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看来是想低调处理这件事。

  等抓了韩春明，外人也不会知道太多细节。

  这么一来......

  岂不是让韩春明逃过一劫？

  绝对不行！

  程建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必须去搅局。

  至少......

  要让街坊四邻亲眼看着韩春明被铐走，知道这小子犯了什么事。

  这样韩春明就永远别想抬头做人了！

  打定主意，程建军假装关切地拨开人群，朝屋里高声呼喊。

  他边喊边走，转眼就站在了韩家大门前。

  盘算着：韩春明要是答应最好。

  要是不应声，就直接闯进去。

  反正他是来找兄弟的。

  警察再恼火也拿他没办法。

  屋内。

  听到程建军的喊声。

  韩春明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果然！

  这 ** 绝不会错过使绊子的机会。

  不过眼下这情形，反倒正中韩春明下怀。

  他正担心程建军不在家。

  没想到这蠢货自己送上门来。

  另一边。

  女助理小丽听见动静，眼睛顿时亮了。

  身旁的吴主任用眼神询问："是他？"

  小丽连忙点头。

  吴主任目光灼灼。

  却按兵不动，只是静静观察韩春明的反应。

  此刻他终于确信——

  那张介绍信绝不可能是"拿错"！

  分明是门外那个叫程建军的，和韩春明有私怨，故意偷走介绍信报复。

  听说韩春明被警察"请"回家后，程建军又跑来火上浇油。

  这种自以为高明的小动作，在了解内情的吴主任眼中无异于自掘坟墓。

  此刻吴主任终于明白，当初韩春明为何要让他们进来旁观。

  原来...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只是不知道...

  这位年轻人会如何回敬门外那位程建军呢？

  正思忖间，只见韩春明向他和小丽助理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去里屋回避。接着又招呼周队长三人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

  周队长听完后默不作声，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春明！"

  门外迟迟得不到回应的程建军又喊了一声，嘴里还嘟囔着："找你有急事！再不开门我可要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逼近门前。

  韩春明嘴角微扬，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真推了！"

  程建军在门外最后通牒，随即猛地发力推向大门。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门内的韩春明突然发力，顺势拉开了门栓。

  可怜的程建军原本打算破门而入看好戏，谁知双手刚触到门板，紧闭的房门竟突然洞开。他猝不及防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早有准备的韩春明在开门瞬间便灵巧闪身，完美避开了这扬" ** 炮弹"。

  "砰！"

  程建军被门槛一绊，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下巴重重磕在地板上。

  "哎哟！"

  惨叫声中，这位不速之客疼得涕泪横流。

  屋内，韩春明之外，其余几人目睹这一幕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目光落在门边的韩春明身上，众人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敬畏。

  这家伙！

  下手真够狠的！

  门外，等着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见到这出乎意料的一幕，全都傻了眼。

  众人愣在原地，随即捂着嘴偷笑。

  这也……太滑稽了！

  听着身后的哄笑，下巴传来的剧痛让程建军怒火中烧。

  "谁让你开的门！"他挣扎着爬起来，脱口骂道。

  "建军，不是你自己喊我开的吗？"韩春明站在门边，一脸无辜。

  程建军一愣，想起确实是自己喊的开门。

  这不等于……自己骂自己？

  果然，韩春明话音刚落，门外又是一阵哄笑。

  程建军的脸色彻底黑了。

  今天这脸可丢大了。

  他强撑着摸了摸下巴，还好没流血，应该没破相。但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龇牙咧嘴地直抽冷气。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是来看热闹的，连忙转头望去。

  果然看见几名警察神色严肃地站在韩春明身后。

  程建军顿时精神一振，顾不上疼痛，装出关切的样子问道："春明！听说你犯了事，警察都找上门了？怎么回事？"

  "没......没事。"韩春明眼神闪躲，配合地答道。

  见这情形，程建军自然以为他在刻意隐瞒。

  程建军故作关切地问道："真没出什么事？外头可都在传，说你最近手头宽裕是因为拿了不该拿的钱！"

  他刻意提高音量，目光扫向缝纫机上堆放的布料，继续添油加醋："又是糖果又是水果，还添置了这么多布料！说得有模有样的！"

  这番表演果然引起了周队长等人的注意。门外围观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虽然大家都知道程建军和韩春明交情匪浅，但眼前这番说辞实在令人起疑。

  三个警察的出现，加上程建军的煽风 ** ，让不少人认定韩春明就是偷钱的贼，警察就是来抓他的。

  韩春明冷眼旁观着程建军的表演。他原本还考虑要不要手下留情——毕竟这个坏到骨子里的家伙在整部剧里都活得很憋屈，最后还落得肝癌晚期的下扬。

  但此刻，看着程建军拙劣的表演，韩春明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 ** ，就该好好教训！

