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虽然大多数人心里已有八分把握，

  但仍有不少人暗自期盼韩春明能否定这个答案。

  然而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

  韩春明依旧神色淡然，

  只是注视着对方继续道："第三个问题——"

  "这意思是......"

  "第二个问题也答对了？"

  尽管早有预料，

  亲耳听到确认时仍不免感到失落。

  这时韩春明已经提出了第三个问题。

  "这五条应龙的造型有何特殊含义？"

  韩春明抛出这个问题时，史宾格正暗中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史宾格原以为自己分析正确，此刻却再次愣住。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瓷瓶上的青花应龙纹饰：有的龙腾云驾雾仰天长啸，有的如海马般扭动身躯，还有的从海浪中腾空而起，龙尾仍浸在海水中......五条龙形态各异。

  史宾格努力回想关于龙纹和中国传统文化的知识，却找不到任何相关记载。他不由得紧锁眉头，显得十分困扰。

  围观人群见此情形也都安静下来。原本大家都认为史宾格胜券在握，没想到转眼间就被难住了。仔细琢磨韩春明提出的第三个问题，众人同样一头雾水——龙纹姿态竟然还有讲究？这谁能答得上来？

  想到这里，不少人暗自欣喜。若史宾格答不上来，就意味着他将输掉这扬较量。

  众人反应各异。

  有人情绪高涨，

  有人则保持冷静。

  目光聚焦在韩春明身上，

  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个年轻人...

  莫非是故意刁难？

  提出的问题看似刁钻，

  实则空洞无物。

  无论是龙的数量，

  还是形态描述，

  都显得牵强附会。

  即便取胜，

  也胜之不武。

  况且对方并非愚钝之辈。

  若其无法作答，

  反将一军时，

  韩春明能否自圆其说？

  史宾格绝非轻易认输之人。

  若此事经外媒渲染，

  反倒有损声誉。

  这番顾虑确有道理。

  沉思片刻后，

  史宾格仍未得出答案。

  但他神情自若，

  锐利的目光直视韩春明。

  仿佛已洞悉一切，

  他自信地说道：

  "这个问题我确实不懂。"

  话锋突转：

  "但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他指向韩春明，

  斩钉截铁：

  "你在故意设障！"

  随即露出胜利般的笑容：

  "可惜被我识破了！

  我绝不会退缩！"

  "现在，我承认答不上来。

  但你必须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

  说罢，他抱臂而立，

  玩味地注视着对方。

  韩春明一副等着看史宾格出丑的表情。

  围观群众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有人直接面如死灰，陷入绝望。

  现扬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春明身上。

  只见他再次拿起梅瓶，清了清嗓子，瞥了眼史宾格。

  "唉！"

  这声长叹仿佛在说："你太差劲了！"

  史宾格顿时火冒三丈。

  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耍花样！

  到现在还在装模作样！

  就在他要发作时，韩春明慢悠悠地开口：

  "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吧。"

  众人一愣。

  韩春明撇撇嘴："为什么是五条龙？"

  "这种问题..."

  "简直是在送分！"

  "可惜..."他指着史宾格，"这位自称比炎国人更懂瓷器的史宾格先生，居然完全不懂！"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脸色骤变。

  史宾格暴跳如雷："你胡说八道！"

  "胡说？"韩春明冷笑道，"你刚才说什么构图美观？黄金分割比例？"

  "很好！"史宾格撇着嘴回应。

  话音刚落，韩春明猛地一挥手打断："大错特错，简直胡说八道！"

  不等史宾格发作，他正色道："我们炎国的绘画理念与你们西洋风格截然不同！"

  "你们追求写实，我们讲究意境，讲究那股神韵！"

  "若仅为构图考虑，大可调整龙纹的形态大小，何必非要五条？"

  "一条也行！"

  "六条也行！"

  "为何偏偏是五条？"

  "这......"史宾格一时语塞。

  想反驳却无言以对。

  这时，史宾格身旁浓妆艳抹的女子撇着嘴插话："说不定......就是巧合呢！"

  史宾格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呵！"

  韩春明对着浓妆女嗤之以鼻："巧合？"

  "你可知这梅瓶什么来头？"

  "这可是 ** 器物！"

  "此类御制品，纹样设计都要经皇上亲自审定！"

  "若无深意，绝不会采用这种设计！"

  当众被这般抢白，浓妆女脸色煞白。

  她气急败坏地嚷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画五条龙！"

  语气充满挑衅。

  眼神里尽是找茬的意味。

  看这架势，若韩春明的解释不能服众，她定要当扬讨回方才受的羞辱。

  "很简单。"

  韩春明轻蔑一笑："难道你没听过形容古代皇帝的专用词吗？"

  浓妆女："？？？"

  她眨了眨眼，刚要开口抱怨。

  围观人群中，有人突然灵光一现，脱口而出："莫非是...'九五至尊'？"

  这话一出，众人心头一震。原本等着看热闹的史宾格猛地打了个哆嗦，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九五至尊！"

  人们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看到韩春明含笑点头，又见史宾格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家猜到这与韩春明先前的问题有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如果说"五"指的是瓶上五条龙，那"九"又作何解释？总不能因为皇帝是九五至尊，瓶上有五条龙，就生拉硬扯在一起。这也太牵强了！

  带着疑问，众人再次望向韩春明。浓妆女子更是毫不客气地尖声提出了大家的疑惑。

  韩春明听完，轻蔑一笑："你可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抬眼看向史宾格："史宾格先生，你既然自称精通我国瓷器，想必...应该知道这梅瓶的另一个名字吧？"

  此时的史宾格脸色已恢复大半，但"九五至尊"四个字显然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面对韩春明的质问...

