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禁守龙神
作者:风残乱
方出玄阳观,便又迎头遇见几位方才洒扫归来的道人。
只见几位道人满身满脸的黑灰,倒不像是方才洒扫归来,而更像是刚从灶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几人都不用猜,便知方才应当是洒扫那南御河畔去了,那脸上的黑灰不是昨夜焚燃的香火灰烬还能是什么。
“诸位师弟辛苦了。”走在前的程芸,向一众道人揖礼道,祁真等人亦是纷纷驻足附和着。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等分内之事。”
“看观前拴了几匹马,张左使又要出远门公干啊,祝诸位平安归来。”
“谢过诸位师弟。”张万仞揖礼应道。
在辞别诸位道人后,众人径直走出了玄阳观,只见那观门的拴马桩前已是拴好了四匹马。
而那昨日方才见过的邹老倌儿,这会儿又从后院牵了一匹马来,此刻方才转过拐角,便见其露出满嘴的豁牙,冲众人打起招呼:“几位小友,又见面了。”
“见过邹老伯。”祁真、张万仞等纷纷揖礼。
邹老倌本只是冲众人招手打招呼,此刻见众人朝自己行礼,这才又揖礼以还,但仍旧脚步不停。
待走至众人身前,便见老者满脸欣慰地望向祁真道:
“昨夜咱跟咱那老婆子可都亲眼见到了祁小真君出手,不得不说可真是威风啊,咱道门可谓是人才辈出,后起之秀更胜前杰啊,有似诸位这般的后生小友在,那阴灭天道何敢争锋啊。”
“老伯过奖了。”祁真轻笑着躬身揖礼道。
“没过奖,没过奖,祁小真君的确是比咱老头子强地多了,不过这本领越强责任也便越重,咱道门的未来可是全都寄托在你们年轻人身上了,咱们这些老头子年纪大了,也不变地不中用了。”
“老伯这是说的哪里话,老伯年轻时为道门奉献了大半生,年老之时仍在为道门尽自己的一份心力,如此公心,亦是我道门数万年来屹立不倒的坚定基石。
“道门没了我等或仍可屹立不倒,可一旦没了似老伯这般的道门基石在,或终将有倾覆的一日,老伯切不可妄自菲薄。”
只见那邹老倌听闻祁真的一番话,或也找回了年轻时的满腔热血,当下略显驼背的腰杆也愈发挺直了起来,抚须大笑着说道:
“祁小真君这话说的倒也不差,不过老夫也并非是妄自菲薄,只是咱们这些老头子到老了总是要给道门的后辈新人,留下那出一头地的机会的嘛,不然今后又怎会还有人继续来当这基石?”
祁真闻言亦是轻笑点了点头,心底更对这位邹老伯升起一份油然敬意。
只见邹老倌儿冲众人挥挥手道:“就不耽误诸位的时间了,小列缺快来将你的马牵去。”
“好嘞。”
许是两人相处久了的原因,列缺虽然身为阳司的尚前使却也没有丝毫架子,闻声便一路屁颠跑去将马牵在手里。
只见邹老倌宠溺地抚了抚列缺的后脑勺,见其前襟有些微微褶皱,又帮着列缺轻抚平整,列缺洋溢着笑脸抬头望着邹老伯,二人瞧着倒更像是亲地不能再亲的爷孙俩。
而祁真等人亦是纷纷将马牵至路中,待列缺告别了邹老伯上马而来后,祁真等人亦是对邹老伯和程芸等人揖礼告别道:
“邹老伯、程元君,就此别过,来日再会。”
邹老伯揖礼向众人送行,而程芸则是揖礼口中念诵道:“阳生之先福生护佑,愿诸位此行顺利。”
待与两人告别后,祁真等一行人便骑马向着廊桥行去,虽然众人并非执行同一任务,但至少在走出帝京城前还是能同行一段路的。
此时天色虽还有些早,但新月廊桥之上的摊贩却已经扎堆起来,除去一些说书偶戏的尚未开摊,其余的皆是来地极早。
当然起的早的也不仅是摊贩们,赶来采买的百姓亦是络绎不绝,尤其是一些卖吃食的摊位前,更是近乎挤满了人。
众人上得桥后得见此状,为免冲撞了百姓,不得不下马经行过廊桥。
待走下廊桥后,摊贩便多去到南御河畔扎堆起来,一路也变得更为开阔,众人再度上马后,便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南门前。
城门已开启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但进城的队伍由于盘查地更为仔细一些,仍是排起了长龙。
出城的众人只在经行过看守城门的司差时,跟众司差打了声招呼,此外便未再有丝毫阻滞。
不过在经过那城门时,又再一次感受到了先前入皇城时方才察觉的,那种似是被人注视之感。
等来到城门外那条分别连汇起东西以及南向的三条官道间,终于到了又要分别的时刻。
“吁。”
众人纷纷勒马不前,陈钧、列缺两人在左,祁真、张万仞等人在右。
当下只见张万仞端坐在马身上,转身对陈钧和列缺揖礼道:“陈兄、列缺小兄弟,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
众人纷纷互相辞别,而后便见列缺当下轻夹马腹,一马当先向着东际官道而去,陈钧见状亦是驾马疾行跟上。
见众人已经离开,祁真、张万仞等人亦是驾马准备向南而行。
哪知就在众人南下方才行至官道之时,却见那道路中央竟凭空现出一个陌生人影。
只见此人身着一袭玄褐色锦绸华服,方脸圆身大肚便便,发髻高束,额间更是较常人高耸许多。
众人见此陌生人突兀现身拦于道上,瞬间警心大作。
原本还想拿出舆图查看的祁真,也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来者何人?”只听张万仞皱眉问道。
只见那面相极为陌生的中年人躬身揖礼道:“张左使,小神便是那城中的禁守龙神,此次出城化形相见实是为了一件私事,还望左使能够成全。”
“阁下有何私事?”张万仞仍旧不解问道。
只见那化形为寻常中年人的禁守龙神仍是躬身道:
“小神是想与我龙族曾经的恩人相认,尽管真龙一族当下已然名存实亡,可小神敖海仍是想要亲自答谢于恩人。”
“嗯?你所言的恩人难道是万仞师兄的前世?”师兄张万仞往世之时还曾有恩于龙族叛逆不成?祁真不禁疑惑问道。
哪知那禁守龙神当下竟是转身望向了乘马于后的君白,当下更是敛起下摆单膝跪地朝君白揖礼道:
“小神便是在四千年前那斩龙一役中侥幸苟延残喘至今的老龙敖海,老龙于昨夜便已然认出来恩人,只是见恩人似并未认得出老龙,老龙这才未敢相认。
“恩人或许并未对敖海有何印象,只因在那斩龙一役中,老龙也只是其中并不起眼的一员,可若非有恩人义言相劝天尊,我真龙一族恐将一脉无存。
“是以老龙如今虽只剩一抹残魂苟活于世,但恩人大德老龙绝不敢忘,还请恩人受敖海一拜。”
“这绝不可能,师尊说君白是在那斩龙一役过后才出世的,君白如今才堪堪四千岁,怎么可能会是你龙族的恩人?”
只见君白当下以手反指着自己,目瞪口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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