  程建军误将韩春明的冷眼当作心虚，越发得意地继续表演："春明！咱们是好兄弟我才说这些！真要犯了错也别破罐子破摔！"

  “浪子回头金不换，老话说得在理！”

  “等警察来了咱们就老实交代！好好改造！争取宽大处理！”

  程建军装出掏心掏肺的样子，把围观群众都唬住了。

  大伙儿看他这时候还不忘开导韩春明，都觉得这人够义气。

  有人甚至暗暗竖起大拇指，觉得程建军真够朋友。

  可屋里这些人——包括周队长和吴主任在内，谁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众人对韩春明的厌恶又添了几分。

  连周队长都听不下去了。

  他朝韩春明使了个眼色。

  这是事先约好的暗号。

  韩春明会意，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便微微点头。

  得到信号，周队长一个箭步上前，厉声喝道：“这位同志！请你保持安静！”

  程建军被突然逼近的周队长吓得一哆嗦，赶紧噤声。

  听清对方只是让他闭嘴，脸色才缓和下来。

  他赔着笑脸解释：“对不住警官！我和春明是过命的交情，就想在他进去前说两句体己话......”

  “保证不耽误您执行公务！”

  “进去？”周队长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谁说我们要抓韩同志？”

  “？”程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偷了厂里......”

  “注意你的言辞！”周队长声色俱厉，“造谣诽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程建军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是听别人传的......”

  自从街道办打人事件后，周队长总琢磨着要扭转韩春明对自己的看法。

  眼下正是表现的好时机，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指着程建军的鼻子厉声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

  "听风就是雨！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就这……还好意思说是韩同志的好兄弟？"

  "呸！"

  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程建军被周队长这一嗓子吼懵了。

  最后那口唾沫虽没吐到他身上，却比真吐到身上还让他膈应。

  更憋屈的是，听周队长的意思，韩春明压根没犯事。

  反倒是自己——

  差点就背上污蔑他人的罪名。

  "这......"

  程建军呆愣地望着眼前的情形，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屋外围观的人群听完周队长的话，纷纷收起看热闹的神情。

  那些原先认定韩春明偷钱被抓的人，脸上 ** 辣的，像挨了记耳光似的，全都低着头不敢看韩春明。

  而像孙大爷这几个始终相信韩春明清白的人，则露出欣慰的笑容。

  见效果达到，周队长趁势上前，高声宣布："郑重声明！我们今天是来请韩同志协助工作的！"

  "关于韩同志花钱的事，经我们调查核实，所有钱款来源正当！"

  "请大家不造谣、不信谣！"

  "特别是——"

  他嫌恶地指了指程建军："别学这位同志，表面关心，实则胡搅蛮缠！把简单事情复杂化！"

  "哗！"

  周队长刚说完，院子里就炸开了锅。

  "春明是清白的！"

  "不光清白！还出息着呢！公安同志都来请他帮忙！"

  "还能挣钱给家里添置东西！真有本事又懂事！"

  "好哇......"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在院子里回荡。

  屋内。

  程建军盯着眼前这一幕。

  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他这一闹腾，不仅当众摔了个大跟头。

  还被警察点名批评！

  更要命的是，韩春明不但没被抓。

  听这警察话里的意思，他们还挺看重韩春明，甚至要请他协助办案！

  这都......

  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建军越想越窝火。

  眼看大伙儿还在热火朝天地夸韩春明，他眼珠一转，正打算悄悄开溜。

  突然，韩春明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建军！别急着走！"

  "我还有个事儿要问你呢！"

  这一嗓子。

  院里院外顿时鸦雀无声。

  程建军只觉得"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自己身上。

  他身子一僵，心里暗暗叫苦。

  这下想溜是没戏了。

  只好挤出笑容，故作轻松地转身："春明！我听说你出事了，着急忙慌赶过来，手头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不过现在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说完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你想问啥？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嗨！"

  韩春明爽朗一笑，"也没啥大事！"

  "就是听说街道那边招工指标下来了。有人说义利食品厂给咱们这儿分了不少名额，你知道这批名单里有咱俩吗？"

  义利食品厂！

  程建军听到这几个字，瞳孔猛地收缩。

  韩春明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他表面装作思考的样子，暗中却在观察韩春明的表情。

  见对方神色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件事连父亲都是今早才告诉他的。

  韩春明应该不知情！

  大概...只是随口一问吧。

  程建军不再多想，笑着说道："义利食品厂？听说是有招工名额！不过...有没有咱们的份，这我可说不准！"

  "真的吗？"韩春明追问道。

  "那当然！"程建军拍着胸脯，"咱俩这交情，我能骗你？"

  他满脸诚恳，说完又补充道："春明！你也知道义利食品厂的名额多抢手，要是有咱们的份那是运气好，没有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