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各路人马都想躲

  苏姨娘见冷梅被背回来也是唬了一跳，忙问出什么事了。

  冷梅是苏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帮苏姨娘管着府里人情往来方面的事儿，说话自然清晰利落。她几句话就把城门口发生的事和侯府大门口发生的事说了个一清二楚。

  苏姨娘看着自己殷红的蔻丹，冷笑道，“我看那个死老太婆怎么收扬？”

  “奴婢看赵世子来者不善，姨娘要不要过去看看？”冷梅试探着问

  “我去干嘛，去找打？”苏姨娘嘴角噙笑。

  “那姨娘最好派人告诉侯爷一声，要是老夫人先派人去，侯爷回来难免埋怨姨娘。”冷梅想躲开今天的是非，但在走之前得给主子留个好印象。

  “也对。”苏姨娘又想了想说，“等那边打起来，我再让人去告诉侯爷。”

  冷梅嘶了一声，对苏姨娘说，“姨娘，我先告一天假，回去得给脚抹点药油。”

  苏姨娘不在意的说，“行，你回吧。”

  冷梅一瘸一拐地往住处走，心下庆幸自己的聪明。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侯府会闹的天翻地覆。

  郝婆子在前面快速地走，众人在后面也疾步地跟。

  谢清竹发现，郝婆子走的不是大路，都是七拐八拐的小路。这些小路连着整个侯府，但主子们平时是不走的。只有下人为了干活方便，才会走这些小路。

  为着找谢明义，侯府的大部分仆役都出去了。所以，这一路竟然没有见到活人。

  往前走是一个如意门，郝婆子停下脚步，回头对赵子云说，“出了这个如意门左拐直走就到了老夫人的寿喜堂。老奴只能到这里，要是让老夫人知道是老奴带的路，老奴这条命就没了。”

  虽然是对赵子云说话，但眼睛是瞟着谢清竹的。

  赵子云也用眼神询问谢清竹，“让她走吧。”谢清竹说。

  郝婆子低头伏了一礼，忙转向另一条小路，疾走而去。

  “你们家这个老太太，我还没见过。不过，我母妃不喜欢她。我母妃管她叫……”赵子云想不起来了，“小喜子！”

  “老货。”小喜子答道。

  谢清竹……

  “对了，辛嬷嬷呢？”赵子云扭头找人。

  “老奴在这儿呢。”一个健硕的老嬷嬷挤了过来。

  “辛嬷嬷，一会那个老货，不是，安阳侯府的老夫人要是骂我们，你就骂回去。不用怕，庆王府给你撑腰。”赵子云已经忘了刚才还埋怨这些下人太听话呢，这又开始撑腰了。

  “放心，世子爷，老奴不会丢王府的脸面。”辛嬷嬷拍着胸脯保证。

  谢清竹……京城的世风变了？会骂人也是很得脸的事儿？

  寿喜堂。

  方嬷嬷一路小跑到老夫人院子。她一直以为赵子云是海家的表少爷，所以和老夫人也是这么说的。

  老夫人一听就怒了，好啊，好一个海家，不过一个商户，竟然在安阳侯府撒野。

  “叫护卫把他们给我绑了。”老夫人气的音调都变了。

  她想找海家的麻烦都想好久了，可惜，海家把京城的商铺都变卖了。对江南的海家动手，她还没有这个能力。

  这几年，海家当安阳侯府这个亲家不存在，年节礼一点没有，书信一封也无。

  今天海家少爷竟敢来她安阳侯府捣乱，非得叫海家大出血不可。

  桃杏上前，“老夫人，护卫们都出门找二爷去了。”

  老夫人……“侯爷呢？”

  “侯爷应该不在府里，要是在，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过来了。”桃杏答道。

  “去，把苏姨娘给我叫过来。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竟然装死？”老夫人是一万个看不上苏姨娘，不管苏姨娘如何孝敬她，遇到事儿，说翻脸就翻脸。

  那边郝婆子回到下人房，看到躲在屋里的吴婆子，把她拉到屋外一个旮旯。

  “我看到大小姐了。”郝婆子小声说。

  “海夫人的女儿？”吴婆子也小声问。

  “那可不，她和庆王世子一起来的。刚才就是世子把大门给踹倒了。”

  “哈！”吴婆子捂嘴。

  “还没成亲，世子就能对大小姐如此，大小姐将来在王府肯定横着走。”郝婆子拽了一下吴婆子的衣袖。

  “阿弥陀佛。那是好事。”

  郝婆子又拽了一下吴婆子的衣袖，“如果咱俩能跟大小姐去王府，后半辈子就不用干洗衣扫地的活了。我这手啊，冬天一碰冷水就钻心的疼。如果再在侯府待下去，我怕我活不过今冬。”郝婆子的语气带点悲凉。

  “可，大小姐还记得咱们吗？她走的时候才五岁。”吴婆子有点担心。

  “总得试试。成，咱俩就一步登天；不成，就给自己准备一卷草席吧。”郝婆子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星希望。

  “好，大妹子，我都听你的，我是个没主意的，你说干啥就干啥。”吴婆子握住了郝婆子粗糙的老手。

  苏姨娘的院子和老夫人的寿喜堂隔的不算远。

  当小丫头香椽站在门外传达老夫人的吩咐时，苏姨娘正在屋内看账本，吃点心。

  “你去回老夫人，我马上就过去。”苏姨娘慢条斯理地嚼着点心，喝着茶。

  “秋菊，叫个小厮去户部找侯爷。记住，一定要说是老夫人不让大小姐走正门，庆王世子一怒之下把门踹坏的。”

  “为何？是为了让侯爷快点回来吗？”秋菊不解。

  “是为了让侯爷慢点回来。庆王府是那么好惹的？侯爷想巴结还来不及呢。老太婆自己惹的事，让她自己收拾。”苏姨娘巴不得老夫人今日就被赵世子给气死。

  “奴婢懂了。奴婢让小五子去，他的嘴皮子利落。”秋菊说完走了出去。

  苏姨娘把身上的织锦团花褂子换了下来，找了一身细棉布的褂子。她怕一会打起来弄坏衣裳。这可是五色春今春出的新料子，贵着呢。柔儿也想要 一匹做新衣，她都没舍得给女儿买。

  秋菊回来后，俩人带着四个健壮的婆子往寿喜堂而去。

  寿喜堂里，老夫人看苏姨娘半天没有过来，正要发火，门外传来哐哐的走步声和婆子们的阻拦声。

  随即，门帘子被唰地掀开，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