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书意,没有离开家
作者:月亮藏雾
“沈总,接下来的事情我处理就好,您要是有急事…这点收尾工作我来。”
傅钰这段时间在海外出差,没回过公司。
但她也有耳目向她汇报。
沈佑宁这段时间基本不会加班,到点就下。
作为陪伴沈佑宁多年的好友以及下属,傅钰清楚沈佑宁就是在乎和担心她在家的妻子。
不同于其他人百思不得其解沈佑宁为什么执着于一个对她不好甚至会“家暴”的妻子。
傅钰明白,沈佑宁找人拟过好几遍离婚协议书。
上面的条例被沈佑宁的专属律师一条一条修改。
就代表着沈佑宁越来越死寂的心。
看似对妻子无限包容的沈佑宁不是没想过和妻子离婚。
那么现在又是什么让沈佑宁改变心思了呢?
傅钰不知道沈佑宁家事。
她也没敢问沈佑宁。
谁都知道对原本就淡如水的沈总提到“妻子”二字,沈佑宁心情会骤然变得阴雨连绵。
脸色苍白。
但凡有情商,没谁会讨这个没趣。
她只要做好副总本分的事就好。
没有逞强留下来处理收尾。
沈佑宁点头,急匆匆离开会议室。
留下一众吃瓜群众。
“沈总这是家里出事了?”
“是吧,刚才来的时候神色就不对劲,还一直在盯手表,沈总以前可不这样。”
“该不会是沈总妻子又发什么癫吧?”
傅钰听她们嘴上没个把门的,文件拍在桌上,发出“啪啪”声响。
轻咳两声。
“不想丢工作,都给我少说两句。”
“沈总的家事,轮不到你们说。”
下属们乖乖闭上嘴。
傅总说的也是实话,谁都知道在公司沈总的妻子是最具有话题性的谈资。
可没谁敢在公司明面说这件事。
那可是沈总的妻子。
凭本事给沈佑宁下降头嫁进豪门,还把沈佑宁这位出身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吃得死死的。
谁来都得佩服啊。
沈总这不是赤裸裸的冷脸洗内裤吗?!
…
电梯下降。
沈佑宁盯着朦胧的玻璃,身影绰约,黑色的高领毛衣掩住雪白脖颈。
她看清她这张脸,忧郁无神的双眼以及鼻梁上的小痣,担忧溢于言表。
什么时候变得喜形于色?
是因为她好不容易将一颗心撕扯的鲜血淋漓,清空、决定遗忘季书意。
可又一点一点被她占据,再次被她吸引。
反复的犯下同一个错误。
她猜不透季书意到底在想什么,她觉得季书意熟悉又陌生。
季书意有小时候的赤诚,毫无保留的热忱。
会对她好,会在乎她爱吃什么,她有没有生病,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却同样会隐瞒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沈佑宁不敢揣测,不敢细想。
是第二个“沈云裳”还是季书意率先向她提出离婚。
她痛苦地依靠在电梯上,闭上眼。
怅然若失。
…
窗外夜色连绵,被窗帘遮挡。
季书意指尖下的相册泛黄。
古早、模糊从格子手机里导出数据洗出来的照片,只能依稀辨别人影轮廓和青涩稚嫩的脸。
怯生生看向镜头的沈佑宁几乎没多大,脸也只有巴掌大点小。
她剪裁得体定制的童装穿在身上,脑袋被季书意一只手揉着,贴向她脸颊。
镜头里缩小版的季书意笑得阳光灿烂。
手指还比着“树杈子”。
两人亲密无间。
这只是第一张。
季书意然后翻着,手指加快,她眼眶不自觉流泪,是连控制都无法控制的那种。
直到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在相册上,季书意才察觉到她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沈佑宁,我喜欢你。”
——“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耳朵里凭空冒出这句话。
季书意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脑海中站在镜子面前的少女,反复练习告白时的扬景。
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颤抖的手掌不断拍打着太阳穴,季书意心里厌恶和排斥记忆涌入。
“停下来!”
“我让你…停下来!”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谁。
是厌恶打骂沈佑宁的季书意,还是观摩小说的旁观者,亦或者这两者都是她的臆想。
太阳穴钻心的疼,季书意被纷杂踏入的记忆完全扰乱心神。
到底谁是她。
她都分不清。
…
再次将车停到车库中。
沈佑宁抬眸看着熟悉的沈家宅院,一颗心变得忽上忽下。
她反复在心间酝酿该怎么开口和状态不太对的季书意交流。
基本的简单词汇,沈佑宁咬牙克服还是能说出口的。
“小姐,您回来了?”
“太太上楼去了,晚上还是按老样子给太太熬碗汤?”
佣人上前,就要接过沈佑宁手中的包。
点头,沈佑宁将包给她。
也许吃点季书意喜欢吃的,她心情会变好?
拿着沈佑宁的包,佣人叹气沈家如今可真是多事之秋,怎么小姐和太太的感情又出问题了?
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敢问,只能期盼着小姐和太太不要吵起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走到老宅门口,沈佑宁垂眸就见玄关处规规矩矩摆着季书意换下来的鞋子。
那是她上班穿的。
季书意的拖鞋不在原来的鞋架位置上。
这代表,季书意还是在卧室内,没有背着佣人离开沈家。
心里涌起小小的欢呼雀跃,沈佑宁眼睑带着笑意。
驱散心中的阴霾。
书意,没有离开家。
也没有选择离开她。
麻溜的将鞋子换下,沈佑宁不再像刚才那样犹豫不决。
她着急上楼,手撑在红木栏杆上,一时没察端着瓷杯喝着红茶走出来的沈嘉仪。
想开口叫住女儿的沈嘉仪看到沈佑宁脸上少有的急切表情,又打消这个念头。
她微笑。
心中明了。
沈佑宁这么猴急着回去是担心季书意,担心她老婆。
她这个当妈的肯定要给女儿和妻子留出晚上相处的时光。
来增进感情,稳固感情。
不是吗?
眼见着沈佑宁穿着大衣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沈家佣人这才上前在沈嘉仪耳边小声说:“家主,转移老夫人的医院打电话过来说,老夫人醒了。”
“着急着要见家主您。”
沈嘉仪听到这话,微皱眉。
“妈还说什么了吗?”
佣人摇头。
“只说让家主您快过去,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沈嘉仪心知妈这么做有妈的道理,这大概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她将瓷杯放在佣人手中,拿上皮包就着急出门。
这事耽搁不得。
…
来到卧房门口的沈佑宁将指纹轻摁上去,房门“咔嚓”一声打开。
卧室里是漆黑一片。
沈佑宁心提到嗓子眼,她满眼茫然无措。
书意不在卧室吗?
那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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