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兴师问罪
作者:风残乱
而正于此时,只见那本盘膝坐下的金甲竟又霎时间再次站了起来,眼见那金甲力士就要抬脚再动,那被困住了许久当下已是忍无可忍的祁真却是抬起一脚,将那正处于法阵边缘的金甲力士给踹除了阵外。
却见那金甲力士在起身过后,掐指作诀诵咒一遍,而后浑身竟是金光大盛。
祁真当下很是怀疑这金甲力士是否便已然吸纳完天地元气,就要作势跟自己玉石俱焚。
此地若只有自己还好,他祁真好歹还有一副天人体魄可以稍稍抵挡,这金甲力士即便想跟自己玉石俱焚亦未必能轻易做到。
但眼下周遭皆是围聚而来看热闹的城中百姓,祁真思及此,当即起覆云身缭绕护住自身,便是一式幽麟探爪,将那金甲力士再次抓住。
可那金甲力士又再度化作流光,但祁真也早有预料,当下只得兵行险着,心中默念着一式归云动的心法口诀。
此前于识念天中祁真并未来得及习练此术,但在这情急之下,却不觉间竟似至玄妙悟境,祁真只觉此刻自己脑海中空空荡荡。
当下的自己便如那在识念天中,仿佛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的识念分身一般,下意识鬼使神差地便使出了这完整的一式归云动。
只见那金甲力士所化作的流光竟顷刻间失去了己身之势,而被祁真双掌牵引而行。
见已然得手,祁真顾不得其它,一跃御空而起,再次蹈踏虚空之时,身形骤然消失,待再次出现时,便已出现在南御河上空,只是仍不过五丈之高。
祁真趁着己身所感的玄妙悟境尚未退却,竟又再次使出那揽平山一式,双掌游移之间,顷刻间将那即将再度凝聚成型的金甲力士贯入脚下长河之中。
而于河岸上的众人来看,只见那原本平平流缓的南御河中,顷刻间便掀起了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更有近似闷雷之声猛地响起,观其声势,更是几可传遍半座帝京城。
祁真将那金甲力士贯入河中,便已然倏忽折返,就要作势找那仙岐老道兴师问罪。
而待祁真落至廊桥前之际,太辰元君、阳司众人以及顾清等人也已赶至桥前。
这下祁真底气更加足了起来,当即怒指着那仙岐老道斥问道:“你这老道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而近乎同样的是,那异士四兄弟还有夏侯禹等人亦霎时间将那仙岐道人给护了起来。
不过那仙岐道人似乎并不惧怕来势汹汹的祁真等人,而是连忙扒开了身前众人,径直挤到了众人前方。
哭丧着一张脸怒拍着大腿解释道:“不是诸位所想的那样,诸位听我解释。”
“还解释什么?我看你不仅想害祁真君,连这城中百姓都不想放过,必须抓回阳司审问。”只听那性子有些火急的罗宣当下也指着那仙岐道人怒斥道。
“贫道的力士符箓可并非似与那心肠歹毒之人所制符箓一般,贫道更不止是精通谋略善晓奇门,贫道的一手符箓道法亦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贫道……”
不待那仙岐道人把话说完,却被那性子火急的罗宣打断:“呸,你个老不知羞,方才还承认了自己是野道士,这会儿倒敢一口一个自称起贫道来了,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我看还是得捉回阳司审问。”
那仙岐道人见解释不清,一众阳司之人就要前来捉拿,一张脸更是愈发哭丧起来。
于是当下只好再度并指作诀,待其默念数声过后,只见其人与那金甲力士连汇的一条金虚索线似仍旧未散,此刻竟再次显现出来。
而片刻过后,众人循着那条金线连汇之处望去,更是只见那本该沉于河流之中自爆了的金甲力士,竟再次腾跃而来。
那仙岐老道生怕再出误会,此刻又是再度掐诀朝那即将腾跃而至的金甲力士一指,便见那金甲力士顷刻间急剧变小,而待其跃至前来之时,竟是变回了原本的那张符箓,缓缓飘落在众人身前。
“你看看,你看看,老夫的符箓力士不仅不会自爆,在施符之时甚至都无需焚燃,你们为何偏偏不肯相信老夫呢?这虽是张老夫独创的诡符,但老夫所言之诡乃是奇门之诡,老夫可不屑用那下作手段。”
只见那仙岐道人指着那张飘落的纸符,一脸委屈幽怨地望着众人说道,而其原本一身的道骨仙风此刻却是荡然无存。
众人见状皆是面面相觑,一时竟是不知所措。
而错怪了仙岐道人的祁真,也是那当先兴师问罪之人,此刻也只感有些无地自容,但先前太辰元君的做法,却也给了祁真以解当下之围的极佳参考。
于是只见祁真当下躬身揖礼向那仙岐道人赔罪道:“是祁真错怪了道长,还望道长能够恕罪。”
其余阳司之人虽未附和祁真之言,却也是纷纷揖礼致歉。
仙岐道人见状,终于又挺直了腰杆,当下摆摆手后又一手轻抚着胡须朝众人说道:“无妨,无妨,老夫向无虚言,说是要令这位祁小真君欠下一个人情,便不会有差,且依老夫所想,祁小真君所欠老夫这人情亦绝不可只是个小小人情。”
祁真闻言则是接过话茬问道:“敢问老道长是究竟是要令在下欠下老道长怎样一个人情?”
只见那仙岐道人闻言后,转过头直视着祁真问道:“祁真君不妨先回答老夫一个问题。”顿了顿,方听其继续问道,“祁真君以为老夫这奇门阵法可有厉害之处。”
祁真闻言思索了片刻后应道:“老道长的奇门阵法的确厉害,若非有道长作指引,在下恐要被这法阵困住始终不得而出了。”
仙岐道人闻言哈哈笑道:“祁真君认为厉害就好,那老夫若将此术传与祁真君,这个人情是大是小?”
祁真闻言不禁呆愣住了一瞬,待反应过来后,方揖礼应道:“此人情自是极大。”祁真当下虽很是欣喜,但仍是有所担心的问道,“不过老道长为何定要在下欠下老道长这一个天大人情?”
只见那仙岐道人闻言过后,却是轻抚着胡须,故作高深道:“天机不可泄漏,待到用时,老道我自会向祁小真君讨要,只希望到时祁小真君不会一口回绝了老道。”
说到这里,只见仙岐道人从袖中掏出一本书页泛黄的青册,待递于祁真后,方又继续说道:“这奇门之术,与那破奇门的遁甲之术,是集老夫平生所学而创。
“常人修习过此术,即便无法似与那圣人境界的高人自成一方天地,以势改天地之法,而镇压对手之势,却也能达到近似无二的效果,只是圣人的一方天地所需的是修为境界,习练此术则只需精心术算。
“祁小真君待日后潜心修习,将来便是遇上较自己更强的对手,亦未必没有得胜之机。”
祁真闻言躬身长揖一礼道:“谢过老道长。”
只见那仙岐道人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记得今后便欠小老夫一个人情便是,这时候也不早了,老夫这便随你等去阳司走一遭,你这小真君要不要同来?”
祁真闻言望向了太辰元君,只见太辰元君当即对祁真说道:“你和清儿明早还有要事要做,便随张左使和鹤仙君一同先回观歇下,至于这审问一事,本座不会对道长等人有所为难,祁真君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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