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栎：想贴贴

  而在不远处的休息区，两个小姑娘正扒着帐篷边缘，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林乐乐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秦念说：“不行了，我要窒息了念念！这也太……”

  秦念同样激动地抓紧了乐乐的手臂，小脸兴奋得通红：“我也不行了，太好磕了！这氛围感！这性张力！绝了！”

  林乐乐看着自家哥哥那副围着秦屿打转、几乎要把“我很喜欢靠近你”写在脸上的傻样，恨铁不成钢地吐槽：“这都快一个月了！他们咋还没在一起？这层窗户纸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吗？”

  秦念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分析：“额，可能是我们看不懂的情趣？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一个推拉？”

  林乐乐翻了个白眼：“什么推拉！我看我哥现在跟个傻狗一样，被秦屿哥逗得团团转，还乐在其中！”

  秦念噗嗤一笑，精准补刀：“确实，被我哥吊成翘嘴了都。你看他那样子，我怎么感觉他背后有根无形的大尾巴在摇呢？都快摇出残影了！”

  林乐乐用力点头，深有同感：“对吧对吧！我也幻视了！完全就是一只被驯服了的大型狼狗，在向主人撒娇求抚摸！”

  秦念眼睛闪着光，兴奋地总结：“狼狗和猫狐，嘿嘿嘿……这组合也太带感了！”

  林乐乐突然灵光一闪，凑到秦念耳边，用气音窃窃私语：“今晚AO3……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秦念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地看了看秦屿的方向，同样用气音回答：“嘘！小声点！我哥知道了我们会死得很惨的！他之前还特意提醒我们，不许再写那些……嗯，尺度过大的东西了！”

  林乐乐狡黠地眨眨眼，露出一个“你太天真”的笑容：“笨不笨！换个马甲，开个小号不就行了？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是我们写的？”

  秦念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也露出了和乐乐同款带着点小邪恶的兴奋笑容：“嘿嘿嘿……有道理！”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低笑声：“嘿嘿嘿……”

  而场地中央，对妹妹们险恶用心一无所知的林栎，还沉浸在秦屿近在咫尺的美色和好闻的气息中，一边喝着甜甜的奶茶，一边享受着被关心照顾的温暖。

  只觉得夏夜的凉意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胀胀的，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偷偷瞄着秦屿线条优美的侧脸，心里那个自己见色起意的念头越发清晰坚定，同时又开始烦恼，接下来该怎么自然地、不显得唐突地……再多靠近一点呢？

  九月上旬的一个中午，吃过午饭稍作休息，片场又恢复了忙碌。

  因为天气合适，所以下午要拍的是重头戏，是历经四年，林栎这把刀终于真正的挥向了淮王。

  林栎早早换好了那身彰显权势的锦衣卫指挥使飞鱼服，黑底银纹，在略显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他没急着去站位，而是先溜达到临时搭起的马厩旁，亲昵地抚摸着他的宝贝“踏雪”。

  踏雪见到主人，亲热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愉悦的响鼻。

  林栎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苹果块和一把嫩草，耐心地喂着它，看着它咀嚼时乖巧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

  “踏雪啊踏雪，一会儿可得配合好，咱们要演一场大戏！” 他低声对着马耳朵絮叨，踏雪像是听懂了一般，甩了甩乌黑油亮的鬃毛。

  另一边，秦屿也换好了戏服，是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料子看起来轻薄柔软，在这渐起的秋凉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正由化妆师最后调整发套和妆容，力求展现出角色那种在压抑环境中愈发沉静，甚至带着点易碎感的气质。

  等到导演拿着喇叭喊“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时，林栎才深吸一口气，利落地翻身骑上踏雪。

  踏雪训练有素，立刻稳稳地载着他走到了指定的起始位置——那条被布置成京城繁华街道、此刻却因为锦衣卫清场而显得肃杀冷清的场景中央。

  “《权衡》第xx幕第三场，A！”

  场记板落下，人工降雨系统开始工作，细密的水丝从高处飘洒下来，瞬间将整个场景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中，带着一股真实的凉意。

  镜头下，林栎高坐在神骏的踏雪背上，黑色的马身与他身上的飞鱼服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马蹄沾染的泥泞和踏雪胸前那撮醒目的白毛在镜头中格外突出。

  雨水沾湿了他肩头的银线蟒纹，勾勒出他愈发挺拔健硕的身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前方那座气派的京城第一酒楼——剧本中淮王秦屿名下最赚钱的产业。

  此刻，酒楼正被一队队扮演锦衣卫的群演们团团围住，伙计和掌柜战战兢兢地被赶到一旁，看着煞神们贴上封条，清点账册。

  周围还有扮演百姓的群演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林栎需要展现出角色那种冷酷、跋扈以及对秦屿的恨意。

  他努力回想着剧本要求，调动着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六亲不认、一心只想找淮王麻烦的酷吏。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两把油纸伞缓缓移入镜头。

  前面撑伞的是面容冷峻的闻竹，伞面微抬，露出了后面那人的面容——秦屿。

  他穿着一身月白常服，颜色素雅，在这灰蒙蒙的雨景中，像是一抹随时会化开的淡影，带着一种与周遭剑拔弩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平静。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溅开细小的水花。

  他走得不快，步履从容，仿佛眼前这大动干戈的场面，与他并无多大干系。

  两人的目光，隔着细密的雨帘和忙碌的锦衣卫，在空中相遇。

  林栎端坐马上，按照剧情要求，做出居高临下、睥睨审视的姿态。

  秦屿立于伞下，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仿佛能容纳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雨声淅淅沥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