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小乖，我一点也不喜欢圣诞节。”

  可下一刻，羌砚的话让她顿时愣在原地。

  只听羌砚开口——

  “拉雷亚先生，我想你比谁都清楚，芙琳小姐的病是不治之症。”

  “她能超出预期活到了十五岁，已经是上帝庇佑……”

  罗德里戈冷嗤，眸底猩红，咬牙切齿，“上帝庇佑？！”

  “那你们可真没用！”

  “我几个亿几个亿的美金砸进实验室，就是让你跟我说这些废话的？”

  “搞清楚！谁才是你们的上帝！”

  羌砚抿了抿唇，脸色也很沉，“抱歉，这本就是医学上的难题，我们已经……”

  “砰——”

  一声巨响。

  实木茶几被踹翻。

  杯盘落地的脆响跟着传来。

  罗德里戈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羌砚！我不想听这些狗屁理由！”

  “我只问你，能不能救？”

  羌砚薄削的唇动了动，半晌后，缓缓开口：“抱歉。”

  羌青梨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她脚发软，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楼下传来窸窣声响。

  自己应该是被发现了。

  不知为何，羌青梨不太想让他们看到自己。

  转身离开了。

  罗德里戈跟羌砚下意识朝着楼梯口望去。

  可——

  空空如也。

  ……

  羌青梨回到了房间，拿着手机给芙琳打电话。

  可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听。

  泪水不知不觉漫出眼眶。

  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机屏幕上

  芙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无论发生什么事。

  都昭示着，芙琳的情况不容乐观。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羌青梨抬眸望去。

  便看到了罗德里戈那高大的身形走了进来。

  他脚步放得很轻，缓缓走到羌青梨面前，蹲下。

  直到视线跟羌青梨平齐。

  那双往日里张扬乖戾的湛蓝眸子。

  此刻蒙了层雾，沉得像深海，好似连光都透不进去。

  粗粝的指腹轻轻擦掉羌青梨面颊上的泪水。

  男人的声音也很低，“你都听到了。”

  不是反问，是肯定句。

  羌青梨点头，眼泪再次控制不住，溢出眼眶掉落，“嗯。”

  罗德里戈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起身，将人抱在自己怀中。

  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羌青梨的脖颈间，“小乖，我一点也不喜欢圣诞节。”

  “五岁的圣诞节，我失去了母亲。”

  “二十六岁的圣诞节，我好像要失去妹妹了。”

  他的声音很轻，感觉风一吹就会散。

  那浑身散发出来颓靡气息。

  像一颗发烂发臭的苹果。

  慢慢糜烂，了无生机。

  只剩满心的荒芜。

  羌青梨不喜欢这样的罗德里戈。

  她伸出手，第一次主动回应了这个怀抱。

  女孩抱紧了罗德里戈的脑袋，手掌轻轻抚着他的金发，“罗德里戈，芙琳不会有事的……”

  “一切，不是还没定数吗？”

  罗德里戈高大的身躯猛地颤了一下。

  他将脑袋更深地埋在羌青梨的脖颈间。

  闻着那熟悉的，极具安全感的少女馨香。

  那颗瑟瑟颤抖，被寒风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说来令人笑话。

  在外人眼里，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军火巨头。

  连联邦政府和各州州长都要忌惮三分的罗德里戈?拉雷亚。

  此刻却像只没人要的丧家犬。

  只能靠着一个瘦弱的女孩汲取温暖。

  他的眼眶发烫，喉咙发紧。

  闷闷的声音从她脖颈间传出来，“小乖……”

  “我想跟你做。”

  罗德里戈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靠语言表达情绪的人。

  相反的，他因为这张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势力。

  可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说。

  只想做。

  发了狠地做。

  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内心的无措，恐慌，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羌青梨摸着罗德里戈脑袋的手一顿。

  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湿意。

  内心沉得发慌。

  她没有拒绝。

  只是默默地将男人推开，脱下刚换上的衣服。

  直到只剩下配套的黑色内衣。

  欺霜赛雪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斑斑红痕。

  雪地落了残梅一般。

  糜绯妖艳。

  罗德里戈眸底猩红，却毫无情欲。

  只有心疼。

  他摁住了羌青梨准备解开内衣扣子的手。

  声音很低很低，“算了小乖，别脱了。”

  羌青梨下意识询问，“怎么了？”

  罗德里戈额角青筋暴起，所有理智即将土崩瓦解，“我现在很不理智，怕伤了你……”

  羌青梨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能任由男人捏着自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小乖，你为我演奏一曲吧。”

  “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了。”

  说完，罗德里戈自顾自拿起羌青梨的衣服，帮她穿上。

  ……

  羌青梨站在落地窗前。

  小提琴已经稳稳架在她的锁骨处。

  羌青梨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按在弦上，琴弓缓缓落下——

  没有急促的起调，舒缓的琴音传了出来。

  好像不是什么知名的曲子。

  调子带着点轻快。

  可每个音符落下后，又有莫名其妙的沉重，悲伤。

  像感受过清风拂面后，风停了之后的空荡。

  像曾经拥有过后，却发现那不过是掌心里握不住的散沙。

  明知是离别前的狂欢。

  在欢快里裹着藏不住的悲伤。

  是种很矛盾的情绪。

  罗德里戈坐在沙发上，目光黏在羌青梨身上。

  月光像一层薄纱裹住她。

  女孩的侧影泛着朦胧的光。

  连垂着的睫毛都像沾了碎银。

  无比圣洁。

  罗德里戈的房间都很喜欢留一面很大的落地窗。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只有他自己清楚。

  无非是贪恋每天清晨第一缕朝阳落在身上的温度。

  那点暖能让他真切地觉得，自己不是飘着的影子，是真的活着。

  可大多时候，天还没亮他就得爬起来，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事务。

  朝阳的暖，罗德里戈很少能抓得住。

  就像淡薄的感情，罗德里戈也总在即将得到之时……

  再失去。

  曲子到了高潮部分……

  昂扬的乐符却像一把刀，一点一点凌迟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这么欢快的乐曲，听起来那么悲伤？

  最后一个乐符落下。

  羌青梨放下琴弓，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缓缓扭头望去，“这首曲子叫《诀别书》。”

  罗德里戈掀开长睫，笑了笑，声音平静得过分，“可它听起来，不像是告别。”

  羌青梨没有回应。

  她放下小提琴，走到罗德里戈面前。

  犹豫着开口：“可以跟我说说，你们兄妹俩的故事吗？”

  ——

  提前说晚安宝宝们~

  明天见！

  爱你们。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