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没用

作者:祖国的奇花异草
  操。

  林木生在心里骂了一句。

  身体还没学会区分危险和快感,像膝跳反射一样,给点刺激就乱反应。

  他不敢有太大动作,雷奥就在旁边,黑暗里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会被放大。他只能绷紧小腹的肌肉,试图把那点可耻的硬挺压回去,但效果甚微。

  郁厌的嘴唇就在这时贴了上来,热气钻进耳道,痒得人头皮发麻。

  “你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郁厌的嘴唇贴着他耳垂在动,声音里掺着笑,“是因为太高了,还是因为我。”

  林木生知道郁厌多半不会老实,但没想到胆子能肥到这个地步。

  行。

  林木生五指收拢,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狠狠地、结结实实地一捏。

  “呃——!”

  郁厌喉咙里溢出声短促到变调的抽气,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捂向自己刚刚遭受重创的部位。

  “松手。”林木生贴着他耳朵说,“还是你想让我再帮你好好冷静一下。”

  “真狠心。”郁厌在黑暗里急促地喘息了两下,但那只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抽了出来。

  隧道尽头的光亮迅速逼近,放大。

  过山车冲出黑暗的瞬间,刺目的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

  第二个项目是鬼屋。

  鬼屋的入口像一张血盆大口,昏暗的灯光下,假骷髅和蜘蛛网敷衍地挂在墙上。

  售票员嘴里开始念经,“三人一组进,里头岔路多,跟紧点别走散。”

  “禁止殴打工作人员,他们也是打工的,吓你是工作,打坏要赔钱。”

  “禁止破坏道具,违者罚款,现金刷卡都行,别想赖账。”

  售票员说完规则,递出来三张票,“进去吧。出口在另一边,走到底就能看见光。实在怕就喊,里面有监控,我们会派人去领。”

  入口处那股混合了霉味、香薰和塑料味的空气涌出来,黏糊糊地糊在脸上。

  郁厌吸了一口,怀念道,“闻起来像下城区公共厕所混了过期香水。亲切。”

  郁厌走在最前面,林木生居中,雷奥殿后。

  一进门,冷气扑面而来。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尸体”,被剥了皮的假人肢体以反人类的角度卡在墙缝里,灯光忽明忽暗。

  林木生其实进来之前还有点期待。上城区的鬼屋,总该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他脑子里想象的是那种用了真血、说不定还搬了真尸体、四肢断面能看见骨头茬子和肌肉纹理的硬核场面。

  但眼前这敷衍的布景,让他那点期待噗一声就瘪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今天是一间散发着福尔马林味的手术室。

  绿幽幽的灯光下,一个穿着染血白大褂的医生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嗡嗡作响的电锯。

  郁厌停下脚步,胳膊肘碰了碰林木生的手臂。

  “害怕的话,可以抓紧我。”

  他说完,又回头对站在阴影里的雷奥敷衍地补了一句。

  “你害怕的话,也可以抱紧你自己。”

  林木生没理会他们之间的暗流。他径直往前走,目光落在手术台上一具摊开的“尸体”上。

  他伸手,食指指尖戳了戳那具尸体橡胶制成的脸颊。

  触感廉价,弹性不足。

  郁厌转头看他,嘴角噙着笑:“失望?”

  “太假。”林木生耸肩,“至少该用点真血,或者弄点内脏模型塞进去,肠子啊胃啊什么的,扯出来还能拉丝。这玩意儿……”

  他瞥了一眼那具尸体,“骗三岁小孩都够呛。”

  雷奥在后面轻咳一声:“你们经常来这种地方?”

  “小时候在下城区,比这刺.激的多了。”郁厌懒洋洋地说,“随艺十岁就敢半夜溜进停尸房偷——”

  林木生左脚往后一撤,鞋跟踩在郁厌脚背上。

  郁厌眼尾弯起来,当被挠了痒痒,“踩我干嘛,实话还不让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郁厌突然伸手,攥住林木生左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

  林木生被他拽得踉跄,肩膀撞上郁厌胸口。

  几乎同时,天花板上的吊死鬼道具垂下来,一张腐烂肿胀的橡胶脸“啪”地贴上林木生刚才站立位置的空气,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对着前方,慢悠悠地荡开。

  郁厌顺势环过林木生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手掌按在他后腰的凹陷处。

  “借机占便宜?”林木生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混在背景音效一声凄厉的尖叫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也没推开我。”