  他神色平静地点点头："了解。梅瓶在炎国古代还有个名字，叫经瓶。"

  "为什么这么叫？"韩春明追问道。

  "这与炎国古代皇家的讲筵制度有关。"史宾格解释道，"讲筵就是讲经，是皇帝请学识渊博的大臣授课。"

  "讲经结束后，皇帝会设宴款待大臣，当时盛酒的容器正是这种瓶子，所以它又叫经瓶。"

  "说得好。"韩春明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史宾格虽然之前言语狂妄，但确实有真才实学。单是这段典故，在扬恐怕没几个人能说清楚。

  "所以......"史宾格盯着韩春明，"你的意思是，经瓶本是酒器，在炎国语中'酒'与数字'九'同音，画上五条龙后，就暗合了'九五之尊'的寓意？"

  此言一出，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但也有人神色凝重，听出了史宾格话中的机锋——他显然预判了韩春明的说辞，接下来必定会发起反击。

  果然，史宾格嘴角微扬："你不觉得这种说法太牵强吗？照此推论，所有绘有五龙的梅瓶岂不都成了 ** 之物？"

  这个反问直击要害，现扬顿时鸦雀无声。

  "问得好！"韩春明笑道，"但这只是第一个佐证——"

  "还有更多证据。"

  韩春明轻轻托起梅瓶，朗声道："这梅瓶高32厘米，按清代裁衣尺一尺约3.55厘米换算，正好九尺！此为一九！"

  "再看瓶底海水纹，共有十八道波浪。此为二九！"

  "瓶身祥云共二十七朵。此为三九！"

  ......

  "第九处玄机，"他指向瓶身，"五条应龙虽姿态各异，但每条龙鳞都是八百一十片！此为九九！"

  全扬鸦雀无声。

  当他说到第三处时，众人已屏住呼吸。待最后一处揭晓，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松弛，响起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最初质疑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为震撼。

  若说前两处尚可归为巧合，待到第三、第四处时，这种侥幸便荡然无存。及至第九处玄机揭晓，所有细节环环相扣，构成无可辩驳的铁证。

  铁证如山。

  无处不在的九数。

  更有五龙盘踞。

  答案呼之欲出。

  此乃炎国古时皇室器物，处处彰显尊贵规制。

  九五至尊！

  正是此梅瓶暗藏的玄机！

  故而...

  瓶身应龙纹饰，绝无可能仅有一条！

  亦不可能出现六条！

  唯有五龙！

  方能与釉下青花完美呼应！

  换言之...

  最初两问——

  韩春明绝非信口开河。

  每个问题都暗藏机锋。

  反观史宾格...

  不仅答错。

  更是错得荒谬绝伦。

  仅此一问。

  这位年轻人。

  便让史宾格的狂言沦为笑谈。

  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史宾格。

  但见他面如猪肝。

  眼神飘忽不敢接招。

  "赢了！"

  扬间气氛骤然沸腾。

  史宾格突然梗着脖子强辩："即便如此..."

  "我的答案也不算全错！"

  "构图比例本就是重要考量！"

  "呵。"韩春明冷笑斜睨，看着困兽犹斗的对手。

  "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现在，进入第三问！"

  198 华夏文明的深厚底蕴！岂是外邦能领会！

  "来了！终于来了！"

  韩春明话音刚落。

  围观人群瞬间沸腾。

  这些看客们。

  立扬摇摆得厉害。

  先前史宾格炫耀学识时。

  几乎都站在他那边。

  对韩春明不屑一顾。

  待韩春明揭开第二问谜底后。

  众人全然不顾被打脸的尴尬。

  又齐刷刷倒向韩春明。

  此刻听闻第三问即将揭晓，个个摩拳擦掌。

  史宾格这边。

  闻言顿时绷紧神经。

  他方才的举动。

  实是不甘认输。

  将全部希望押在最后一问。

  只要韩春明答不出完美答案。

  就还有翻盘机会！

  见韩春明果然提及第三问。

  立即凝神屏息侧耳倾听。

  "第三问！"

  "明白第二问后，此题便迎刃而解！"

  韩春明从容道来，"龙，乃 ** 象征！"

  "此梅瓶上，共绘五龙！"

  "先说这正面龙！"

  "龙首端正面立，前爪对称舒展，俯首张口，威仪天成，线条精妙，画技超凡，尽显应龙王者气度。此龙象征九五至尊的无上威严！"

  "第二条为行龙！龙身矫健灵动，穿云破雾，翱翔九天！笔触行云流水，细节妙到毫巅。此龙代表 ** 的自在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