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灰来！

  莫雷盯着眼前半透明的文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原本期待着能增加智力，毕竟那才是法师的核心属性。

  看来“九智爵士”的名号不是短时间内能甩掉的……

  但莫雷转念一想，白捡的属性点不要白不要，更何况这专长还能提升炼金成功率。

  “怎么了？”戴因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过来问道，“不会又搞错配方了吧？”

  “没搞错。”莫雷收起面板，将注意力转回那堆灰扑扑的水泥粉末上，“只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做。”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水泥粉，感受着细腻的质感。

  这与他前世工地上的“普通硅酸盐水泥”几乎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差别可能是原本世界的工艺更加成熟，粉末更加细腻均匀。

  “接下来要做什么？”戴因打了个哈欠，“都快到傍晚了。”

  “弄些砂和石子。”

  水泥只是混凝土的原材之一，要配置真正的混凝土，还需要粗细骨料。

  莫雷站起身，环顾四周。采石扬内堆有大量碎石，用塑土术应该能筛选出合适粒径的材料。

  他走向一堆碎石，举起钢筋法杖，“塑土术！”

  随着他的施法，地面上的碎石开始蠕动，逐渐按大小分类。

  较小的颗粒聚集在一起形成砂堆，较大的则成为石子堆。莫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精细操作对他的魔力消耗不小。

  “强啊，莫雷。”戴因吹了声口哨，“你这塑土术用得越来越溜了。”

  莫雷擦了擦汗，看着眼前分类好的骨料，满意地点点头。砂子颗粒均匀，石子也多是棱角分明的碎石，这些都是制作优质混凝土的好材料。

  “接下来是按比例混合……”

  他闭上双眼，努力回忆着混凝土的配合比。

  似乎是专长“炼金先驱”的特性生效，一组数字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有了！”莫雷猛地睁开眼，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纸笔。他怕自己一会儿又会忘记这精确的数字。

  记起来的瞬间他赶紧找出纸笔记录：注意到，当水：水泥：砂：石子的比例为0.38:1:1.11:2.72时，能制造出C30混凝土。

  戴因好奇地凑到莫雷身后，看到记录的文字后，顿时一脸茫然：“啊？这比例哪来的？”

  “你的注意力不够集中啊，兄弟。”莫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戴因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应。

  前世有位数学家叫拉马努金，能凭借惊人的注意力直接写出π的计算公式。

  相比之下，感知刚提升为12点的莫雷还差得远。

  “现在只差水了。”莫雷皱眉道。

  水是个问题，他们带来的水壶里只剩不到半壶水，远远不够。

  “但最近的河流距离这儿也有一公里远。”戴因提议道，“天色不早了，要不明天再说？”

  似乎只能这样了。

  莫雷正准备答应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头望去，其中竟然有熟人。

  伊法尔娜和另外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是一位满脸疤痕的中年男子，看装束应该是本地冒险者。

  “咦？你们怎么在这？”伊法尔娜惊讶地问道。

  她今天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猎装，亚麻色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上次的事没做完，今天接着搞。”莫雷简短地回答，随即反问，“你们呢？”

  “为辛多瑞收拾遗物。”回答时，伊法尔娜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

  辛多瑞……应该是几天前他们失去的同伴。

  明明是前途无量的准法师，却在第一次冒险时丢了性命，这让莫雷不由得有些感慨。

  “莫雷，上次的事情多亏你了。”露西几人纷纷与莫雷打招呼。

  对于前几天的遭遇，他们仍然心有余悸。

  “侥幸，侥幸。”莫雷摆摆手。

  他的目光落在几人手中紧握的法杖上，忽然眼前一亮：“对了，伊法尔娜，我记得你修行了造水术？”

  造水术/枯水术，一环法术，水系法师的必修课。

  它能创造一定数量干净的水，或以降雨的方式选择一小处区域内降水，并浇灭区域内不受遮盖的火苗。

  伊法尔娜点点头：“是的，怎么了？”

  “能帮我造些水吗？”莫雷指了指地上的材料。

  “大概需要，呃……”他快速心算了一下，“一百七十升左右。”

  “这么多？”伊法尔娜微微皱眉，“我的法力可能不太够，应该只能制造一半的量。”

  “也可以，能造多少算多少。”莫雷回答。

  反正是用来试配，他可以按照比例减少其他材料的用量。

  “好吧。”

  伊法尔娜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

  “露西，你们先回去吧。”她对小队中的其他人说。

  “好，你注意安全。”露西点头回应，与其他人一起向小镇方向走去。

  “你要用来做什么？”看到地上分类好的材料，伊法尔娜好奇地问道，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一种新型土体，用作施法材料。”莫雷蹲下身，开始按比例分配水泥和骨料，“或许也能充当建材。”

  “开始吧。”莫雷甩了甩头，抛开杂念，“伊法尔娜，麻烦你了。”

  伊法尔娜点点头，举起法杖开始施法。

  随着咒语的吟诵，空气中的水汽逐渐凝聚，形成一股清流落入莫雷准备好的容器中。

  造水术虽然只是一环法术，但持续施展对刚晋升不久的法师小姐来说仍然有不可忽视的消耗。伊法尔娜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够了够了。”莫雷看她状态不对，连忙叫停，“差不多够用了。”

  “呼。”

  伊法尔娜喘着气停下施法，擦了擦汗：“只能造出这么多，大概八十升。”

  “足够了，多谢。”

  按照记忆中的比例，莫雷将水缓缓倒入混合好的干料中，同时用钢筋长棍不断搅拌。灰白色的浆体逐渐形成，粘稠度恰到好处。

  “这就是你说的混凝土？”戴因蹲在旁边，好奇地戳了戳，“看起来像泥巴。”

  “等它硬化后就不一样了。”莫雷手上不停搅拌。

  他环顾四周，想找个模具来浇筑。

  采石扬里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木箱，莫雷选出几个最小号的，在里面抹了一层煤油充当脱模剂，然后将搅拌好的混凝土倒入其中。

  “现在只要等待它凝固就行了。”莫雷抹了把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