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发烧
作者:今浅月
祁烬舟搓干净手,没看她:“把外套穿了。”有些命令式的语气,他在想办法爬上来,可惜泥是滑的,他找不到支点。
“我拉你。”许时念蹲下身,朝他伸出手,祁烬舟仰头看她,雨点打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许时念,你先回去。”
“那你呢?”
“我自己想办法,不用你操心。”
两人就这么倔强地对峙,谁也没有先低头,许时念看着坑底积满了水,雨越下越大,南方的暴雨不容小觑,她站起身,往外跑走了。
祁烬舟没什么表情,他颀长的身姿站在雨幕里,显得有几分寂寥。
他尝试了几种方法,最后还是失败了,祁烬舟拨了拨额前湿掉的流泪,又听到一句:“祁烬舟!”
他以为是幻听。
直到许时念一身湿漉漉地跑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她脸上满是水痕:“祁烬舟,我找到工作人员了,他们可以把你拉上来。”
工作人员均是男士,他们打了一把伞,身上穿着雨衣,见到祁烬舟后,几人联合将他拉起来,男人力气大,加上这么多帮手,祁烬舟很快爬出了坑。
他浑身泥泞地朝他们道谢:“谢谢。”
“没事,这儿的坑多,你们下山小心点,赶紧下去吧,这暴雨是持续性的。”
“好的。”
最后工作人员留给他们两件雨衣和一把雨伞。
两人套好了雨衣,拿着一把打伞不知所措。
前边的工作人员回头,笑着打趣:“不好意思啊,我们那没伞了,你们将就着吧。”
旁边一个面色黝黑的工作人员说话带些口音:“哎呀,人家是情侣,什么叫将就一下嘛,靠着走就好了。”
许时念下意识吐了句:“我们不......”
“你咋知道他们是情侣。”
“说你年轻你还不服气,我们这些老姜一看就知道了,情侣之间那点动作和眼神藏不住的。”那人喋喋不休地:“不过他们像吵完架之后的情侣哈哈哈。”
祁烬舟和许时念都没再说话,这时候和他们一起下山是最好的选择,再说了,这时候解释略显苍白,没准还越描越黑。
许时念没注意到,她下意识说不是的瞬间,祁烬舟嘴角沉了沉,整个人脸色不太好。
“祁...祁烬舟,你订酒店了吗?”她本想叫祁总,又觉得那样过于刻意。
“没有。”
许时念已经有些发冷,她声音打颤:“你来出来工作不提前订酒店吗?”
“忘了。”
许时念还想说什么,在抬眸看他时,祁烬舟眸色深沉,脸色比刚刚要苍白许多,他回话的声音带着轻颤。
许时念心蓦地软了:“你可以先去我那洗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
她又接着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希望你生病,怎么说我们公司和祁氏也有往来,你又是祁氏的总经理。”
“许时念。”他忽然叫住她的名字。
“嗯?”
“闭嘴。”祁烬舟沉声说。
许时念果然不说话了。
许时念订的民宿是双人床,虽然环境没有四五星级的酒店好,但在这样的小村落里,条件已经很不错了,设备齐全,热水全天备着。
回到酒店后,她让祁烬舟去洗澡,可祁烬舟却先把她推了进去:“你先洗。”
许时念没敢耽搁,她洗了一个热水澡,将身上的冷湿驱散,再出来时,祁烬舟仍是保持着站在窗户旁边的样子。
他周身都是湿的,坐着不如站着舒服,他听到动静,回头瞥见许时念,她换了一身长袖,因为洗过澡的缘故,脸颊红润润的,没吹干的头发挂着水滴,祁烬舟不着痕迹地移开眼,抬步往浴室走。
关门前,抛下一句:
“再拜托你,给我找一身衣服。”
门啪嗒关上,许时念总算回过神,她乖乖地下楼给他找衣服。
以祁烬舟的洁癖程度,别人的衣服他必然是不会穿的,可惜这儿没有商扬,只有一个小超市。
许时念走进小超市,买了一些姜糖,她拐到日常用品处,衣服不算多,好在还有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许时念挑了价格最贵的衣服。
买好东西后,她回到房间,祁烬舟还在洗澡,她将衣服放在外边,对着浴室门犹豫起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出来,她似乎还能听到他走动的声音,许时念双颊微红:“祁烬舟,衣服我放门外了。”
“嗯。”他嗓音比平时更低一些。
许时念下楼,借用民宿的厨房煮了两碗姜汤。
等待水开的时候,恰逢工作人员找她检查拍摄素材,这一看就到了晚上。
许时念重新煮了一遍,把姜糖水端回房间。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外边是阵阵雨声,房间里开着空调,里边的温度比外面暖和许多。
许时念傻傻看着安静的房间,祁烬舟走了?
她把姜汤放在桌上,往里面走去,她睡过的床稍显凌乱,而旁边那张整齐的床铺,上面躺着一个人。
祁烬舟睡得很沉,她借助窗外微弱的光看见了他紧蹙的眉目。
“祁烬舟?”许时念凑近他,很小声地:“今天淋雨了,喝点姜汤再睡吧。”
直到许时念将姜汤端到祁烬舟面前,他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祁烬舟。”
她犹豫地抚上祁烬舟的额头,这么烫!!!
“祁烬舟,你发烧了!”她顾不得低声,语气显而易见的着急。
祁烬舟惺忪地睁开眼,他头疼欲裂,但听到她着急的声音仍强撑地睁开眼:“没事,睡一会儿就行。”
“这么烫,怎么会没事!你先把姜汤喝了,我去买药。”
她迅速起身,却猛地被他攥住手腕,祁烬舟将她扯向自己怀里:“不用。”
这里都是山路,药店离民宿还有些距离。
他强撑着说话已经是极限,祁烬舟身上发烫,一阵一阵不停歇地头疼,他已经很不舒服了,但语气能称得上温柔:“许时念,你乖点,让我睡会。”
许时念没开灯,只是就着外边的光,看着他紧闭双眼的样子,那样温柔又熟悉的语气,时隔五年,两人都很难得以这样的语气说话。
许时念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她只觉得鼻子又酸又涩,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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