环伺,纵使杨过武功通神,要救人也绝非易事。
[天幕中,金轮法王缓缓道出杨过性命,郭襄确定他真认识杨过
金轮法王提出带她去找杨过,她也是欣然答应,跟着走了]
华山观影区,随着天幕上郭襄那毫不设防的欣然应允,响起一片混杂着无奈、焦急与愤慨的声响。
“这傻姑娘……怎么别人一说认识,她就全信了!” 一位性情直爽的绿林汉子忍不住摇头,“江湖险恶,她这简直是把‘好骗’两个字写脸上了!”
“唉,也怪不得她,” 旁边一位老镖师叹道,“金轮这厮伪装得实在高明,又精准说出了杨少侠的名号。郭二小姐寻人心切,自然容易中计。”
“完了,这分明是羊入虎口,自己跟着猎人往陷阱里走啊!” 年轻弟子们忧心如焚,仿佛已看到郭襄身陷重围的画面。
就在周围一片或叹息或紧张的议论声中,黄蓉的脸色却愈发苍白,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微微发白,目光牢牢锁着天幕上女儿那毫不设防跟着金轮法王离去的背影。
小郭襄感受到母亲的紧绷,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试图安慰:“娘,你别这么紧张嘛!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你身边吗?没事的!”
郭靖也拍了拍黄蓉的手背,温声劝慰:“是啊蓉儿,襄儿就在这里,平安无恙。可见那劫难,最终定是化险为夷了。过儿必定及时赶到,将她救了出来。”
黄蓉缓缓摇头,目光没有离开天幕,声音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深入骨髓的担忧,低沉而清晰:“不一样的,靖哥哥。”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尚且天真烂漫的小郭襄,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正一步步踏入险境的“襄儿”,眼中忧色更浓。
“我们眼前的襄儿能平安无事,是因为她在此地,提前看穿了金轮法王的真面目,心中有了警惕。”
“更重要的是,她机缘巧合,未曾真正还有了……一番际遇。” 她说到“际遇”时,瞥了一眼独孤求败,显然指的是郭襄后来习得的武功。
她的语气愈发沉重:“可天幕里的那个襄儿呢?她对金轮法王一无所知,满腔信任;她武功平平,毫无自保之力;”
“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找到杨过,全然不察已踏入了最险恶的陷阱……”
黄蓉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基于对人性之恶的洞悉而产生的后怕:“我怕……我怕万一有个差池,杨过救援不及,或是那金轮法王中途变卦、不再伪装……我们的襄儿,在那条通往蒙古大营的路上,就可能已经……”
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看着天幕上“自己”轻易取得郭襄信任的画面,眼底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胜利者的自得。
他捻动念珠的速度慢了下来,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笃定,低声对身旁年轻些的“自己”说道:
“你看,何等轻易。这小姑娘心无城府,对那杨过执念又深。只需稍加引导,她便....”
他微微抬起下巴,仿佛在回顾一桩精心策划的杰作,“接下来,自然是将其带至大汗军前。有郭靖爱女在手,何愁襄阳城门不开?”
“届时,郭靖投鼠忌器,要么开城投降,要么眼睁睁看爱女受辱……无论哪种,襄阳必破。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
听着十六年后金轮法王略带得意的低语,年轻的金轮法王却惊出一身冷汗。
他紧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眉头微皱的独孤求败,用力扯了下对方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你最好祈祷天幕上你没真那么做!”
见对方不以为然,他更急:“别忘了郭襄是谁的弟子!若天幕里的你真敢拿她胁迫襄阳,甚至伤了她……”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一脸笃定的“自己”:“你以为独孤前辈知道后,他的剑会先找上谁?到时别说荣华,你我性命都难保!”
[天幕中,郭襄随金轮法王行至僻静处,偶遇长须鬼与大头鬼。
长须鬼认出金轮,惊骇欲拉走郭襄。
金轮法王瞬间暴露本性,一掌击毙大头鬼,随即重伤长须鬼。
郭襄惊醒,急拦在金轮身前:“我跟你走!别杀他!”
金轮法王收手应允,带郭襄离去。长须鬼悲愤目送,踉跄离开报信。]
华山观影区,众人见天幕上这兔起鹘落、生死一线的变故,无不屏息凝神,随后爆发出混杂着惊呼、叹息与议论的声浪。
“好狠辣的手段!”一名女弟子掩口低呼,“说杀人便杀人,这金轮法王当真视人命如草芥!”
“郭二小姐反应好快!”另一个年轻侠客却赞叹道,“危急关头,能立刻想到以自身为条件换长须鬼一命,这份急智和胆气,不愧是将门虎女!”
“可她自己怎么办?跟着这魔头走,岂不是更入险境?”更多人则是忧心忡忡。
黄蓉紧紧握着女儿的手,指尖冰凉。她看得更透,低声道:“襄儿……她是在赌,赌金轮法王更看重她这个人质的价值,赌他会遵守这临时的约定。这丫头……” 她声音微颤,不知是后怕还是欣慰,“胆子太大了。”
小郭襄自己也看得心砰砰直跳,小脸有些发白,但眼睛亮亮的:“娘,那时候……我是不是做得对?至少,至少救下了一个人……”
“对,也不全对。” 黄蓉将她搂紧了些,叹道,“你救人心切是好的,但将自己彻底置于敌手,终究是下策。幸好……看来那番僧当时确实更想活捉你,另有所图。”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骂道:“这老秃驴,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他肯答应留那长须鬼一命,倒不全是因为信守承诺”
“怕是觉得留个活口去报信,更能扰得靖儿众人心神大乱,于他蒙古大军有利。好歹毒的心思!”
