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易家大瓜

  一大妈攥着那份轻飘飘的体检报告，脚步像踩在棉花上，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大门。

  寒风吹过巷口的老槐树，落了几片枯叶子在她肩头，她却连掸都忘了，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着和易中海过的这些年：

  她天不亮就爬起来烧火做饭，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他说她“不下蛋的鸡”时，她躲在厨房啃凉窝头，连哭都不敢出声；街坊背后嚼舌根，她还得强撑着说“是我身子不争气”。

  走到四合院外的青石板路上，她突然顿住脚，自己以后要怎么办，难道要离婚？可是自己没有收入来源。

  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的一大妈，猛地捂住脸，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跟着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她蹲在路边的墙根下，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路过的大婶递来手帕，问她“大妹子你这是怎么了？”，她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这些年的委屈、打骂、旁人的白眼，全堵在嗓子眼里，只剩止不住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往西边沉了沉，风也凉了。一大妈才慢慢直起身，她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抬头看向四合院的方向——那扇朱红的门还是老样子，可她再往里走时，脚步里却多了点沉得发狠的东西。

  一大妈脸色白得像张纸，踩着虚浮的步子走进了四合院。

  三大妈正在在院门口摘菜，笑着招呼道：“他一大妈回来了。”

  一大妈却像没听见似的，眼神直勾勾地往中院走，一路踉跄着撞开自家房门，她反手闩上门，才撑不住似的扑到床板上，肩膀猛地塌下去，压抑的哭声裹着哽咽钻出来，浸得枕巾湿了一片。

  前院的人都看傻了：三大妈捏着菜叶子站起身，望着她摇晃的背影皱紧了眉；

  二大妈凑过来嘀咕“她这是怎么了，我看脸色不对啊。”

  “你难道没听说外面的传言，易中海才是不能生的那个，一大妈估计这是知道了。”三大妈解释道。

  “啊，还有这事，我这几天感冒了，没有出门，你快给我讲讲。”

  几个在门口聊天的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易中海的八卦。

  一大妈正坐在桌前发呆，门外传来脚步声，易中海领着贾东旭下班回来了，刚进屋就看见一大妈在发呆，就有点高兴的说道：“怎么没有去做饭，这都几点了？

  他话刚说完，一大妈就把体检报告“啪”地拍在桌子上。

  她抬眼看向易中海，眼底没了往日的怯意，只有冰冷的声音：“老易，我嫁你这些年，饭没多吃一口，活没少干一件，哪点对不住你？今天我去医院查了，你要不要看看结果？”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指尖不自觉蜷紧，脸上却强装镇定，往桌边凑了凑：“看你也没事啊，为什么要去医院检查？”

  “外面的传言难道你没听到吗，大家都在说，是你年轻的时候玩的太花，得了脏病，不能生的是你，所以我就去医院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我是能生的，你骗的我好苦。”

  一大妈撕心裂肺的喊道。

  易中海听到自己媳妇的话，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报告看了起来，等看清“完全具备生育能力”那行字，脸色“唰”地褪成了纸白——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终于漏了底。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媳妇，这事儿……”

  “别叫我媳妇。”一大妈打断他，指尖掐着桌沿，指节泛出青白。

  “老易，我嫁你这些年，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哪件事对不起你？你自己不能生，凭什么把‘不下蛋的母鸡’这名声按在我头上？这些年你打我骂我，我都忍了，可你每次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夜里蒙着被子哭到天亮？”

  她的声音很大，发泄着多年来的情绪和受到的委屈。

  易中海彻底慌了，一大妈的声音很大，他通过窗口向外看去，果然见门口挤了一圈邻居。

  这下易中海不能生的传言算是实锤了，院里的人小声的议论着这事，都在为一大妈打抱不平，也同时也在骂易中海不是人，连自己媳妇都欺骗。

  人群里，许大茂笑得眯起了眼，三天前，他才花了四块钱找了两个大妈，让她们帮忙宣传一下易中海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成果。

  他来到何家门口，小声的对何雨柱说道：“怎么样，哥们这事办的漂亮吧。”

  何雨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传到一大妈的耳朵里，他都后悔让刘岚去找人宣传了，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干的漂亮，晚上哥们请你喝酒。”

  “那得整几个硬菜。”

  两人说悄悄话的同时，易家屋里；

  易中海“咚”地跪在砖地上，膝盖磕出闷响。他拉着一大妈的裤腿，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另一只手狠命扇自己耳光，巴掌落在脸上的脆响撞在墙面上，听得人心尖发紧。

  一大妈坐在凳上，指尖抠着桌沿，浑身都绷着，这是她嫁过来十几年，头回见易中海这样低姿态。

  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发沉：“老易，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这里有几个条件：答应，咱们接着过；不答应，明天就去街道办办离婚。”

  易中海像抓住救命稻草，忙不迭抬头，眼眶红得吓人：“媳妇你说！只要不离婚，什么条件我都应！”

  一大妈垂着眼，一字一句说了出来：“第一，我要去领养个孩子，贾家是指望不上的；第二，以后你工资发下来，留够你自己的零花，剩下的都给我保管；第三，贾家的事你少管，为了他们家，你吃了多少亏了；第四：后院的老太太我以后不在去给她送饭了，你要愿意养着，就让她自己来家里吃，就这几步路的事。”

  易中海听完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心里却是想着，让他放弃贾家，那这么多年的付出不就白费了，至于领养孩子，先托着吧，拖不下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