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舅母大战大舅母

  “慢着。”贺氏冷冷的开口，“这位夫人，东西在我手里，你不问自取，这是何道理？”

  “你付银子了吗？”那位妇人也冷冷的问。

  “我付没付银子，东西在我手里，你要买，也得先问问我？”

  “没付银子，谁都可以买。”那位妇人也懒得和贺氏废话，催促伙计道，“快给我包起来。我还有事。”

  伙计看看贺氏，有点为难。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倒要问问，你们天工楼到底是什么规矩？是先来后到还是能抢为先？”

  伙计快步去了二楼。

  盛掌柜很快就过来，看了看两个妇人：一个认识，赵世子的大舅母赵氏；一个不认识，但锦衣华服，吊眼梢，应也是不好惹的主儿。

  伙计在盛掌柜耳边蛐蛐了几句，盛掌柜了然。

  盛掌柜觉得，赵氏是自家人，自家人让一让客人也是理所应当。

  “张大夫人，您看，这个香囊本就是在这位夫人手里，您要是喜欢，再等三天，包给您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盛掌柜满脸堆笑。

  “不行，我今日要送人。等不了三日。再说了，她又没付银子。”赵氏有点不耐烦，她还要去参加往日闺中姐妹的生辰宴呢，哪里有功夫在这里掰扯。

  盛掌柜看说不通赵氏，又转过头，对贺氏堆笑，还未开口，贺氏就说，“这个香囊本就在我手里，我要了。”

  贺氏手快，从伙计手里抢过香囊。

  盛掌柜……

  赵氏一看香囊被抢，对身旁的丫环说，“给我抢回来。”

  两个丫环向贺氏扑过去，贺氏身旁的古嬷嬷一看对面放出来两个丫环，自己也挺身护主。

  古嬷嬷是西北人，身健体阔，一手抓一个，两个丫环在古嬷嬷的钳制下竟毫无用武之地。

  而贺氏，手拿香囊，一脸嘲讽的看着赵氏，两个吊眼梢更让赵氏恨得牙痒痒。

  赵氏把手里的团扇一扔，欺身上前去抢夺贺氏手里的香囊。

  贺氏是江南女子，身材娇小，又灵活得很，左躲右闪，赵氏竟然连贺氏的衣角都没摸到。

  向来自负的赵氏哪里受过如此戏弄，随手脱下鞋就向贺氏扔过去。绣花鞋砸到了贺氏的胳膊，贺氏吃痛，分神之际，赵氏冲了过来。

  而后，俩人从站着撕扯到躺着扭打，从薅头发到扯衣服，打的团团转。

  赤金香囊也滚落到一边，盛掌柜赶忙捡起来。

  盛掌柜又叫店里的丫环拉架。可十四五岁的丫环哪能把两个打红眼的妇人拉开。

  此时，啪的一声鞭响吓了所有人一跳。随后，又一声。众人都向门口望去，只见唐平安手拿皮鞭，向打架的二人走来。

  贺氏和赵氏被鞭声吓的也停止了动作，盛掌柜趁机让丫环拉开二人。

  唐平安双眉紧皱，问盛掌柜，“这二人是谁？”

  “一个是世子的大舅母，另一个不认识。”盛掌柜小声答道。

  唐平安一脸嫌弃，“两位夫人，快走吧。这里是庆王府的产业，可不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

  赵氏本就一肚子气，又被一个小辈往外撵，顿时怒目圆睁，“这是我亲外甥的产业，哪里轮得到你唐平安说话。”

  唐平安撇撇嘴，“那你继续打吧！”

  赵氏愣住，她怎么还可能继续打架，她现在都后悔死了。

  盛掌柜马上给赵氏找台阶，“大夫人，我让小丫头带您去二楼梳洗下。”

  赵氏一甩破烂的袖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跟着小丫环走了。

  贺氏是个精明的，在唐平安说庆王府的时候，她就偷偷贴边溜走了。

  坐在车里，贺氏也是一阵后悔。自己怎么就魔障了，非要那个香囊，这京城，掉下块砖头砸的都是四品官。自己一介商户，怎么得罪的起官家人？

  幸好，自己是生面孔，没人认得。

  一个时辰后，大学士府的张大夫人在天工楼和人扭打的八卦瞬间登上京城八卦第二名，第一名还是冤魂索命，第三名是京城四虎钓尸体。

  盛掌柜是个会办事的。在赵氏去二楼梳洗的时候，他就派了一个伙计到庆王府说了来龙去脉。

  庆王妃听着听着都笑了，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一个大学士府的儿媳，书院山长的夫人，为了一个香囊，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和人扭打在一起。

  她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高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让碧芜把赵子云找了来。

  赵子云听完也有点云里雾里，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王妃，“母妃，你是说大舅母在天工楼里和人扭打？”

  “是。为了一个香囊。那个香囊是一个妇人看上的，她偏要夺人所爱，妇人不愿，俩人就打了起来。”

  “那外祖母会不会被气病？”

  “不会。你外祖母身体硬朗，我死了她都未必会死。”

  赵子云……

  张大学士府

  赵氏回来的时候，八卦还没有传开，张府的人自然也不知道。

  赵氏回来后就躲到了自己的院子。

  等到八卦传开，张府人尽皆知，张老夫人气的摔了好几个茶盏。

  张二夫人马氏在自己院子里都快笑岔气了。

  张允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前几日，自己在天工楼门口骂了赵敏彩几句，母亲就把自己数落一顿，什么大家闺秀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出恶言，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一言一行皆需谨慎。

  可到母亲自己这儿，怎么就什么都不重要了呢？

  酉时中，张大学士和张家大爷，二爷都从衙上回府。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等在门口，让三位爷去福寿堂。

  张家二爷说自己肚子不舒服，溜了。

  张大学士和张家大爷都是一脸黑的进了福寿堂。老夫人则早已平静下来。

  这几个时辰，她已思虑妥当。

  “先喝点凉浆去去火气。”老夫人开口。

  二人则一饮而尽，可见火气之大。

  “母亲，您打算如何惩罚赵氏？”

  “你说呢？”老夫人想先听听儿子的想法，毕竟，赵氏是他的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