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张嬷嬷，死！

  鸟语花香，一片大好春光。

  然，啊！一声惨叫打破了留金山的岁月静好。

  “把她嘴堵上。”谢清竹轻蹙眉，吩咐道。

  “别，别，你们抓我来有何事，我就是一个奴婢，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你是安阳侯府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

  “老奴正是。老奴就是个奴婢，一没钱财，二……”

  “安阳侯可是老安阳侯的种？”谢清竹打断嬷嬷的话，问道。

  张嬷嬷张着嘴，半边被血水浸染的脸在晃动的树荫下，忽明忽暗。

  “老，老奴不知。”张嬷嬷有点结巴地答道。

  “你的孙子就在这个山下的澄明书院读书，你的儿子在侯府的米粮铺子里做掌柜。你的女儿嫁去了何家村，听说已经身怀六甲。”谢清竹淡淡地道。

  “你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张嬷嬷沙哑地喊着。

  “看来还是打的不够，中气还挺足。”

  “小姐，看我的。”小禾脱下鞋，用鞋底啪啪啪打的张嬷嬷嘴角瞬间就流出了血。

  “别，别……”张嬷嬷蜷缩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说吧。”谢清竹盯着张嬷嬷蜷缩的身体。

  “不是。”

  “我没听清。”

  “侯爷不是老侯爷的种。”张嬷嬷声音颤抖地说。

  “那是谁的种？”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是老夫人母亲身边的……二等丫头，老夫人嫁进侯府时跟了过来。老夫人……有自己的贴身大丫头，钱嬷嬷和赵嬷嬷。后来，她们俩一个嫁人，一个病死，我……才到了老夫人身边。有一次，老夫人和钱嬷嬷说起，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但她们……没有说起那个男人。”张嬷嬷断断续续地说着。

  “钱嬷嬷呢？”

  “病死了。”

  “侯爷的先夫人是不是老夫人害死的？”

  张嬷嬷一愣，没有说话，盯着谢清竹的脸使劲看。

  “你是，你是大小姐？”张嬷嬷有点不可置信地说。

  “我娘是不是被老夫人害死的？”谢清竹不置可否。

  “不，不，不是。大小姐，你不是在江南吗？”

  “你要是不想说，就早点去地下向小巧赎罪吧。”谢清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亮出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光晃得张嬷嬷睁不开眼。

  “大小姐，我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老夫人知道你绑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张嬷嬷忽然底气十足，眯着眼，面部还带着一丝嘲讽。

  “且！”小禾嗤笑，“小姐，她是不是脑子被我刚才打坏了，她还以为她能活着离开这里？”

  张嬷嬷听到微有一丝怔愣，忽然又跪地哀求，“大小姐啊，先夫人不是我害死的，我发誓，要是我害死的我全家不得好死，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你知道是谁害死的。”谢清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张嬷嬷。

  张嬷嬷……

  “你说，我给你个痛快，如果你的家人没有助纣为虐，我也不会动他们。你不说，我要你受尽折磨，你的儿子，孙子都得去地下陪你。”谢清竹轻飘飘地说，张嬷嬷却听得浑身冷汗直流。

  张嬷嬷咽了一口唾沫，“大小姐，我发誓我没有害夫人，我要是说了能不能留……老奴一条命？”

  “小巧不是你推下井的吗？”

  张嬷嬷忽地睁大双眼，“小，小巧。”

  是的，那个还不满十岁的小丫头，是她推下井的，也是她第一次杀人。她也不想啊，可是老夫人的命令她也不敢不听啊，他们一家子都是家生子。一家子的命都在老夫人手里捏着。

  她后悔，她为什么要把小巧看到二爷杀侯爷夫人的事告诉老夫人，她要是不说，老夫人就不会让她杀了小巧，她手上就不会沾血，小巧也不会死。

  她悔啊！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我再问最后一次，是谁，杀了我娘，你，又为什么杀小巧？”谢清竹冷冷地问。

  “是二爷。二爷和眉姨娘偷情而且有了身孕，被夫人知道了。二爷怕夫人告诉侯爷就想杀了她。夫人娘家是商户，做生意都是靠着侯府，二爷觉得即使夫人死了，海家也不会怎样。”

  “二爷去和老夫人商量，老夫人说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份比什么都重要。”张嬷嬷越说声越小。

  “小巧呢？”

  “小巧看到了二爷杀夫人。老夫人就让我把小巧……”

  谢淸竹手中匕首一闪，张嬷嬷双手捂着脖子，血汩汩地顺着指头缝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京城，庆王府。

  董侧妃梨花带雨地跪在地上，双目含情地看着坐在上首的庆王，“王爷，我知昭儿这次闯了大祸，但他还是个孩子，都是我管教无方，都是我的错。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王爷看着面目姣好的董侧妃，想要重罚儿子的心有点松动了。

  “呵呵，十八岁的孩子？王爷十八岁的时候，世子都一岁了。况且，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抬进府里就是了，竟然去那种腌臜的地方，去就去吧，还放火，你可知翠红楼是恭老王爷的？那个老不死的和咱们王爷不对付，你不知道吗？仗着救过皇上的恩情，皇上都让着他几分，你儿子竟然把他的产业给烧了，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十万两白银？把你抵给恭老王爷吧，我听说，他挺好色的。”庆王妃漫不经心地说了一通，把庆王有点活络的心思又给说死了。

  “王爷！我怕！”董侧妃猫叫似的撒娇。

  庆王妃……

  庆王爷一脸无奈，“起来吧，让下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董侧妃扭扭捏捏地站起身，袅娜地走到庆王身旁。

  “不知道董侧妃还学过唱戏，这两步走的，四喜班的台柱子都没你走的好。”庆王妃语带讥讽地说。

  “你就少说两句吧。府里现银有多少？先把钱赔给恭老王爷。”庆王有些恼怒咄咄逼人的庆王妃。

  “要赔就让董汐汐自己赔，王爷要是敢动府里的银子，我就把这个庆王府给烧了。”庆王妃抬脚就走，边走边说，“不想过好日子，大家就都别安生。”

  庆王看着王妃的背影，心想，这是大学士的女儿？她真的是大学士的女儿？不会是岳母生产的时候被换了孩子吧？哪天我得去问问岳父。

  庆王越想越没边儿。

  “王爷！”董侧妃看庆王只是盯着门口也不说话。

  庆王回过神，说，“你知道王妃绝对能干得出来烧庆王府的事，你看看自己能拿出多少，其余的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