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赵氏的挑拨

  海家的事儿虽然只是在户部和正阳大街的商户之间传播，但赵氏在正阳大街也有铺子，所以，她自然也就知道了海家落选皇商的事儿。

  上次她提议重选世子妃，王妃并没有表明态度，她觉得这次是让王妃下定决心的好时机。

  福寿堂

  “这是昨儿当今赏下来的新茶，大家都尝尝。”张老夫人一脸笑容的端起茶杯。

  “清润甘甜，却是好茶。”二房夫人马氏说。

  赵氏也喝了一口，嫌弃的说，“这皇商给内廷的供应是越来越差了，还不如一清楼的新茶好喝。”

  张老夫人……这是好不好喝的事吗，这是当今对张府的看重。当今对张府的赏赐，在京城可是头一份，庆王府都得排第二。

  “母亲可知为何皇商给内廷的供应越来越差？”赵氏接着说。

  张老夫人放下茶杯，问道，“为何？”

  “如今的皇商，并不是凭着货品的好坏选上去的，都是走关系，内定的，您说，那东西能多好？”赵氏一脸我知内情的傲娇。

  老夫人沉下脸，斥道，“这些话在家里说说罢了，万不可去外面浑说。”

  “母亲，户部都传开了，世子妃的外祖，江南海家就是走宫里贵人的门路，内定皇商。”赵氏说完，觑着老夫人的脸色。

  “当真？”

  “母亲，不止是户部，正阳大街上的商家也都传开了，咱家卖纸墨的松竹斋不也在正阳大街吗，您可以找掌柜的来问问。”

  张老夫人低垂眼睑，微皱双眉，一手摩挲着寿山核桃。

  赵氏看老夫人如此，想再加一把火。

  “云儿那个世子妃，祖母和别人私通，父亲又宠妾灭妻，外祖家又是四处钻营的商户，这样人家养出来的女子，小门小户要迎娶都得掂量掂量。温良恭俭就不用想了，能和云儿好好过日子就阿弥陀佛了。”赵氏说着，还双手合十上下拜了拜。

  侯府老夫人和玄慈的事，张老夫人并未放在心上，谢家大小姐五岁就离开侯府，侯府的一切对她能有何影响？但海家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在海家长大，所谓：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

  赵氏的话，张老夫人这次是上心了。

  戌时中，吃过晚食的张老夫人和张大学士在花园中散步。

  张老夫人把赵氏的话说给张大学士听。

  “要是海家的家风真的如此不堪，云儿的婚事确实要慎重。”张大学士表态。

  “明日让芳菲回来一趟？”

  “不必如此大动干戈，让你身边的嬷嬷先去问问。”张大学士知道女儿最是稳重，如果外孙子的婚事真的需要重新考量，她应该会给娘家递信。如今，女儿没动，内里应是有隐情。

  庆王府

  庆王妃听完母亲身边嬷嬷的传话，觉的事有蹊跷。

  “母亲怎么知道海家的事儿？”王妃问嬷嬷。

  嬷嬷说是大夫人赵氏和老夫人说起的。

  “哼！还在打我儿子婚事的主意呢！”庆王妃冷笑，“嬷嬷跟母亲说，谢清竹这个儿媳妇，我很满意。海家的家风也很正，至于外面的传言，母亲不必理会。等我回去再和母亲说内里缘由。”

  张老夫人的贴身嬷嬷走后，史嬷嬷端了一盘子杨梅进屋。

  “给云儿的院子送去了没？”庆王妃拈了一颗放到嘴里，酸的眯起了眼睛。

  “送了两盘子。”史嬷嬷又拿了一块湿帕子放到王妃手边，“大夫人对世子的婚事这么上心，怕是为了允儿小姐。”

  庆王妃一翻白眼，“你说她蠢，她算计我哥哥成功；你说她聪明，她怎么就看不出来我烦死她了呢？”

  “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是脸皮厚罢了。大夫人这样的人，只要达到目的就成，其间的难堪屈辱，她们不在乎。”史嬷嬷在王妃身后打着扇。

  庆王妃擦了手，漱了口，说道，“她还是太闲了，我得给她找点事做。”

  天工楼

  张允儿带着好友朱慧娘来逛天工楼。

  因为没有优惠，朱慧娘终是没有住在祥云楼。

  张允儿觉得在好友面前丢了面子，就想带着她来天工楼找回面子。

  “我表哥在吗？”张允儿问伙计。

  “世子没在。”

  “那他什么时候来？”

  伙计看看外面的日头，“再有半个时辰，世子差不多就来了。”

  “好，那我先去贵宾室等表哥。”张允儿拉着朱慧娘就去了二楼的贵宾室。

  伙计还记得上次世子的吩咐，如果张大小姐不买首饰，只上茶，不上点心。茶就上掌柜喝的次等茶，不能上贵宾喝的好茶。

  然后，张允儿和朱慧娘面前除了两杯汤色浑浊的次等茶外，什么都没有。

  朱慧娘……我离开京城才两年，天工楼的生意变差了吗？

  张允儿也不明所以，上次来这里喝的还是上好的香茶，几天的功夫，掌柜的换人了？

  俩人尬坐着。赵子云没来，张允儿也没法带朱慧娘看首饰，她的本意是让朱慧娘选首饰，然后让赵子云白送。如此，她的面子不就回来了。

  天工楼的伙计也是人精，赵子云刚进门，就悄悄跟赵子云说张大小姐来了，还带了一位小姐，俩人并没有看首饰，只是在贵宾室喝茶。

  赵子云心眼一转，知道这是专门在等他，遂和伙计说，别和张大小姐提起我来了。抬腿就要离开天工楼，然后又转回来，问伙计，“你上的什么茶？”

  伙计，“掌柜喝的次等茶。”

  赵子云安心的走了。

  张允儿和朱慧娘等了快一个时辰，也未见赵子云的身影。

  “你不是说我表哥半个时辰就能到吗？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来？”张允儿有点小恼怒。

  伙计赔笑道，“世子通常是这个时辰来，但世子有时候也不来。小的也不知道世子今日不来啊！”

  张允儿……好气，怎么办？本来想在好友面前挽尊……

  无法，张允儿只好咬牙自己掏钱给朱慧娘买了首饰。

  朱慧娘也是个知礼的女子，并没有选贵的，只选了一根兰花样式的空心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