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if线：新搬来的邻居妹妹怎么这么勾人16

  “耍人玩没必要这么有耐心，还这么了解你朋友的喜好。但具体是真心还是假意，是深情还是变态……光靠猜是没用的，栗子。”

  小雅叹了口气，声音认真起来：

  “我觉得，你朋友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猜来猜去，自己难受。而是找个机会，当面、直接地问清楚。问他当初为什么拒绝，问他现在到底想干什么，问他到底把你朋友当成什么。”

  “把所有的问题、所有的委屈，都摆到台面上。就算要判死刑，也得给人一个申辩的机会，对吧？更何况，听你朋友这意思，她心里……其实也没完全放下，对吧？”

  明栗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

  如果真的能轻易放下，她就不会还因为他停送了一天东西而心烦意乱了。

  “而且，”小雅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过来人的感慨，“感情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猜疑和误会。有时候，一个转身可能就是一辈子。如果你朋友心里还有他，而他也不是完全没救，那因为误会和憋着不说而错过，岂不是更可惜？”

  “当然，如果问清楚了，发现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那正好，让你朋友彻底死心，潇洒转身，总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内耗自己。”

  明栗静静地听着，室友的话像一把梳子，将她乱麻般的思绪稍稍理顺了一些。

  也许……也许真的应该问清楚？

  可是，怎么问？在哪里问？

  想起裴执明，她还是觉得又气又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我……我就是替我朋友觉得憋屈，也害怕。”

  她闷闷地说，这次坦诚了许多。

  “害怕是正常的。”小雅表示理解，“害怕再次被伤害，害怕面对复杂的情况。但栗子，让你朋友想想，是现在这样猜疑更难受，还是鼓起勇气，去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哪怕答案不如意，至少心里落个踏实，从此move on，更痛快？”

  她顿了顿，最后轻声说：

  “好了，别替你朋友愁了。快睡吧，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说不定睡一觉，你朋友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感情的事，终究要自己面对，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说完，小雅翻了个身，这次是真的准备入睡了。

  宿舍里重新陷入寂静。

  明栗却睁着眼睛，望着模糊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眠。

  -

  问，还是不问？

  原谅，还是彻底了断？

  这两个选项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害怕面对裴执明，害怕听到更残忍的真相，也害怕……自己会心软。

  就这样，明栗在反复纠结和自我拉扯中，又度过了一个心神不宁的白天。

  直到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明栗拖着疲惫又烦乱的身心，像往常一样，坐上了回家的车。

  推开家门，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她的父母并排坐在长沙发上，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铁青和震怒。

  而旁边的沙发上，坐着裴执明的父母，裴母眼圈通红，不断用纸巾按着眼角，裴父则是眉头紧锁，面色沉郁，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

  而最让明栗心脏骤停的景象，是客厅正中央，裴执明脊背挺直地跪在那里。

  他低着头，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

  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平日里游刃有余的伪装，沉默地跪在父母与她父母的审视之下，像一座等待审判的火山。

  “栗子回来了？”明母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儿，声音干涩地开口，带着强压的怒意和失望。

  明栗僵硬地点头，目光无法从跪着的裴执明身上移开。

  他怎么了？

  为什么跪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

  “明栗，你过来。”明父的声音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他指着面前的茶几，手指甚至有些微微发抖，“你看看，这都是什么？！”

  明栗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宽大的玻璃茶几上，散乱地铺满了照片。

  那些照片……

  从十五岁到十九岁，从青涩到渐渐长开，从校园到日常生活。

  偷拍的，抓拍的，远距离的，有些甚至像素模糊，但无一例外，主角都是她。

  不是那种光明正大的合影，而是带着一种隐秘的……窥视感。

  照片有些是打印出来的，有些甚至是冲洗出来的老式相纸，边缘已经有些微微发黄卷曲。

  数量之多，时间跨度之长，记录之细致，令人毛骨悚然。

  明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手脚冰凉。

  她下意识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裴执明，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们真是瞎了眼！”

  明父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照片都跳了一下，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裴执明，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裴执明！我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我们那么信任你，把你当自家子侄看待！让你多照顾栗子，结果呢？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畜生！”一向温婉的明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栗子才多大？你居然……居然从她十五岁就开始……你存的什么心？！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放心？！”

  裴母的啜泣声更大了，裴父重重叹了口气，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执明，你……你太让我和你妈失望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裴执明依旧跪得笔直，头垂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握成拳的手，泄露了他内心并非全无波澜。

  他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承受着来自双方父母惊骇与审视的目光。

  “不是的！爸！妈！叔叔阿姨！你们听我解释……”

  明栗看到裴执明这样沉默地跪着，承受着所有的指责和怒火，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她想都没想就要开口替他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