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开仓放粮，神医天降

  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是李清风来到这片土地后，听到的第一个，不属于绝望与死亡的声音。

  就在这万民欢呼的声浪达到顶点的瞬间，李清风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也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敲山震虎。】`

  `【任务评价：完美（用时极短，手段凌厉，最小伤亡达成战略目标）。】`

  `【奖励已发放：体质改造：百毒不侵（初级），知识灌输：瘟疫甄别图谱。】`

  `【系统提示：体质改造正在进行……】`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暖流，瞬间从李清风的四肢百骸涌起，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经脉与血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的生理性不适感，正在迅速消退。仿佛身体内部构建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污秽与病邪，都隔绝在外。

  `【体质改造完成。知识图谱已载入宿主记忆宫殿，可随时调阅。】`

  几乎在同一时刻，无数关于“霍乱”、“伤寒”、“天花”的知识，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脑海。

  瘟疫的症状、传播的途径、简易的防治之法……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医理，此刻却如同他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清晰无比。

  李清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因实力增长而带来的激荡。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刘氏的私仓固然能解一时之急，但要安顿这满城的灾民，远远不够。

  真正的命脉，还在南阳府的官方粮仓！

  “陈山！”李清风声音洪亮。

  “末将在！”

  “你立刻带人，将刘氏所有私仓全部查封，统计粮食数量，就地设卡，准备放粮！”

  “其余人，随我前往府衙粮仓！本侯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开官仓，济万民！”

  ……

  南阳府的官方粮仓，修建得如同一个小小的堡垒，高墙耸立，戒备森严。

  当李清风押着刘氏一众核心族人，率队抵达时，数万名刚刚看到一线生机的灾民，也自发地跟了过来，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开仓！”

  李清风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龙影卫上前，一脚踹开那厚重的大门。

  然而，当粮仓内的景象，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时，那刚刚还喧闹无比的人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巨大的粮仓内，堆满了麻袋，看上去似乎是粮草满仓。

  但最前面的几个麻袋，却被踹翻在地，里面倾倒出来的，根本不是金黄的小米或雪白的大米。

  是沙土！

  是石块！

  只有最表面薄薄的一层，铺着些许粮食，用来掩人耳目！

  “假的……粮食是假的……”

  一名灾民喃喃自语，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瞬间熄灭，化为了更深的绝望。

  这绝望，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怒火！

  “狗官！你们这些吃人的畜生！”

  “没活路了……大家跟他们拼了！”

  骚乱，一触即发！

  刚刚还对李清风感恩戴德的灾民，此刻被巨大的失落所冲击，情绪已经濒临失控。

  “肃静！”

  李清风一声暴喝，声如惊雷，将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他面沉如水，直接将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府衙主簿，一脚踹倒在地。

  “本侯问你，城中其他豪绅的粮仓，在何处？”

  那主簿哪里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城中几个最大的粮商、地主的名字和地址，全部说了出来。

  “很好。”

  李清风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已经红了眼的灾民，更面向那些被龙影卫“请”过来，此刻正满脸惊惧的本地豪绅。

  “粮食，本侯有。”

  他用刀，指了指那些瑟瑟发抖的豪绅。

  “他们，也有。”

  “现在，本侯给你们两个选择。”

  李清风的声音，冰冷刺骨。

  “一，像南阳刘氏一样，负隅顽抗，然后，本侯亲自上门，抄家，灭族！”

  “二，主动‘开仓捐粮’，救济灾民。事后，朝廷会以‘十分之一’的价格，予以‘补偿’。”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豪绅的脸。

  “本侯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一炷香后，谁家的粮仓不开，本侯的刀，就先开谁的脑袋！”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那些豪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哪里是选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抢劫！

  一名自恃有些身份的王氏家主，壮着胆子出列，颤声道：“侯爷……我等……我等也是受害者啊！这强取豪夺，与……与叛匪何异？您就不怕……不怕天下人悠悠之口吗？”

  “天下人？”

  李清风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他一脚将那王氏家主踹翻在地，刀锋抵住他的喉咙。

  “在本侯眼里，天下人，是他们！”

  他指向那些嗷嗷待哺的灾民。

  “而不是你们这些，囤积居奇，吸食民脂民膏的国之蛀虫！”

  “捐，还是不捐？”

  感受着脖颈间那冰冷的刀锋，王氏家主彻底崩溃了。

  “捐！我捐！我全都捐！”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为国分忧”。

  粮食的问题，用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暂时解决了。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瘟疫！

