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侯府老夫人的闺蜜来了

  “赵氏要是能上吊，母猪就能上树。”庆王妃可不信这个大嫂会上吊。

  “婆子说舌头都出来了。”赵子云一脸认真，神情郑重。

  庆王妃把自己舌头一伸，“喏！这也叫舌头出来了，我死了吗？不信你现在叫人去张府问，她肯定活过来了。”

  赵子云也想知道大舅母到底死没死，他吩咐小喜子去趟张大学士府问问。

  两盏茶的时间，跑的一头汗水的小喜子回来。

  “大夫人被救下来了。老夫人解了她的禁足。”小喜子用袖子擦擦流下来的汗。

  赵子云指着桌子上的一盘西瓜，“赏你了。”

  小喜子笑眯眯的把西瓜端走了。

  庆王妃没说话，给了儿子一个“我说对了吧”的眼神。

  安阳侯府

  老夫人接到朴老夫人的帖子后，日日盼着和朴老夫人相见的日子。

  “老夫人，您今儿要梳何种样式的发髻？”石嬷嬷笑着问。

  “堕马髻。”老夫人一脸平静。

  石嬷嬷有几个月没来给老夫人梳头，老夫人变了很多：高高在上的气韵没了，身上的尊崇也消失了，宛若一个普通的富家老太太。

  当老夫人身着海青色织金绢裙裳，头戴整套赤金蓝宝石头面出了府门，上了马车，这条巷子各家门口的小厮纷纷往内院奔去。

  一清楼

  朴老夫人早已坐在包间等着自己的闺中密友。

  安阳侯府老夫人贾氏推门而入，看到了一个圆脸富态，面皮泛光，浑身散发着富贵气息的老妇人坐在红木桌前。

  “你呀，都一把年纪了，还和以前一样，哪次相约不迟来？”朴老夫人笑着起身相迎。

  贾氏快步走上前，握住朴老夫人的手，眼眶泛红，“朴姐姐，许久不见，我可是想你想得紧。”

  两人寒暄着坐下，朴老夫人自是要吹捧一下儿子。

  “他这次进了御史台。我是不愿的。可有什么法子，当今亲自下旨召他。”朴老夫人轻摇团扇，满眼都是傲色。

  贾氏并没有像往昔那样，也吹捧下自己儿子。而是长叹一口气，将家中近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安阳侯禁足她到搜刮她的屋子，言语中满是无奈与心酸。

  朴老夫人听后大怒，拍着桌子道，“他是魔怔了不成？你可是他的亲生母亲，怎可如此不孝？”

  贾氏苦笑，“前几日，他给我那个庆王府世子妃孙女办接风宴，竟然没有请我这个老母亲。他们团团圆圆的吃了顿饭，我则成了府里的多余人。”

  “庆王府当真要娶你那个在商户家长大的孙女？”朴老夫人给贾氏倒了一杯凉凉的果子酒。

  贾氏一饮而尽，说道，“八十台聘礼都送来了，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朴老夫人喝了一小口果子酒，“我也听说了。倒是有些不敢相信。庆王妃那个张扬的性子，怎会要一个在商户家长大的女子做儿媳？”

  贾氏没有说话，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对你孝顺吗？”朴老夫人问。

  “孝顺？她自打回府，一次都没来给我请安。”

  “什么？果真是商户养大的，还没嫁到庆王府就如此嚣张！”朴老夫人重重的放下酒杯。

  “这下你知道庆王妃为何喜欢她了吧？”贾氏一脸落寞，垂着眼皮。

  “你安心，我回去就和我儿子说，明日让他参安阳侯和你那个孙女一本。”朴老夫人握着贾氏的手，很是恳切的说。

  “多谢朴姐姐为我主持公道。”贾氏站起身就要行礼。

  朴老夫人赶紧拉住她，“我们是闺中姐妹，情分自是比别人深些。说谢就见外了。”

  “可，我毕竟还要仰儿子鼻息生活，他要是知晓，我以后的日子也艰难。”贾氏用帕子拭着眼角。

  “我岂能不知？你们侯府那么多下人，难道个个嘴严？”朴老夫人拍着贾氏的手。

  贾氏微微点头。

  俩人又说了些以前的趣事，就各自回府了。

  朴府

  朴老夫人把安阳侯府老夫人的处境说给儿子听。

  “你刚刚上任，还未有功绩，要是能参安阳侯和庆王府世子妃一本，这功绩是不是就有了？也不枉当今亲自召你回京。”

  朴御史听完母亲的话，眼睛盯着地面，沉思几许，问道，“母亲，安阳侯府老夫人的话有几分可信？”

  朴老夫人想了想，回道，“六七分吧。安阳侯没有请她去家宴，定是事实；她那个孙女没去给她请安，也定是事实。安阳侯府那么多下人，一问便知。但缘由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母亲的意思是，缘由也许是安阳侯府老夫人的问题。”朴御史一脸兴味，做御史就得八卦心强。

  “八九成是她自己的问题。”朴老夫人望着窗外的竹枝，接着又说，“咱们刚回京，你派个面生的小厮出去打听一下。”

  一个时辰后，小厮回府。

  朴御史把母亲也请来一起听小厮打听到的消息。

  “小的去的是万福茶楼。问了几个听书喝茶客，他们说，世子妃归家当日，侯府老夫人让其走角门，庆王世子气的把侯府大门给踹坏了。”小厮喘了口气，“又说安阳侯的妹妹，是侯府老夫人和大佛寺玄慈方丈的私生女，后来玄慈澄清，说此女是他的母亲转世。不过，玄慈方丈在采药的时候落崖身亡了。”

  朴御史和母亲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去厨房领半个西瓜吧。”朴御史对小厮说。

  小厮乐颠颠的告退了。

  “还是母亲了解侯府老夫人。”朴御史微微扯唇，带些轻蔑。

  “那你就参安阳侯吧。你就说侯府老夫人找我诉苦，是以才知道安阳侯不孝之事。”

  “那，母亲恐会失去这个闺中姐妹。”

  “只要你能有功绩，母亲什么都舍得。况且，侯府老夫人也未必真心待我。”朴老夫人喝了一口酸甜的乌梅渴水，“她是把我当枪使，否认，为何不说世子妃不去给她请安的缘由。明明是自己不慈，还怨怪小辈不孝。”

  朴御史站起身，给母亲作了一揖，“好，那明日早朝，儿子就参安阳侯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