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婚事作罢

  苏姨娘回到知意居，秋菊要去厨房拿鸡蛋给她滚脸。

  “不用。我得让侯爷看看我受了多大的委屈。”苏姨娘冷冷地说。

  “不过，姨娘，你这半边脸肿的太高了。庆王府那个丫环真是下狠手。”

  “宰相门前七品官，谁让人家是庆王府的家奴呢，我这个安阳侯府的姨娘算个屁。”

  “姨娘，别这么说。侯爷多疼您，整个侯府谁不知道。要怪就怪老夫人，这种扬合本就不是内宅妇人该去的。还偏偏叫您去。”秋菊拱火道。

  “那个老不死的，真真祈求菩萨这次能让她被气个好歹。”苏姨娘用没肿的半边脸咬牙切齿地说。

  “奴婢看未必，二爷都这么些天不见了，也不见老夫人如何，今天不还是精神儿地给大小姐下马威。”秋菊倒了一杯茶放到苏姨娘桌边。

  “哼！说到底，她最爱的还是自己。”苏姨娘撇嘴，“啊！”肿脸被牵动到了。

  “小五子呢？侯爷还没回来吗？”

  “奴婢去问问。”

  没一会，秋菊回来。

  “小五子说已经告诉侯爷了，侯爷让他先回来。他随后就回。”

  “哼！随后就回，要是想回，早就不知道走几个来回了。你再让小五子去，说赵世子走了。老夫人被气病了，让侯爷赶紧回来。”

  “是。”

  苏姨娘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肿了半边脸的自己，盘算着这次要从安阳侯那里拿什么好处。

  安阳侯虽然宠她，但她还是不踏实。只有真金白银握在手里才让她有底气。她掌着侯府的财政大权，深知侯府现在就是外表光鲜，内里已是勉强支撑。

  海氏在的时候，海家每年都会拿大量银子供养侯府。

  海氏死了后，海家也断了给侯府的银钱。现在侯府一半的开支是靠着海氏的嫁妆。

  等等，苏姨娘忽然想到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谢清竹要出嫁了，那么，海氏的嫁妆是不是得给她带走？

  如果谢清竹带走海氏的嫁妆，那侯府真的要捉襟见肘了。

  那她的儿子将来如何娶妻，她的女儿又如何嫁人？

  想到这里，苏姨娘有点心慌。

  如果谢清竹嫁的是小门小户，海氏的嫁妆完全可以没下。可谢清竹嫁的是庆王府，以刚刚赵世子对谢清竹的态度，侯府要是敢没下海氏嫁妆，赵世子就不是拆门那么简单了。

  这可怎么办？

  苏姨娘也不看自己的脸了，在屋内走来走去，心烦意乱。

  小五子再次去户部，户部的人说安阳侯早走了。

  安阳侯确实在小五子第一次告诉他的时候就离开户部了。但他没有回侯府，他在一家茶楼的包间里坐着呢。

  他不能回侯府，他可不想和赵世子对上，如果对上，是让他赔还是不赔？

  让庆王府赔门，他不敢；不让赔，传出去，他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所以，他只能等赵世子离开后再回去。

  谢峰从外面进来。

  “侯爷，赵世子走了。大小姐也走了。”谢峰说。

  “她刚回来就不在家里待着？海家不愧是商户，一点家教都没有。”安阳侯有点恼怒。

  “小的听说老夫人病了，还叫了杏林堂的大夫。”

  “走，回府。”安阳侯现在也很烦躁。

  寿喜堂。

  “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老夫刚施了针，再喝一副汤药即可。万不可再受刺激。”杏林堂的大夫叮嘱方嬷嬷。

  寿喜堂里只有方嬷嬷和桃杏，老夫人的孙男娣女都不见踪影。

  安阳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冷冷清清的寿喜堂。

  “苏姨娘呢？思聪思明呢？二房呢？”安阳侯很不满地问方嬷嬷。至于侯夫人，通常是被忽略的。

  方嬷嬷把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番。安阳侯听的怒从心起，庆王府欺人太甚！就算是我安阳侯府不比从前，你们也不能辱骂我的母亲，殴打我的爱妾，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这件事决不能善了。

  至于两家的婚约，哼！赵世子不是爱重清竹吗？我看婚事还是作罢吧。

  “去，把苏姨娘，在家学读书的哥儿，姐儿，还有二房的人都叫过来给老夫人伺疾。”安阳侯吩咐道。

  老夫人躺在床上，听到儿子一连串的吩咐，心下满意。还得是自己的亲儿子对自己孝顺。

  此刻的老夫人全然忘了刚才骂安阳侯是个没心肝的。

  侯府各房的人来的非常快。一盏茶的时间，冷清的寿喜堂便站满了人。

  苏姨娘顶着半边肿脸进来的时候，把安阳侯吓了一跳。

  他虽然听方嬷嬷说了苏姨娘挨巴掌的事，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在家学里读书的谢思聪，谢思明和谢婉柔看到自己的姨娘也被惊到了。

  谢思聪大喊，“姨娘，谁打的你？”

  谢思明和谢婉柔也围了过来。

  苏姨娘一阵心暖。还得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心疼自己。

  安阳侯过来握住苏姨娘的手，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的疼惜却是实实在在的。

  老夫人看到这一家五口你关心我，我心疼你，就有点吃味了。

  我这个侯府最尊贵的老夫人躺在这里，你们都看不见吗？

  老夫人拽了一下方嬷嬷的衣袖。方嬷嬷这几天一直近身伺候老夫人，老夫人的心思，她懂。

  “侯爷，大夫说，老夫人是急火攻心，不能再受刺激了，要好生将养。”方嬷嬷说。

  安阳侯放开苏姨娘的手，走到床前，对老夫人说，“母亲，您放心，儿子不会白让您受辱的，儿子一定给您讨个说法。”

  老夫人，“算了。庆王府咱们惹不起。况且，大丫头就要嫁过去了，不要因为我，闹得两家婚事起波折。”

  安阳侯，“庆王府都如此欺负咱们了，我看这婚事就作罢，京里的人都知道是赵世子先动手的，说出去咱们安阳侯府也是有理的。”

  苏姨娘心想，婚事作罢好啊，这样海氏的嫁妆就不会被拿走了。一定要说服侯爷让婚事作罢。

  老夫人又说，“我看那赵世子很是疼惜大丫头，你说作罢，庆王府未必同意。”

  安阳侯气愤地说，“不同意？那就让赵世子在我侯府大门前当众道歉并赔偿。否则，婚事免谈。”

  老夫人看安阳侯是下定决心悔婚了，心下满意。

  在这之前，老夫人是很希望两家能结秦晋之好的。但今天的事儿，让她觉得，即使谢清竹嫁过去，也不会对侯府有助力，婚事能作罢也好。再给谢清竹找一户对侯府有帮助的人家也不是难事。

  至于谢清竹，没人想去问她的想法，她的想法也不重要。她不过是侯府联姻的工具。

  但他们的想法，谢清竹马上就知道了。

  寿喜堂门口打帘子的小丫头香椽默默记下了屋里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