  随着大量灾民涌入城中，原本只是零星出现的疫病，开始以恐怖的速度，大规模地爆发。

  高烧、呕吐、腹泻……

  一个又一个的灾民，在刚刚领到救命粮的喜悦中，突然倒下。

  `【检测到城内瘟疫指数急剧上升，触发支线任务：仁者之心】`

  * `任务名称：【生机之火】`

  * `任务目标：在南阳城建立三个标准隔离区，确保水源清洁，并亲手救治或组织救治第一批100名重症感染者，将死亡率控制在20%以下。`

  * `任务奖励：【古医经残卷 x1】，【特殊人物线索：药王谷的传人】。`

  李清风看着系统面板，眉头紧锁。

  得益于刚刚获得的【瘟疫甄别图谱】，他只看了一眼那些病患的症状，便立刻判断出，这是典型的“霍乱”！

  病因，是水源污染！

  “传我命令！”李清风当机立断。

  “第一，立刻将城中所有病患，集中隔离！按症状轻重，分区域安置！”

  “第二，派兵把守所有水源，严禁任何人直接饮用生水！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之后，才能分发！”

  “第三，全城征集大夫、郎中，所有药铺的药材，由府衙统一调配！”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南阳城，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了起来。

  但李清风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可以靠着系统的知识，找到正确的方向。

  但他没有足够的大夫，更没有足够的药材！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名龙影卫匆匆来报。

  “侯爷！在东城的隔离区，我们发现一个奇怪的女子！”

  “奇怪？”

  “是！她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医术极其高明！属下亲眼看到，一个已经快没气的孩子，被她用几根银针扎了几下，又灌了一碗不知名的草药汤，竟然……竟然奇迹般地缓过来了！”

  李清风心中一动，立刻道：“带我过去！”

  东城隔离区，早已是人间地狱。

  呻吟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李清风赶到时，正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激动地推搡着。

  “你这个妖女！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关起来！”

  “放我进去！我要见我爹！”

  那女子身形单薄，在人群的推搡中，显得摇摇欲坠，但她的声音，却清冷而坚定。

  “他们得的是疫病，会传染！必须隔离！我是为你们好！”

  “住手！”

  李清风一声厉喝，龙威释放，那群闹事的家属，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上前，将那女子护在身后，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此地，乃军事管制区！所有病患，必须接受隔离治疗！胆敢冲击者，以动摇军心论处，杀无赦！”

  冰冷的“杀”字，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造次。

  李清风这才回过头，看向那名女子，放缓了语气：“你没事吧？”

  女子摇了摇头，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带着一丝审视，打量着李清风。

  “多谢解围。只是，阁下身上杀气如此之重，不像大夫，倒像个将军。为何会懂隔离之法？”

  李清风心中一动，故意用【瘟疫甄别图谱】中的知识，抛出了一个问题：“此症来势凶猛，患者上吐下泻，失水严重，若我所料不差，其病根，在于‘秽水’，而非‘时气’。姑娘以为然否？”

  女子闻言，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她深深地看了李清风一眼：“阁下所言，一针见血。此非天行之疾，乃入口之祸。只是……阁下一个武夫，如何懂得如此精深的病理？”

  “略知一二罢了。”李清风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问道，“敢问姑娘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女子沉默片刻，淡淡道：“我叫灵素，一个无名无派的游方郎中罢了。”

  游方郎中？

  李清风心中冷笑。

  一个普通的游方郎中，能一眼看出霍乱的病根？能用几根银针就吊住一个重症孩童的命？

  再结合系统给出的【特殊人物线索：药王谷的传人】……

  他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

  但他没有点破。

  他只是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对着女子，深深一揖。

  “灵素姑娘，我乃本次朝廷派来的钦差，冠军侯李清风。”

  “如今南阳瘟疫横行，万民倒悬。我虽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在此，我以钦差之名，恳请姑娘，出手相助！”

  “从现在起，南阳城所有医疗事宜，由你全权负责！所有大夫、药材、兵士，皆由你调遣！无论你需要什么，上天入地，本侯，都为你取来！”

  他没有质疑，没有试探。

  有的，只是最直接、最彻底的放权，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灵素彻底愣住了。

  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太多猜忌与提防。

  她从未想过，一个手握重兵、杀伐果决的侯爷，会对自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报以如此巨大的信任。

  她看着李清风那双真诚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我帮你。”