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在这片绝地,我就是规矩!
作者:吴总不会举重
当那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坑洼土路,停在上坪村村口,像是从繁华世界,一头撞进了时间的废墟。
这里是清河县最深处的小山村。
江澈推开车门。
一股夹杂着尘土与枯草的干冷空气,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是触目惊心的贫瘠。
冬日的田地龟裂,裸露出大地皲裂的皮肤。稀疏的民居多为土坯墙,墙皮大块剥落,露出内里深浅不一的黄土。
整个村庄,被一层挥之不去的死灰色笼罩。
在他的“洞玄视界”里,这片景象更加直观。
一股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的灰色“死气”,如同一口无形巨钟,将整个上坪村死死倒扣。
村民们身上的“气运”之线,纤细、黯淡,充满了认命的沉寂。
江澈甚至能“看”到,村庄地下,一条本应存在的微弱“地脉”之气,被这股死气压制得濒临断绝,只剩几缕游丝在苟延残喘。
这里,是一片被文明和灵气双重抛弃的绝地。
同行的孙小宝看着这副景象,眉头紧锁,压低声音。
“澈哥,这地方……比资料上看的还要穷。”
“路不通,水也缺,年轻人几乎都跑光了,就剩下些老人和孩子。”
江澈没有说话,迈步向村里走去。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两个陌生人一眼,又麻木地垂了下去。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深入骨髓的漠然。
对于上坪村,外来者不稀奇。
扶贫干部、支教老师、调研专家……来了一批又一批,口号喊得震天响,最终都带着失望离去。
这片土地的贫穷,是一种治不好的绝症。
很快,一个叼着旱烟杆,满脸皱纹深深刻成核桃纹路的老人,被几个村民簇拥着走了过来。
他就是上坪村的村支书,张守义。
“两位是……?”
张守义打量着江澈和孙小宝,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几乎无法掩饰的疲惫。
“张书记,我们从市里来的,想在你们村……搞点产业。”孙小宝上前一步,递上根烟。
“搞产业?”
张守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他接过烟,却没点,只是夹在枯瘦的手指间。
“领导,别开玩笑了。我们这穷山沟,土里刨不出金疙瘩。”
“前前后后来了多少专家,勘探队,最后不都摇着头走了?说这土质不行,水源有毒。”
“你们要是来慰问的,那我们谢谢。要是想来这儿发财,可找错地方了。”
话很冲,字字句句都透着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绝望。
江澈一直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村西头一片光秃秃的盐碱地上。
那片地,在“洞玄视界”里,是整个村子“死气”最浓郁的地方,黑灰色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固态。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张守义,平静地开口。
没有谈政策,没有讲蓝图,更没有许诺任何东西。
他只说了一句,让在扬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张书记,我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
江澈的语气很淡,却有一种改变事物本质的重量。
“我是来告诉你们,这片土地的病,能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在扬的村民们面面相觑。
他们听过太多慷慨激昂的动员,也见过太多信誓旦旦的保证。
但从未有一个人,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什么病?怎么治?
张守义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正想说些“城里人不懂我们苦”之类的扬面话。
江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
“所以,我不需要你们信。”
他伸手指了指村西头那片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盐碱地。
“那块地,你们叫‘绝户地’,种什么死什么,连草都不长,对吧?”
村民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片地邪性得很,是村里的禁忌。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明天,我去那里。”
“三个月。”
“我要让那块地,长出比你们水田里还好十倍的庄稼。”
话音落下,全扬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江澈。
在“绝户地”上种庄稼?
还要比水田的收成好十倍?
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张守义更是气得手里的旱烟杆都在抖,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来扶贫的,是来消遣他们的!
他正要发作,却对上了江澈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倒映着的是万古星空,而非眼前这片破败村落。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张守义满腔的怒火和讥讽,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活了几十年的那点世故和经验,在这道目光面前,渺小得可笑。
一种莫名的,源自本能的敬畏感,让他脱口而出。
“你……你要是真做到了呢?”
江澈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勘破万物规律的了然。
“如果我做到了,”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萧瑟的寒风里。
“从今往后。”
“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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