  确实。这种程度的接触对林木生而言不算什么,在收容所时更过分的肢体纠缠都有。为了取暖,为了争夺食物,或者仅仅因为空间太小,人挤人,肉贴肉,呼吸都搅在一起。

  他任由郁厌搂着,后背贴着对方胸口,腰胯故意往后沉了沉。臀部的弧线压上去,又碾着移开。

  “看来是你比较需要抓紧我。”林木生点评完,肩膀一顶,腰身发力,轻易从那条骤然僵硬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然后他抬手,掌心没什么情绪地抵住那个还在晃荡的橡胶脑袋,往旁边随意一拨。

  “让让,挡路了。”

  第三个项目是摩天轮。

  “最后一个项目了。”林木生仰头看着缓慢转动的摩天轮,“我不上去,你们俩坐吧。”

  雷奥的视线扫过他,又落在郁厌身上:“你不去?”

  “没兴趣。”林木生说,“太慢了。”

  摩天轮的确不适合他。它既不够快,也不够高,只是缓慢地转着,把人困在一个小盒子里,像刑罚。

  林木生更喜欢跳楼机或者过山车。那种直白、刺.激、让肾上腺素炸裂的玩意儿。疼也好,怕也好,都来得痛快,去得也干脆。

  郁厌倒是无所谓:“行,那我和克莱蒙特少爷单独聊聊。”

  雷奥没再说什么,迈步走进舱内。郁厌紧随其后,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在狭窄的空间里相对而坐,隔着玻璃窗,林木生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剪影。

  舱门“哐当”一声关闭,车厢开始缓缓上升,脚下城市的灯火逐渐铺开。

  起初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

  郁厌靠在座椅上,姿态放松,长腿随意伸开,几乎碰到雷奥的鞋尖。

  雷奥坐在对面,视线透过玻璃窗,俯视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游乐园。林木生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灰色小点,站在栏杆边低头摆弄手机。

  雷奥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郁厌脸上:“我有几个问题。”

  “知无不言。”郁厌摊手,掌心向上,手指舒展,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但眼神不是。

  “你和随艺认识多久了?”

  “十年。”

  “十年……”雷奥低声重复,眼神微微沉下来,“那她应该告诉过你,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郁厌笑了,嘴角的弧度拉大,露出一点整齐的牙齿,“她确实提过,说你讨厌客套,喜欢直来直去。”

  “所以,直说吧。”雷奥的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你接近她,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郁厌歪了歪头,一缕黑发滑下来,垂在额角,“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克莱蒙特少爷,展开你丰富的想象力,往最坏的方向想,我保证不让你失望。”

  “情报?钱?还是……”雷奥的声音轻了几分,“单纯打发时间的消遣?”

  “真伤人。”郁厌故作叹息,夸张地捂住心口,“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我喜欢她?”

  摩天轮继续上升,城市的轮廓在脚下延展。

  “她小时候什么样?”雷奥问,换了个问题。

  郁厌挑选着合适的词汇。

  “倔。”他最后选定了这个词,“从小就跟收容所的监管者对着干,宁愿饿着肚子也不肯吃他们扔在地的面包。”

  “骨头硬,嘴也硬,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血从嘴角流出来,她还能冲你笑,笑得你心里发毛。”

  雷奥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和我说过一些片段。”

  “那她告诉过你她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吗?”郁厌突然抛出一个炸弹,杏眼紧盯着雷奥。

  空气凝固一瞬,摩天轮运转的轻微噪音消失了。

  “没有。”

  郁厌微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揭穿秘密的快意。

  “我猜也是。”

  “六岁。”郁厌吐出这个数字,“用一根钢管,把一个比她高两个头的男孩的头砸成了烂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墙,也溅了她一脸。”

  摩天轮升至最高点。

  “那天发生了什么?”雷奥追问,“她为什么杀人?”

