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心灵与仪式

  “仪式的布置必须连接到三座神庙，这个过程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复制曾经的仪式，这样才能让这并不完全属于我的魔力完成‘飞升’。”

  奈菲尔塔利抬手，金字塔内部的三个方向的墙壁上随之亮起三个散发着微光的古老符号。

  “三座神庙，三个基点，以我的陵寝为中心，构成支撑我存在的三角。”奈菲尔塔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仪式不仅是心灵的复刻，更需要物质的锚点。

  这些，是我早已备好的核心材料。”

  奈菲尔塔利指的是这里堆满的各种材料。

  “这些材料不多，你这次布置不能失败太多次。”

  最主要的材料并不多，奈菲尔塔利打开角落的箱子，里面摆着一堆的干瘪的死亡圣甲虫，旁边是一小罐仿佛凝聚了的阳光一般的金色沙砾。

  奈菲尔塔利指示，“圣甲虫代表重生与太阳的力量，而这些沙砾来自我加冕之地，蕴含着王权的印记，在飞升的时候我也用到了这些砂砾，它们已经变成了不一样的材料，象征着我的个人烙印；这两样材料很重要，以你的仪式学经验，应该知道在仪式之中个人烙印的重要之处。”

  在巫师视域之中，这两种东西简直是魔力的聚合。

  “下一个，生命与死亡的基点。”奈菲尔塔利指向另一个黄金打造的盒子。“小心一点。”

  威尔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放着一枚枯萎却依旧形态完好的蓝色莲花，以及一个漆黑的小瓶。“莲花是我亲自培育，以身饲养，睡莲本就是永生的象征，这更是打上了我的印迹；瓶中是在我在濒死时收集的、混合了特定草药精华的‘最后吐息’，代表着死亡的界限。”

  威尔能感觉到，那枯萎的莲花上，一股微弱的、却极其纯粹的生命气息萦绕不散。

  而那个黑色小瓶，仅仅是看到，就让威尔觉得阴冷；这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黑魔法造物了。

  “最后，是这个。”奈菲尔塔利打开一个石质盒，从中捧起一个更小的，花纹繁琐的造物，这上面刻画着成百上千的威尔看不懂的魔力纹路。

  威尔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

  “心灵。”

  “什么是心灵？”

  “巫师的心灵，普通人的心灵；如果没有足够的心灵力量，仪式是不可能完成的。”奈菲尔塔利说的轻巧随意。“你知道的，无论是巫师，还是平凡人；一个巫师的心灵力量可以操纵魔力，改变现实，如果拥有足够的心灵，就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

  一边说着，奈菲尔塔利一边打开了盒子，将其中的东西展示给威尔。

  然后威尔打了个寒颤。

  当他打开了盒子，威尔才明白为了自己的目的，这些极端的巫师们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金匣子中的东西是如此的骇人。

  仅仅是打开匣子的一瞬间，威尔就能感觉到一股股强烈的情绪——绝望、恐惧、不甘……

  这盒子里是一盒黑色的“砂砾”，打开了盒子，就能感觉到那股黑魔法物品的气息。

  威尔感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腾而起，同时他的胃立刻翻腾起来，这是一种人类面对这种情况的生理反应；他并不是一个见过什么大场面的人，至少没见过这种场面。

  只看见那金匣子中的黑色砂砾并非天然矿物，在巫师视域下，每一粒砂砾都在无声地尖啸，扭曲的面孔在砂砾表面若隐若现，就像是无数被凝固在永恒痛苦中的灵魂碎片。

  种种极致的负面情绪如同冰冷的毒针，从盒子中满溢出来，甚至让整个石室内都压抑了不少。

  “别这么紧张，孩子。”

  奈菲尔塔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飞升需要庞大的心灵力量作为燃料与催化剂。

  个体的情绪是短暂的，唯有通过祭祀将灵魂压榨、提炼、固化，才能成为仪式中稳定的基石。

  这些‘心之砂’，是我为数不多的为王岁月中收集的成果，每一次的献祭只能获得一小点；它们承载着最强烈的情感，是连接‘自我’与‘自然魔力’最有效的桥梁。”

  “你的运气很好，孩子，起码这次是够用的，不然你还要花费时间去布置大量的仪式来收集这些心之砂，以你的能力，可能不是一般的费劲。

  每一次收集心之砂，都得花费不少的功夫。”

  “飞升的代价并不小，可是这是值得的，我会庇佑埃及的子民。”

  看着奈菲尔塔利侃侃而谈，威尔终于意识到了这种古代帝王都是什么货色；为了所谓的“飞升”与永恒，牺牲无数生命在他看来竟是如此理所当然。

  跟他们比起来，伏地魔都只能算是个老实淳厚的正派巫师。

  奈菲尔塔利看威尔的脸色难看，语气冷漠：“通往高天的路是血腥的、残忍的、布满荆棘的，你不理解很正常；你只需要帮我完成仪式即可。

  我会赐予你仪式学的知识，而你，只需要服务于我即可。”

  他指向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砂砾：“现在，按照我的指导，开始布置。”

  威尔没有拒绝，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其他念头；他必须完成这个仪式，不是为了奈菲尔塔利，而是为了他自己，如果自己完成不了他的要求，按照这家伙的秉行，自己可就危险了。

  ……

  在奈菲尔塔利的指导下，威尔跟着他穿过悠长的通道，进入另一处密室地宫。

  “以圣甲虫与砂砾为基地，开始绘制阵图……”

  “不对，你在做什么？阵图怎么能这么绘制呢？你仪式学都是跟谁学的？基础的仪式都搞不明白？”

  【你获得了新的仪式学知识，仪式学经验+1】

  “这样，要这样……”

  【你获得了新的仪式学知识，仪式学经验+1】

  “将心之砂按照特定的形式构建起……”

  【你获得了新的仪式学知识，仪式学经验+1】

  “蓝睡莲……”

  【你获得了新的仪式学知识，仪式学经验+1】

  【你获得……】

  在奈菲尔塔利的指导下，威尔不断的获取着仪式学的知识。

  这种仪式布置耗时极长，这段时间威尔吃住都在金字塔跟神庙内部；跟一个几千年前的借尸还魂的家伙一起在这里待着，其实在心理上是很骇人的。

  ……

  与金字塔内的绝对静谧相反，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