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二房关了大门

  “庆王府的八十台嫁妆，那是对谢清竹的看重；赵世子为了谢清竹当面骂定王府小郡主，这就是爱重了。是一个男子心里有这个女子。”

  “安阳侯那个宠妾灭妻的人，比任何人都知晓其中的分量。”

  “那，就让大房扣下所有礼金？”谢婉静也不甘心。

  父亲不在了，二房只有些许银钱可以倚仗，没了银钱，她们几个女人还有一堆庶子庶女，如何过活？

  秦氏把茶盏重重放下，“你的母亲就那么没用？”

  说着，秦氏想到了苏姨娘那张沉下去的脸，笑了，解气，真解气！

  真想喝杯酒，畅快畅快！

  她把与苏姨娘说的话，说给三个女儿听。

  “如此做，二房和大房就彻底撕破脸了。”谢婉静语气中有些许担忧。

  秦氏叹气，“你父亲在，老夫人在，苏姨娘在银钱上是不亏我们的。”

  “如今，你父亲死了，老夫人半死不活，海氏的嫁妆也要没了，就算不撕破脸，我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艰难。”

  “最后，为了银钱，还是会和大房闹的不欢而散。既如此，我们早早的过舒心日子不好吗？”

  秦氏喊来身边嬷嬷，“你去各房看看，如若人都在这边，就把那个大红门锁了吧。以后咱们走自己的门。”

  三个女儿互看一眼，母亲这是忍太久，一刻都等不了了。

  当那扇从未合拢过的朱红大门，在四个仆役的推动下，嘎吱嘎吱关上的时候，安阳侯府的衰败之势又增添了几分。

  丑嬷嬷没事就在侯府各处溜达，她现下闭眼都能把侯府舆图画出来。

  此刻，她正和十几个仆役站在关闭的朱红大门前。

  仆役们不明所以的议论纷纷。

  “侯府这是分家了？”

  “不会。分家可不是小事，必得有族老在扬。谁见到族老过府了？”

  “听说，二房的大小姐要成亲了。”

  “成亲……”

  丑嬷嬷见从仆人的嘴里听不到有用的，就溜达着往知意居走。

  快到知意居的时候，秋菊拎着食盒走了出来，她要给在家学读书的二位少爷送点心。

  两人对视一眼，各走各的路。

  安阳侯下衙后，听苏姨娘说二房那边把大门关上了，竟不相信，又亲自跑过去看。

  他站在朱红大门前，站了很久。

  他知晓侯府落魄了，然，他切身感受的，除了在官扬上毫无实权之外，于生活中，他着实未有过多感触。

  如今，这扇关着的大门，像一张文书，切实明白的写着，安阳侯府衰落了！

  是夜，秋菊悄悄到了雅竹院，把白日里二房和苏姨娘的机锋说了一遍。

  “让姨娘操办嫡女婚宴，安阳侯可真能想得出来。他自己不要脸，人家还要脸呢。”章嬷嬷边泡脚边骂。

  “有钱有地位的人家才在乎脸面。”谢清竹在躺椅上数星星。

  “二房夫人看着不显，也是个狠人。孤儿寡母的就敢跟安阳侯撕破脸。”丑嬷嬷就喜这样的女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安阳侯欺人太甚。”

  “秦氏的父亲是从四品，也顾着这个女儿，这也是她的底气。”

  寿喜堂

  五个贴身伺候老夫人的婆子，如今只剩下三个。

  老夫人对方嬷嬷还是另眼相看的，至少没有太折腾她。

  那两个婆子被老夫人折磨的心里有气，故意在老夫人面前说起二房关大门的事。

  她们俩本以为老夫人听见侯府如今分崩的模样，定是会愤怒，伤心。

  没想到，老夫人竟然笑了。

  老夫人的笑是从嗓子底部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令听者毛骨悚然。

  两个婆子没把老夫人气倒，自己却被吓的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

  方嬷嬷拿着点心正巧走到窗口，也听见了这瘆人的声音。

  脚一软，摔倒在地，盘子碎裂。

  两个婆子见方嬷嬷摔倒，连拖带拽的把方嬷嬷弄到树底下。

  三人都脸色煞白。待气息平稳后，方嬷嬷开口。

  “发生了何事？”

  两个婆子对视后，低头。

  “老姐姐，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总得让我知晓，我也好帮着想想如何应对？”

  一个婆子开口说了缘由。

  方嬷嬷听后心下叹气，“你们啊！御医在的那几日，侯府的孙男娣女还过来看看，御医走了后，谁还来过？”

  又低声说，“没准老夫人见这些不孝子孙闹腾，心里更痛快呢。”

  一个婆子道，“还是老姐姐有见识。我们俩想岔了。”

  方嬷嬷站起身，拿着笤帚去收拾地上的碎盘子和点心。

  边扫边想，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御史台

  朴御史，王御史还有卢御史三人正在整理安阳侯府的问询文书。

  “听说，安阳侯府老夫人现下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也不知真假？”王御史放下手里的文书，喝了口茶。

  卢御史笑笑，“贾氏的嘴是真能气人，那日，我都怕朴大人被她气死在侯府。”卢御史也放下手里的文书，扭扭脖子，看着窗外，淡淡的说，“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小人伎俩，必不久长。”

  “我已叫亲随问过御医，确是如此。”朴御史说道。

  三人对视，会心一笑。

  朴御史在大佛寺设局，没有烧死侯府老夫人，心里万分不平。

  贾氏的命就这么好？

  他买通的僧人告诉他，安阳侯一直站在院子里，并未亲自施救，整个人看上去也没多少担心和伤心。

  是以，朴御史想把放火烧贾氏的事，推到安阳侯身上。

  反正大家都找不到是谁做的证据，那就众口铄金。

  朴御史相信，以御史们的口才，定能铄到安阳侯身上。

  翌日早朝

  朴御史再度上疏弹劾安阳侯，恳请陛下褫夺其侯爵爵位。

  其一是不孝之罪，未经其母应允，擅自搬挪其母屋内贵重物品。

  其二是恶逆之罪，因母涉通奸流言，竟欲烧死生身母亲。

  当今也是很遗憾贾氏没被烧死。是以，并未让安阳侯上殿自辩，而是让大理寺尽快找出纵火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