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魔女夜访，道心之争

  门外，刘清眉端着一碗刚刚炖好的莲子羹，正准备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听到了房内那一声冰冷刺骨的、仿佛自言自语的呢喃。

  “原来如此……这老狐狸，他根本就不在乎宝藏是什么。”

  “他要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命啊。”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瞬间刺穿了夜的静谧，也刺穿了少女心中那层朦胧的、对英雄的仰慕。她从未在那个温文尔雅的“李玄先生”身上，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那不是属于书生的感慨，而是属于执棋者的冷酷，是属于屠夫在下刀前的平静。

  她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端着汤碗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所以为的了解，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这位神秘的“太上长老”，他心中藏着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宏大，也……要危险得多。

  刘清眉不敢再有丝毫打扰的念头，她蹑手蹑脚地、一步步退后，最终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客房的院落。

  而房间之内，李清风将那张写着惊天秘密的纸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他的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瞬间爆发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他盘膝坐回床上，五心向天，开始打坐调息，为明日那场注定血腥的鸿门宴，做着最后的准备。

  夜，愈发深沉。

  就在李清风心神沉入气海，准备运转《太虚龙神变》之时，一股奇异的、甜腻中带着一丝野性的幽香，毫无征兆地，飘入了他的鼻息。

  这香味，他记得。

  李清风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窗户不知何时已被推开，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间的正中央。

  来人正是合欢宗圣女，白凝霜。

  她已换下了白天那身繁复的黑纱，转而穿上了一袭更为大胆、更为暴露的猩红色舞裙。轻薄的红纱紧紧贴着她那玲珑浮凸、已然发育得极为傲人的娇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她依旧赤着一双纤巧的玉足，脚踝上那串金色的铃铛，在此刻寂静的房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床榻上神情戒备的李清风。

  “小书生，我说过会来找你，可没骗你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黏腻的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在人的心尖上轻轻搔刮。

  李清风缓缓下床，他没有去看她那几乎不着片缕的诱人身段，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而冷淡：“圣女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咯咯咯……”白凝霜被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逗笑了，她迈开步子，如同最优雅的猫，一步步向他走来。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异香愈发浓郁。

  “我的来意，你不是最清楚吗？”她停在李清风面前，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踮起脚尖，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当然是来‘吃’你呀。”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开始为李清风解释她所修行的、合欢宗的镇派奇功——《姹女天魔功》。

  “我们合欢宗的功法，与那些打打杀杀的粗鄙武夫可不一样。我们追寻的，是阴阳和合，是天地大道。”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李清风的胸膛，感受着他那在强装镇定下，已经开始加速的心跳。

  “寻常男子，不过是些开胃的点心。而你……”她的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炙热光芒，“你不一样。你身上那股气息，香甜、霸道、充满了生命力……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最顶级的‘宝药’！只要你我双修，你便是我的人，我便是你的炉鼎，我可助你一步登天，横行江湖，如何？”

  说着，她不再给李清风任何思考的机会。

  “小书生，别抗拒了，让姐姐我……好好疼爱你吧。”

  她身上的红纱，无风自动，开始缓缓旋转。一曲诡异而魅惑的“天魔舞”，在这小小的客房之内，骤然展开！

  叮铃铃……

  她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响声。那铃声仿佛带着魔力，直接敲击在人的神魂之上，瓦解着人的意志。

  她的舞姿，更是将“魅惑”二字演绎到了极致。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轻纱的飘动，都在挑战着一个正常男人欲望的极限。

  随着舞蹈的进行，李清风只觉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模糊。

  他看到了重重幻象。

  他看到自己权倾朝野，百官跪伏，万民敬仰。

  他看到自己神功大成，一拳碎山，一脚断河，成为了世间无敌的存在。

  他甚至看到了，在那金碧辉煌的龙椅之旁，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为他褪去龙袍，眉眼间满是顺从的娇羞；在江南的烟雨楼中，那位智计无双的沈落雁，为他洗手作羹，眼波里尽是崇拜的痴迷。

  天下、权势、美人……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唾手可得。

  李清风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于这欲望的深渊时，他的脑海深处，猛地闪过两双眼睛。

  一双，是冰冷的、锐利的、带着绝对威严与占有的凤眸。那双眼睛在警告他，他的一切，都属于她，不容任何人染指。

  另一双，是温柔的、狡黠的、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媚眼。那双眼睛在提醒他，棋局尚未结束，他还不能倒下。

  这两双眼睛，如同两盆冰水，兜头浇下！

  “滚！”

  李清风猛地发出一声怒吼，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体内的《太虚龙神变》功法，在察觉到主人意志的危机后，自行疯狂运转！

  “昂——！”

  一声高亢的、仿佛来自太古的龙吟，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一股至阳至刚、霸道绝伦的金色龙气，以他为中心，如旭日东升，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噗！”

  房间内那靡靡的异香，被这股龙气一冲，瞬间烟消云散。

  白凝霜更是如遭重击，她那动人的舞姿戛然而止，口中发出一声痛哼，脸色一白，蹬蹬蹬连退数步，看向李清风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引以为傲的天魔舞，竟被破了？！

  “小书生，你竟敢伤我！看来，是姐姐我对你太温柔了！”

  恼羞成怒之下，白凝霜彻底撕下了伪装。她眼中杀机一闪，不再有丝毫魅惑，身形一晃，五根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手指，如同一只索命的鬼爪，直取李清风的心脏！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李清风衣衫的刹那。

  一只看似普通的手，却以一种快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方式，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她那雪白皓腕！

  “！！！”

  白凝霜只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无论她如何运转内力，竟都挣脱不得分毫！

  一股远比她想象中更加恐怖、更加雄浑的气势，从眼前这个“书生”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六品武者的气息，甚至不是五品，不是四品！

  那赫然是属于三品大宗师的、如山如海般的磅礴威压！

  “你！”白凝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夹杂着惊恐与骇然的神情。

  她眼中的猎物，在瞬间，变成了一头她完全无法抗衡的史前凶兽！

  李清风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眼前这张因震惊而扭曲的绝美脸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圣女的美意，在下心领了。”

  “但李某，不喜欢被人当成炉鼎。”

  这份绝对的、碾压式的强势，让白凝霜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挫败”的滋味。但也正是这份挫败，让她眼中因恐惧而产生的退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病态的好胜心与征服欲。

  看着她眼神的变化，李清风缓缓松开了手。

  他收回了那股骇人的气势，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害的书生。

  他微笑着，抛出了自己的筹码：“不过，虽然不能成为道侣，但我们或许可以做个交易。”

  “我对付平南王，你助我一臂之力。”

  “事成之后，‘先帝宝藏’里的东西，你可以任选一件。”

  白凝霜揉着自己被捏得通红的手腕，看着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心智又坚如磐石的男人，眼中的神色由愤怒，渐渐变为了浓厚的、前所未有的好奇。

  许久之后，她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媚态横生。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娇艳的红唇，用一种充满了危险与玩味的语气说道：

  “有意思……我发现，比起你的身体，我现在对你这个人，更感兴趣了。”

  “好，这个交易，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