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君昼：大脑已宕机

  叶铮走上前问道。

  君涯点点头。

  “嗯，不出意外的话刀刃上的追踪器已经嵌进了她的身体，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马戏团」的老巢了。”

  不过比起「马戏团」，眼前的扬景更让君涯头疼——不久前刚刚成为自己女儿的君昼和她捡的猫全身发着金光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不符合科学的一幕除了心魔自己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解释。

  叶铮看君涯迟迟没有动作，随即按下自己的指纹，身后的“背包”顿时弹出了两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虽然执行官里确实有不少这种情况，但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既然老君你下不去手就让我来吧。”

  “小昼，抱歉了，成为魔种很痛苦吧？不要怪你爸爸和叔叔，毕竟清理魔种是我们的职责，叔叔会帮你解脱的。”

  君昼傻眼的看着提刀朝自己靠近的叶铮和转过身不再看这边的君涯，被怀里的白灵给了一脑瓜才回过神来，连忙用力摇头摆手。

  “不是，爸，叶叔叔，我不是魔族！！！”

  叶铮没有如愿的停下脚步，而是见怪不怪的摇摇头。

  “没事的小昼，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结束了。”

  君昼欲哭无泪。

  “可我真的不是啊！”

  “等等老叶。”

  叶铮没有意外的转过头看向君涯。

  “老君，你可不能徇私枉法啊。”

  君涯摇摇头。

  “并不是，老叶你想想本部档案里面记录的所有心魔，纵然能力千奇百怪，然而眼睛都是千篇一律的黑红相间。”

  “帝都的魔种组织「七大罪」的「怠惰」算是魔种里面最特殊的一个，但他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你什么时候见过金色眼睛的魔种？”

  叶铮听后收起双刀。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君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后开始吞云吐雾。

  “带回本部检查吧，我做担保人，如果真是……就由我来执行。”

  只见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很快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便无声滑入巷口，稳稳的停在几人面前。

  车窗降下两指宽的缝隙，露出司机斑白的两鬓。

  这位穿着白色作战服的老者先是用审视的目光掠过君昼，混浊的瞳孔扫过她因为紧张攥紧衣角略显青白的指关节，才转向君涯微不可察地颔了颔首。

  叶铮在副驾驶位点燃香烟，君涯和君昼则是坐在后座，只有白灵惬意的趴在君昼的腿上假寐。

  天色渐晚，一路上的空气安静的可怕，君昼偷偷的看了一眼君涯，爸爸和家里面随和的气质截然不同，戴上面具更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但前面坐着的叶铮知道，此时的君涯不过只是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而已。

  事实也确实如此，君涯靠着椅背，脑子里一直在思考最坏的情况——如果小昼真的是魔种的话那么自己该怎么做？

  人类只能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共情，就像听说有执行官的至亲变成魔种被处决时自己心里只有怜悯，做不到感同身受。

  一面是小家，一面是大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现在自己终于是体会到了。

  目前能做到的只有祈祷。

  “小昼，等会儿问你话的时候不要有所隐瞒，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们值得信任。”

  “……嗯。”

  耳边传来一声弱气的回应，白灵能感受到君昼正不安的搓着自己的手臂。

  于是睁开眼睛恨铁不成钢的用晃动的尾巴拍了拍她的胳膊，猫科动物特有的竖瞳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泛着鎏金色。

  “怕什么，你可是我选的救世主，再加上你们世界的魔族只会越来越强，要是这些穿白大褂的人类要是敢对你不利就等着被魔族屠尽吧。”

  君涯看了一眼女儿腿上这只会说话的猫，还没有听说过动物有成为魔种的先例，这只猫说的“救世主”和“魔族”又是什么意思？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SDD后……一切答案都将揭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黑色轿车停靠在一栋外表看起来面积大的离谱的政府公务楼门口。

  这栋建筑没有窗户，所有出入口的金属框架都泛着稀土合金特有的青灰色。

  “小昼，到了。”

  君涯将面具摘下打开车门，带头往前走去，君昼赶紧抱着白灵跟上，顺手关上车门。

  叶铮下车看着两人的背影，给驾驶位的司机递了根烟点燃，火星明灭间照亮两人。

  “姜老，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司机不语，只是深吸一口后靠在驾驶座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

  推开大门，一进门君昼就看见大厅的正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标牌——“对魔种特别战略部分部”，里面的所有人都穿着一席白衣，分工井然有序。

  君昼有些惊讶，原来璃国早就有了针对魔种的部门了吗？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魔族没有人管早就乱套了。

  两人一猫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大轰动，人们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开始埋头做自己的事。

  又或者说他们并不觉得一两个魔种能在上千执行官的包围里翻起什么浪花？

  进门后只有六个专门在此等候的执行官走过来，对君涯敬礼喊了声“部长”。

  部长？

  君昼想问些什么，但看着周围手里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执行官还是选择闭上嘴巴。

  她根本不怀疑当他们确定自己是魔种后不会给自己任何反应时间就直接把自己大卸八块。

  君涯点点头。

  “「马戏团」的据点找到了吗？”

  “找到了！信号最后停留的地方是在九龙市郊区的一处废弃的化工厂里。”

  “好，等会儿通知对魔一组至对魔六组明天集合，捣毁「马戏团」，你们现在先跟我走。”

  “是！”

  随后执行官们呈扇形散开“护送”他们坐电梯来到第八层一个标志为医疗部的大门前。

  君涯将大拇指放在门把手上，只听到一阵引擎声响起，大门被缓缓打开，医用酒精的味道进入鼻腔。

  君昼抱着白灵跟在君涯后面，里面的人都正戴着口罩操作着眼前的仪器，虽然没有证据，但君昼能感觉到这是为自己准备的。

  “小昼！”

  一转头，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直直的朝着她扑了过来，虽然脸被挡住了但依然不妨碍君昼认出来。

  大脑已经宕机的她只能看着眼前拿着针管对着自己的妈妈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