  “因为那杂碎想强.奸一个小哑巴。她阻止了,但差点被反杀。我捅了那人一刀,她扑上去补了最后一击。”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玩意儿不再像颗脑袋。血喷.出来,热乎乎的,但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抹了把脸,把吓傻的小哑巴拉起来。”

  雷奥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她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她当然不会说。”郁厌嗤笑一声,“她把你当温室里娇嫩的花养着呢,克莱蒙特少爷。”

  “怕说出来吓着你,怕你那双干净的手沾上她过去的血和泥,怕你知道了,就再也不会用那种‘我要保护你’的眼神看她了。”

  摩天轮开始下降,地面的喧闹声涌入。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让我看清她是什么样的人,然后自动退出这场游戏?”雷奥声音轻柔。

  “我十四岁看着活人被卷进轧钢机,变成一滩分不清五官的肉泥,喷溅的油脂把操作间的玻璃糊成黄色。”

  “十六岁见证叛徒被活着灌进水泥柱,成为新厂房地基的一部分。”

  “你口中的黑暗,对我来说只是日常,是呼吸的空气,是喝的水。”

  郁厌的杏眼在昏暗的舱内泛着冷光,“我是想让你看清楚,你喜欢的到底是谁。”

  “她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公主,雷奥。她是随时能笑着割开你喉咙的野兽。”

  “你喜欢的那个‘随艺’,是她演给你看的,是层皮,是张面具。”

  摩天轮缓缓接近地面,舱门即将打开。

  郁厌俯身向前,拉近与雷奥的距离:

  “她和我是一类人,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脏的,腥的,洗不干净的。克莱蒙特少爷,你在追求一个被你自己美化过的幻影。”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胜利者的弧度,“而我拥有真实。你拥有什么?几次见面?几句客套话?”

  雷奥站起身,腰背挺得笔直:“她有她的秘密,我有我的耐心。”

  “我不需要扒下她的裙子,也不需要窥探她的过去。我要的,是她自己愿意给我的,现在,或者将来。”

  “祝你好运。”郁厌微笑,仰头看着他,“不过友情提醒,她讨厌别人调查她。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已经踩线了。”

  雷奥姿态从容:“郁厌,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嗯?”

  “告诉我这些。”雷奥的冰蓝色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现在我对她更感兴趣了。”

  舱门“咔哒”一声打开,外面嘈杂的人声和晚风一起涌进来。

  林木生站在不远处抬头望向他们。

  雷奥的表情冰雪消融,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克制、风度翩翩的克莱蒙特少爷。

  但郁厌知道,他刚才见到的那一面,才是真正的雷奥——冰冷而锐利,充满掌控欲。

  林木生看着他们走出来。

  “聊得开心吗?”他随口问。

  “很有启发。”郁厌替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克莱蒙特少爷对下城区表现出了……浓厚的学术兴趣。”

  雷奥在他们几步外停下,简短告别:“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还有早会。”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车门关上。

  “没用。”郁厌突然说。

  林木生转头看他:“什么?”

  “这几个月一点用都没有。”郁厌的目光追随着雷奥离去的方向,“他看你的眼神和之前一样。”

  林木生没说话。郁厌是对的。雷奥没有被吓退,没有被劝离。这场精心编排的戏,演砸了。

  “他起疑了?”林木生问。

  “不。”郁厌摇头,“他兴奋了。”

  林木生沉默。初秋的晚风从没关严的车窗缝隙钻进来,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发丝蹭过眼皮,有点痒。他抬手拨开。

  “要换方式吗?”郁厌问。

  林木生望着远处旋转的木马,彩色的灯光在夜色中晕开:“嗯。”

  “早说了,温水煮青蛙不适合他那种硬骨头。”

  “那什么适合?”

  “直接捅他一刀。物理上或者心理上都行,让他彻底死心,一了百了,省得大家继续在这耗着演默剧。”

  “太极端。”林木生否决,“而且后患无穷。”

  “随你。”郁厌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不过再拖下去,雷奥只会越陷越深。”

  “他现在是好奇,是兴奋,等哪天这好奇变成执念,这兴奋变成占有欲,你再想把他从你生活里拔出来,就得连皮带肉,说不定还得搭上几根骨头。”

  “我再想想。”林木生说,闭上了眼睛。

  这六个月的努力是一场徒劳的表演,观众没被劝退,反而更加入戏。

  或许真该换个更彻底的方式了。

  比如,让随艺和郁厌正式谈恋爱。把这场戏演到极致,牵手,拥抱,接吻,同居,见家长,订婚,结婚……

  把所有的路都走绝,把所有的门都关上,用最俗套的方式,在雷奥面前筑起高墙。

  但那样的话,随艺就得一直演下去,演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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