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组建“幽灵”专班

  一个刚转正的科员，直接挂帅市级重点老大难项目？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天方夜谭！

  质疑、观望、猜测、嫉妒……各种情绪在市政大楼的各个角落里发酵。

  第二天，临时专班的办公室，在市政务服务中心腾出了一间最大的会议室，正式挂牌。

  江澈作为组长，拿到的第一份东西，是专班的成员名单。

  城建局派来的是一个快退休的老工程师，叫李卫国，每天捧着保温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财政局派来的是一个刚休完产假的女会计，叫王琳，大部分时间都在接家里保姆的电话，询问孩子有没有哭闹。

  拆迁办派来的是一个叫孙猴子的年轻人，油嘴滑舌，据说在单位里人缘极差，谁都指挥不动。

  公安、信访、规划……各个部门送来的人，清一色的“老油条”、“边缘人”、“刺头兵”。

  这支所谓的“精英专班”，分明就是一支由各个单位甩出来的“包袱”组成的“杂牌军”。

  中心主任看着这份名单，愁得直掉头发，私下里找江澈：“小江啊，这……这可怎么办？要不我去找何市长反映一下，让他给各单位下个死命令，换点得力干将过来？”

  “不用了，主任。”江澈看着名单，脸上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就他们吧，挺好。”

  挺好？

  主任一头雾水。

  他哪里知道，在江澈的“洞玄视界”里，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老弱病残”。

  那个快退休的老工程师李卫国，他的“秩序线”虽然黯淡，但根基却无比扎实，深植于城市地下那张错综复杂的管网之中。他就是一张活地图！他之所以“懒”，是因为怀才不遇，对僵化的体制心灰意冷。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是自己的毕生所学能在退休前，干一件真正有价值的大事。

  那个总在打电话的女会计王琳，她的“秩序线”看似被家庭琐事缠绕，但其核心却是一条极为精明、严谨的“金色财运线”。她对数字的敏感和对规则的利用，远超常人。她最大的烦恼，是孩子上不了市里最好的那家公立幼儿园。

  那个油嘴滑舌的孙猴子，他的“秩序线”混乱而张扬，但其中有一条异常粗壮的“灰色人脉线”，连接着老城区三教九流的各个角落。他之所以成为“刺头”，是因为仕途无望，干脆破罐子破摔，靠着帮人“平事”赚点外快。他最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转正”的机会和实实在在的利益。

  ……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和弱点。

  在别人眼中，他们是包袱，是垃圾。

  但在江澈眼中，他们是尚未归鞘的利刃，是放错了位置的齿轮。

  江澈没有像其他领导一样，上任就开动员大会，讲空话，画大饼。

  专班成立的第一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大家自由活动。

  李卫国闭目养神，王琳打电话，孙猴子在外面走廊抽烟，办公室里一片散沙。

  苏晴樱作为江澈亲自点名的副组长兼技术总负责，看着这一幕，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

  “江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

  “别急。”江澈示意她稍安勿躁，“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个一个降。”

  下午，江澈第一个找的，是老工程师李卫国。

  他没有谈工作，而是拿出了一张几十年前的老城区地下水道设计蓝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连李卫国自己都快遗忘的隐蔽阀门。

  “李工，”江澈指着图纸，“我查了档案，发现1978年这里有过一次管线改造，但资料遗失了。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阀门，应该能绕开前面堵死的那段主管道，对吗？”

  李卫国那双始终耷拉着的眼皮，猛地抬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一把抢过图纸，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看了半天，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对！对！就是这里！你怎么找到的？有了这个，我们至少能省下一个月的工期！”

  江澈微微一笑：“李工，这个项目，技术上的事，我全权委托给您。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一套全新的、能绕开所有障碍的地下施工方案。需要什么资源，您直接开口。”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个项目如果成功，我会亲自向何市长为您请功，申请‘市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的荣誉。我相信，这比任何奖金，都更能告慰您这一生的心血。”

  “市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李卫国拿着图纸的手，猛地攥紧了。他看着江澈，嘴唇翕动，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那团熄灭已久的火焰，重新燃烧了起来。

  “组长，你放心！三天！不，两天！我给你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