黄药师微微颔首,冷然道:“一石二鸟。既遂了掳人之愿,又埋下扰乱敌方军心的引子。这金轮法王,倒非一味逞凶斗狠的莽夫。”
金轮法王在听到众人那番近乎冷酷的“兵法分析”,忍不住侧目,压低声音质疑:“你……当时真是这么想的?每一步都算计得这么清楚?”
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闻言,捻动念珠的手指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他脸上那副掌控全局的笃定神情微微凝滞,竟罕见地露出一丝……类似窘迫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抬手,略显笨拙地挠了挠自己光亮的头顶
“这个嘛……”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我这边……还没发生到这些事呢。天幕上演的,是‘那边’的‘我’干的。”
他试图厘清这复杂的时间线,“至于‘那边’的贫僧当时具体怎么想……贫僧此刻也只能推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威严,但语气已经不那么肯定了:“或许……嗯,或许贫僧当时,确实存了‘杀一儆百、留线传讯’的心思?毕竟,这看起来……很符合逻辑,也能达到最佳效果。”
他越说越觉得,旁人的推测,听起来居然很有道理,简直像替他复盘了一样。
年轻的金轮法王看着他这副“自己的心思被外人猜透还得自己承认”的别扭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嘀咕道
“搞了半天,你自己也不全知道‘自己’干了啥、想了啥……那你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天幕画面一转,夜色中,杨过戴铁面具潜入蒙古大营,抓哨兵逼问郭襄下落。
在得知最近没有女俘之后
杨过心一沉,暗忖:情报有误?或已被人所救?]
“没有?这怎么可能!”一个性子急躁的弟子几乎要站起来,指着天幕,“金轮法王掳了人,不带来大营,还能带去哪儿?难不成半路给放了?”
旁边一位经验老道的镖头捋着胡须,沉吟道:“或许……真如杨少侠所推测,郭二小姐福大命大,中途遇了贵人,被救走了也未可知。”
“可天幕并未演到啊!”立刻有女侠反驳,“若真被救,这般重要情节,天幕岂会省略?我看其中必有蹊跷。”
郭靖紧盯着天幕上杨过戴面具的侧影,宽厚的胸膛微微起伏,沉声道:“是过儿!他果然去了!” 语气中既有欣慰,更有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可他既已深入虎穴,为何寻不见襄儿?”
黄蓉依偎在丈夫身侧,一双修长的美目同样未曾离开天幕,但她的神色更为冷静,显然在飞速思索。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靖哥哥,或许是我们心乱了,算错了时辰。”
她转向众人,分析道,“金轮法王携着襄儿,乃是步行,即便施展轻功,携带一人速度也有限。而杨过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必定全力赶路。”
“你们看天幕夜色,杨过此刻潜入的蒙古大营,灯火通明,我猜想……杨过怕是来早了一步。金轮法王与襄儿,此刻恐怕还在来此的路上!”
黄药师闻言,微微颔首,清癯的脸上露出赞同之色:“不错。蓉儿所虑在理。杨过早了一步,此刻正与那番僧错开。此非坏事,至少襄儿尚未被带入这龙潭虎穴的最深处。”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接话道:“既是错开,那杨小子扑空之后,以他的机敏,定然不会干等。他必会设法打探消息,或是抓个知晓内情的军官逼问,或是留意军营外围动静。”
“只要能得知金轮法王可能的行进路线或落脚点,便有机会中途截杀!现在就看谁更快了!”
一灯大师一直默念佛号,此刻温言道:“阿弥陀佛。郭二小姐宅心仁厚,先前危急时仍不忘救人,种此善因,必有善果。”
“吉人自有天相,杨居士亦是有大智慧大神通之人,当能护她周全。” 言语中充满了宽慰与祝福。
“哎呀!你们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干嘛!” 周伯通不耐烦地抓耳挠腮,忽然眼睛一亮,蹦起来嚷道
“杨过那小子不是有只比神气得不得了的大雕吗?骑着它,‘呼啦’一下飞到天上去,底下山川道路、人马行踪,不就看得一清二楚?”
瑛姑在一旁听得直摇头,没好气地拽了他一下:“你当人人似你这般异想天开?若那金轮法王将人带入客栈、甚至山洞之中歇息,从高空如何能见?”
“况且那神雕体型庞大,飞行时未必无声无息,打草惊蛇反为不美。你这法子,才是下下之策。”
周伯通被她说得一愣,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但又嘴硬道:“那……那也比在这里干着急强!”
众人闻言皆笑,稍缓紧张气氛。
不远处的杨康看着天幕,忍不住摇头对穆念慈低语:“这郭家二丫头也真是……一出襄阳城城就危机四伏,这命运跌宕,倒和咱们过儿有得一拼。”
闻言,旁边的穆念慈轻轻拍了他手臂一下,略带不悦地说道:“哪有你这般说话的?专挑儿子比惨。”
语气却带着一丝同为父母的无奈与怜惜。
众人目光重新聚焦天幕,既盼杨过尽快找到线索,又忧心郭襄此刻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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